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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话 缘起缘灭 中元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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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年间,天下一片安然太平,适逢元宵佳节,更是一派喜气。
“呵呵,青儿,你来看那,这里的花灯好美!你瞧啊,做得和真的一样呢!”热闹的花街上,一身素衣打扮的女孩笑着招着手,被落在十米外的侍女紧紧蹙着双眉,扒开人群跟了上来。
“小姐!咱玩也玩够了,回吧,要不师傅又要罚我们了!”
“急什么!”姿态如花的女孩一边从一个小贩的肩上摘下一只糖球边道;“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反正都要罚,不如多玩儿一会才不亏!刚刚爬围墙都把我的屁股摔疼了,咦?!你瞧,这头花跟你真配!唉?那边有杂耍的班子!青儿快来呀!”
“哎呀,小姐!”青儿跺了几下脚忙挤进了人群,却被人流冲到一边,在抬头时已经看不到自己主子的身影了。
“快去翠仙居看看吧!正举办着花魁争霸赛!听说崔仙居的当家花魁也要现艺呢!”
“翠仙居?花魁争霸?有意思!”女孩扔掉啃了一半的糖球快步去了湖边的亭子。
台子之上几名青楼名角跳了着出霓裳羽衣舞,舞弄着身上仅有的风骚,引得台下一片叫好声。
“好什么呀,连我跳的强都没有!”女孩不服气地低估了一声,不想被一边的老鸨听见了,老鸨拉住女孩尖声叫道“这位姑娘看来是有点本事啦,不如也上台露两手?”
“算了,本姑娘今天没心情和你计较”女孩子摇了摇头就回身要走。
“哎呀~想必是不敢跳吧!”老鸨挥了挥手中的方巾笑道“定是跳的不如我家姑娘好嫉妒了,心虚了。”言毕领着头讥笑了起来。
“你!好,本姑娘今天就跳给你看!让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霓裳羽衣舞!”说罢女孩便轻跳着上了台。
箫声骤起,女孩的双臂轻轻挥舞,右腿稍稍向前一倾,将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前腿上,十几岁身子的曲线全都显露了出来颇有水蛇的柔美,亦有方鼎的扎实,琴声再起,女孩的身子已经完全旋转起来了,精心裁过的裙摆随着旋转带起的风而不停流动,就像林中静谧的小河在夜风中流淌,月光洒在女孩身上,陪衬着湖中的光影,将女孩雪白的肌肤衬得越发美好细腻,箫声停了,琴声止了,不是舞蹈结束了,而是琴师愣了,乐师醉了,喧闹的大街,在这样一个最该热闹的日子,安静了下来,只是这一之舞,一只倾城的舞蹈,让所有的人都忘记了自己,包括,在人群中的他…。他们都不知道,但是,命运的齿轮真真切切地响了……
“天哪!小姐!你在干什么!老爷会打死奴婢的!”刚刚赶到青儿看见自家的小姐公然在人前跳舞惊的大叫连忙上台拽着女孩下来。
“哎呀!差点忘了!”女孩一愣忙从台上跳下扯着侍女快步离开。
“你们几个!”回过神的老鸨忙招呼了几个面色不善的杂役对着他们的耳朵吩咐道“你们如此这般……”
老鸨身后一个五官清秀隐约透着王者之气的男子微微侧了侧身子,听了老鸨的耳语忙向人群中赶去。
“哈哈!青儿你是没看见他们看完我跳舞之后的表情!都傻的跟木头一样!”女孩笑着将买来的头花系在青儿头上。
“小姐,我的姑奶奶,您就饶了奴婢,歇一会子吧,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非要了奴婢的命不可!”青儿心不在焉地理了理发髻埋怨道。
“好青儿!你别跟阿玛说就是了嘛,求你了,青儿姐姐最好了,啊?”女孩刚嬉笑着转身要抱住青儿却见青儿身子一晃就跌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股迷迭香的味道便流进了女孩的鼻子里。
“哼哼,对本姑娘用毒,真是用到本姑娘兜里了!看本……”女孩刚要动手却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随后便是几声拳脚之音,几个流氓便飞似得逃走了。
“姑娘,没事吧”男子抱着女孩吩咐道“顺子,快取消解毒的药来!”
望着眼前的男子,女孩有些心乱,男子二十几岁的样子头戴金边花纹毡帽,身着棕小褂,脸型棱角分明,剑眉,挺鼻,薄唇,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无限的英气。
虽然自己百毒不侵,但是她还是就着男子的手饮了一杯汤药。
“姑娘你还好吧?”男子的双眉微微扬起,满是担心与忧虑。
“我很好,劳驾公子了,不知公子大名,改日一定答榭”
“姑娘唤在下玄公子即可,不知姑娘芳名?”
“素梅”女子低声回答,有些娇羞。
随着女孩红唇的微开,男子双眸的微咪,一道流星划过夜空,与那漫天的烟火化为一体,就此深陷其中,一发不可收。
时光如水……院落之中,尽是血光。
“我恨你!我恨你!你滚!滚!”素梅倒在血泊之中,手里抱着一个已经成型的死胎。
“不是的!素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这是你和我的骨肉我怎么会…。”曾经的那个英姿飒爽的玄公子如今站在素梅几米开外的位置,身上狼狈不堪。
“你闭嘴!我为了你,抛弃了我的阿玛抛弃了我的家抛弃了我的姓氏,哼哼,你呢,你杀了我阿玛还不够,你还要杀了这个孩子,现在,你是来杀我的吧!好啦,她都告诉我啦,你老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不过是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摧毁我的阿玛,摧毁我的家!然后达到你的目的,你好狠!你好毒!我恨你!我恨你!”女人的双目泛着血光,披散的头发和流产后苍白的面容加上惨淡的月光令她平添了几分诡异与恐怖。
“不是的,谁跟你说的?啊?素梅相信我好不好,冷静些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男人跪在女人面前,女人的癫疯让他素日的英武一扫而光,留下的只有慌乱与无措。
“是卫兵来了是吧!”女人站起身来遥望见远处的灯火笑道:“别在这里浪费口舌了拖延时间了,我不会死在你的手里的!我要毁了你!青儿的债,阿玛的债,正儿的债,我的债,我一定会报,我一定会毁了你!哈哈哈哈哈,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快活的!我要让你一辈子不安!”女人大笑一声快步跑入东厢房之中,随即一团火焰笼罩了一切。
她烧毁了这院子,亦烧毁了男人的心……。
“素梅!”男人下意识冲进火场,却被侍卫们拦腰截下。
“是谁!是谁和素梅说了什么!让她恨我至此!是谁!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有谁来过这里?!给我回话!”男人趴在地上,不理会血沾染了他的面。
此处,火光将院子烧得通红,紫禁城中一处宫苑亦是灯火通明。
“事情办得如何了?”女人边嗅着台子上的牡丹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愧是娘娘,经娘娘一说,一切都照计划进行,甚至比计划还要好!”
“哦?”这话怎么说?”女人坐到了贵妃榻上伸手撒了一把金瓜子给跪在下面的奴才。
“回娘娘的话。”奴才一笑道“那女子自杀…”
话未说完,这奴才的胸膛便已中了一剑,在女人的诡笑中她渐渐倒在地上,最毒妇人心,更何况是紫禁城的夫人…。
“很好…。”女人一笑双眸中竟然窜出泪来……
时光若水,又是几个岁月春秋。
“姐姐,妹妹可听说了,说是那新进的秀女被封为恭妃的那位长的像皇上的一位故人叫什么素…。”
啪的一声碎响,女人手中的茶杯摔成了碎片。
“姐姐?”先说话的女子见面前这位身份远高过自己的女人皱眉不语颇为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以后安于自己的本分便是,这些个嚼人牙根的话不要说!听见没有!”
“是,姐姐,是妹妹逾越了”女人望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女人怀揣着心思离开了房间。”
当夜,皇上来到了她这里,本该高兴的事她却略显心慌。
“爱妃今个神色不大好?”皇上问道。
“那里的话,臣妾好得很。”女子低着头轻声回答道,声音温柔似水。
“我听刘氏说今个来瞧你,你的脸色有些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与朕听。”皇上轻轻地摩挲着女人的双手问道。
“没,是臣妾这两日常抄写经书熬夜所致的吧。”女人这样说着便咳嗽了几声。
“没事情抄经书干什么?”男人拉过女人进自己的怀里道“你要好好歇息别把身子累坏了。”
“谢皇上关心”送走了男人女人喘着粗气道“翠儿,去,找几个衷心的奴婢抄出十几卷经书来明儿个给太后送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