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策（GL）》只因一眼

14、兽头灯

　　双手用力止住颤抖，没有再看西雪，拧身目光锐利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血止不住的往外流，颦眉，不情愿的蹲下身来，运气灵气，微弱的光芒闪现，替他止了血，让他靠在石壁上修养。

　　再起身，动作似有忸怩，手有些不自然的向胸口摸去，扶着石壁也慢慢的坐下。

　　单于宁是个十分细心的人，做事更是谨慎，在能够保护好西雪的同时又不想让她难做，头微微仰起靠在石壁上，胸口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去，呼吸有些急促。

　　看着单于宁做完这这全部的动作，那人像是没了气力一样倚着石壁，脚步匆匆，在她面前蹲下，言语吞吐道：“你伤到哪里了？”声音同平常一样没有起伏，心里却是焦急的很，眼睛盯着单于宁捂住胸口的手没有移开过。

　　感觉到西雪已然走向自己身边，单于宁更是将眼睛也闭上了，只能听见身旁悉悉索索的声音。西雪平静的说话声传入自己的耳中，竟似嘲讽，那人是这般不在意自己么，心中黯然，顿时觉得全身使不出气力，便没有开口说话。

　　等了许久，面前的人还是那样，一动不动，没有只言片语，自己只能听见她略带沉重的呼气声，薄唇微启，复又合上。用没有伤的左右探上那人的衣领，作视要掀开瞧瞧，还未曾用力，手便被那人捉住，手心温热干燥。

　　“我只是有些许岔气。”焦急的快语。正独自伤神对的单于宁不曾想到对方会直接来剥自己的衣服，着实让人惊吓。

　　抬眼看向单于宁，黑黑的眸子中满是不信，似乎写着，“我读书不多，你莫要骗我。”

　　“不曾骗你。”就像是有读心术一般。

　　似是眉目传情般对望了许久，两人的手依旧在单于宁的领口处，应着被单于宁的手压着，西雪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手指背部触到她凸起的手骨，手背是她微微用力的掌心。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面颊微红，微微低头，手却没有挣开。

　　直到九度传音来，“小师妹，这洞太深又太黑，什么也见不着，走了半天好像是在绕圈子。”

　　沉吟片刻，道：“先回我这里罢。”

　　这时两人才如梦初醒一般的缩回手，单于宁在西雪面前一直都是面如表情，西雪此刻心中像是在打鼓，一声比一声响，一下子比一下子快。不经世事的西雪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从遇见那人开始已经做出了许多自己以前认为十分出格的事情。强迫自己理清楚思绪，一如往常一样恢复了平静。

　　听着原先小师妹的话，九度向其中一个洞一直往里走，洞很长，似乎没有尽头一样，也只有一条通道，黑乎乎的看不真切，摸索着靠着左边石壁一直走着，以为只要走下去或许就会发寻些什么，但是当他第三次经过原先上来的那个洞口时，他才肯定自己在兜圈子，有些懊恼的握起拳头砸向石壁。

　　于是走进了另外一个洞口，季衡应该走的这里。赶快追上他好有个照应。不由的加快了步伐，因着摸着石壁行走，九度很快发现，这里的石壁自己上一次好像摸过，有些不确定，即使黑乎乎的看不见，九度也睁大了眼睛，手更是十分细致的摸寻着。这里自己来过这里，那么再往前走应该还是回到进来的那个洞口罢，果不其然，又绕了半柱香的时间，他又回到了原地，颓废的坐在地上，传音给小师妹。

　　小师妹的声音还真是好听，即使没有一丝温度，自己也听的如此入迷，就像是魔咒操控着自己，迈开步子向小师妹的洞里走去。

　　九度接近洞穴时，看到了里面竟然有光，更是卯足了气力向里面跑去。

　　不见其人就闻其声，“小师妹，你这里居然有灯，还是这么多盏，咦！季衡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们抛下我一人在那黑黑的洞中乱转？”双手叉腰，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事情发生的太多，单于宁一时之间有点头晕，又听着九度那让人烦躁的声音，脸色似有不悦，频频皱眉。

　　“嘿，你们怎么一声不吭的啊？”九度见没有人回应他又是说道。

　　西雪也有点无力，前些日子还觉得这人挺斯文，怎知今日竟是这般扰人。

　　还是没有人回他半个字，九度自觉无趣，便四处打量这奇怪的洞穴，洞穴有六盏灯，奇异的灯座，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四盏灯是均匀分布在石壁上的，灯下的位置被那三人占去了，便转过身打量着其它两盏。

　　两盏灯挨在一起，所以这半边显得更亮堂一点，极其怪异的造型，这让九度不由的伸手想要去摸一摸，这个怪物头的灯座摸着没有预计的烫手，温温的，就像是烤熟后被放置了很久的红薯一样。

　　休整了一段时间的单于宁这才缓缓的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直在面前摸索的九度，眼神转向他的手，那人的手正摸着兽头，移动着有将手戳进手头眼中的趋势。单于宁觉得那人十分无趣，准备继续无视下去，准备低下的头突然顿住，嘴里道：“让开。”

　　“让开，谁让开？”正玩的起兴的九度扭头看向单于宁，见小师妹瞧着自己这边。手指伸直指向自己，眼里满是疑惑，“是我吗？”无声的问道。

　　“快让开！”又说了一遍，比上次多了几分烦躁。

　　势头不好，九度跳着离开了自己所站的地方，西雪一直看着两人的动作，想知道单于宁想要做什么，没有插口。

　　插着两盏兽头的石壁与旁边的衔接有些问题，带着一点棱角，整个洞穴按道理来说是呈圆弧形或者拱形，但是那两盏灯的位置从上面半尺的距离开始就是平滑的墙壁，应该是后来休整的，这墙壁是用来做什么的。

　　“走了半天好像是在绕圈子。”九度的方才所说的一下子涌入脑中。

　　外面那两个洞口是一直在绕圈子，这个又是个死穴，里面的人该如何通行。目光犀利的看向那面只有两盏灯宽的墙。

　　像是知道了什么的单于宁站起身来，走到方才九度的位置停下，伸手也摸索着兽头，非常仔细。

　　完全不知晓单于宁在做些什么的两人眼睛一直没有移开眼神。见那人将手指戳进那怪物的眼睛里，只进去一指节长短便停下了，是碰到什么了？

　　手指明显能感觉到兽头眼睛里有东西，取出手指，却什么也瞧不见，只有那微微摇晃的灯光。她想起师傅曾经对她说的话，“有些东西不能只单纯的看就行的，需用到眼睛，鼻子，耳朵，手，这些是出行在外的一些基本认知，切记。”

　　“望，闻，听，触，是这样吗？”单于宁心里反问自己。

　　自己的鼻子还算灵敏，这里除了一些不同人的血腥味以外再无其他，至于听，恐怕也用不着，安静的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未曾听见，那么剩下的就是触了，所谓的触就是用手去感知。

　　知道了该怎样做的单于宁走向了右边的一盏灯，同样的步骤，先是仔细的观察了片刻，继而深处食指与中指同方才那样戳进兽头的眼睛里。中指顺利的戳到底部，有被火苗烧到的灼热感，而中指也是在一个指节处停了下来，取出手指，又是很认真的细看一遍，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到底是什么阻碍了手指，为什么这盏灯只有一个眼睛是这样的，诸多疑惑在单于宁脑中盘旋着。

　　在一旁的九度看的愣愣的，小师妹为何如此乏味的学着自己。

　　西雪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跟着也起身向左边的兽头走去，学着单于宁将手指伸进去，中间卡住了，无论怎样都再进不去半分。

　　一人探查了两个，“右边的眼睛进不去。”西雪走近单于宁身边如是说道。

　　右边的兽头是左眼进不去，左边的兽头是右眼进不去，中间的兽头两只眼睛都进不去，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一时间单于宁思绪纷繁，视线模糊，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西雪见那人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时不时的快速眨动两下，薄唇微微紧闭形成一条平滑的弧度线，掩在衣袖下的手不知在做什么，只能隐约瞧见那微皱的白色衣袖口。思考的表情也与常态无异，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九度不知那两人在做什么，自己也不去参合，静静的呆在一旁看完了她们所有的举动，眼中的疑问多的快要溢出来，却又不知能否开口询问。

　　“咳咳咳...”快要被遗忘的季衡发出咳嗦的声音，已然醒了过来，先是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继而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血已经止住了，动了动僵硬的腿脚，有些麻麻的，显然在这里已经靠了很久，动作有些微扯到伤口，嘴里隐晦的“嘶”传入三人耳中。

　　不知情的九度见移动了一些位置的季衡胸口满是血迹，眼眸睁大，不敢置信，元婴后期的季衡变成这般模样，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