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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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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野食之后,辰溪云箫与戚鸿羽边回到了马车里面,蓝诺儒则是躺在了靠近马车的树上休息,只留下笑落尘抱着云忆诺坐在马车车顶上。
安静而又祥和的夜晚。
云忆诺扭扭身子,在笑落尘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一动不动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美丽时光。
笑落尘半搂着他,悄悄在周围布置了点点火元素,为了不让云忆诺觉得寒冷。
似乎受到了周围气氛地感染,云忆诺也变得有些安静,远远地望着冬日的夜空。
冬日的夜空并不美,层层乌云,根本看不到星星,只有那穿过云层的朦胧光亮告诉人们,天空中还挂着皎洁的月亮。
云忆诺沉默地看着天上的厚厚云层,淡淡地回忆着,“娘亲说,人死后会变成一颗星星,远远地挂在天上。”
的确是很特别的理论,笑落尘只知道人死后会去冥界,而天上的星星只不过是宇宙中的一块块石头罢了。但是她没有说出这个事实,她没有母亲的记忆,从小到大的亲人就只有御默,所以她并不是很明白云忆诺的这种感情。
她想,他一定很爱他的母亲吧。
云忆诺继续说着,清脆的童音在此时却多了一丝怀念的味道,“哥哥,你说娘亲会不会在天上看着我?”
笑落尘默默地点了点头,若不是云忆诺在她的怀里可以感受她喷出的气息向下变化,他也许就不会知道,“一定会的。”她不想告诉他真相,有的时候编织的童话会让人得到安慰,即使明知是虚幻的,却也让人沉迷。就让她为这个坎坷的孩子保守住星星的秘密吧。
“可是现在云盖住了星星。”小脑袋有些黯然地垂下头,声音闷闷的,“这样我就不能给哥哥指出来我娘亲了。”
笑落尘失笑,他原来想要介绍娘亲给自己认识。在云忆诺心目中,他娘亲一直都是活着的吧,所以之前他不曾把自己介绍给他娘亲。
笑落尘不语,搂着云忆诺的手一紧,身子缓缓升起。
在云忆诺的惊呼中,他们离开了车顶。
云忆诺惊奇地看着慢慢远去的地面,取代着完全不同于脚踏实地的安全感,他觉得有些紧张和害怕。一只手紧紧抱着笑落尘的脖子,感觉到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加快速度跳动着,另一只手不安地抓住笑落尘胸前的衣服,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紧闭着眼睛,就是不敢往下看。
笑落尘微微一笑,右手紧紧搂着云忆诺的小腰,左手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不怕,我们去看星星。”
声音里充满了温暖人心的力量,让云忆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起来。
于是,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感,缓缓睁开眼睛,新奇地打量着周围。
胆大地往下看,他们的马车慢慢变得小,而树上的蓝诺儒也渐渐看不见踪影了。后来树木变成了一片森林,大树看起来也还没有他的一根手指粗长。
半空中传来孩童清脆悦耳的笑声,“哈哈哈,我们飞起来了!”高兴地眉飞色舞。
紧抓着笑落尘衣服的手也不知何时放开,开心地指着渐渐远去的地面景物,“哥哥,我们真的飞起来了耶!”
“哥哥,快看快看,那个坏人变得比蚂蚁还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
“哥哥,我们的马车也不见了!”
“天啊!大树还没有我的手指大!嘿嘿嘿嘿…”
笑落尘不语,只是柔柔地笑着,眼中掠过一丝恶作剧的笑意,“抓好了!”然后速度陡然加快,极速往上飞去。
“啊——”云忆诺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小手,在突然加深的失重感之下,立刻闭上眼,有些紧张地再次抓住笑落尘的衣服。
片刻之后,感觉到笑落尘已经停下,不再上升,他才慢慢睁开眼。
这次他已经和笑落尘站在了云层之上。
蓦地,呼吸一窒。
清晰地看见一大片星空,变得好大好的月亮,白色的光芒柔和地打在云上,周围的云层近看原来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薄雾,飘渺如仙宫。
云忆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美得让人快要忘记了呼吸。
“喜欢吗?”笑落尘看着呆住的小小身影,勾唇一笑,柔柔地声音这才响起。
“喜欢。”云忆诺这才反应过来,楞楞地回答。
真的好美。
不过小家伙很快就恢复了孩童的性子,“好好玩!”刚才突然加速的失重感让他觉得无比刺激。“再玩一次,再玩一次好不好?”双手用力地摇晃着笑落尘抱着他的臂膀。
“好。”淡淡地声音从空气中飘来。
还未等云忆诺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快速向下。云忆诺只觉得胸膛中的心脏在陡然落下的那个瞬间快要跳出来,几乎下意识地闭上眼。想到刚才竟然那么窝囊地闭上眼睛就有些小小的烦躁,赌气似的地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飞速掠过的空气打在脸上,有些疼。因为刚才连忙趴在笑落尘怀里才不觉得,现在却有了感觉,原来那么快会疼。
那哥哥会不会疼?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任性,云忆诺立马喊道,“好了!”“停下。”
“嗯?”笑落尘有些不明白,刚才不是还那么兴奋地想要再玩一次吗?现在怎么叫停了?
“没什么”云忆诺有些变扭地瞥过脸,“我们还是去看星星吧。”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这次慢点。”
笑落尘微微一笑,他不会是怕了吧?不过还是很好心的慢慢飞上云层。
云忆诺这才看见,云层因为突然飞上来的冲击,出现了一个空洞,白色飘渺的雾气快速向着周围扩散而去,竟有种天空破了个大洞的感觉,不知道女娲补天是不是就是拿石头把云上的大洞补上?小小的脑袋胡思乱想着。
笑落尘左手一挥,细心地布置了一个足有一公里长宽高的火元素透明结界。因为在自己怀里,小家伙感觉不到空气的变化,但是事实上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极冷的,更何况是这样的冬季。
笑落尘半蹲下身,把小家伙放在地上,“下来吧。”
谁知云忆诺死活抱着她的脖子就是不放手,“不要!”声音大地连旁边云层都震了震。笑落尘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他再这么叫下去,不知会不会下雨?
“诺儿。”感觉到脖子上小手的力度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无语的声音响起,“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你已经踩在平地上了吗?”
“咦?”云忆诺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脚尖点了点地,诶?真的是平的!
这才缓缓松开放在笑落尘的脖子的上的手,慢慢踏上了结界,但是手还是有些不安的拽住笑落尘腰间的衣服,生怕一脚踩空了就会掉下去。
笑落尘无奈地笑了笑,“这周围被我布了结界,你如果到了最旁边会有一块墙挡着你的,我保证你不会掉下去。”慢慢掰开云忆诺的小手,让他自己尝试着站在结界之上。
云忆诺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但是在笑落尘的保证下渐渐放下了心,然后试着踩了一下右脚,又踩了一下左脚,这才展开笑颜,彻底放开笑落尘的衣服。
“哈哈哈,好玩!”云忆诺一放松就被这神奇的结界吸引了,到处跑了跑,还时不时跳几下,他发现这东西好结实!
玩累了就一屁股就地坐下,双手抱在脑后,仰面躺下,看着天空中的明星与白月,这结界真的好神奇啊,还是透明色的,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
云忆诺有些想学这个了,但是他明白,笑落尘如果最终还是打算把自己送走,那她就不会教他。
不教他,他就没有力量。
没有力量就不能保护她。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想离开她。
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独酌的银白色身影,哥哥,我可不可以不离开你?
有些伤感的情绪蔓延着,让正坐着欣赏月光的笑落尘注意到了。
笑落尘有些担心地注视着小身子,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之后,右手上金光一闪,躺着的云忆诺就感觉到了移动的场景,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感觉到周身一阵温暖,他已躺在了笑落尘的身边,头靠在笑落尘的大腿上,身边顿时布满了她身上隐隐约约的清雅冷香。
因为刚刚喝过一点酒,淡淡地酒香弥漫在她周围,脸上有些淡的红潮,带着担忧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云忆诺的脸,“诺儿,怎么了?”
云忆诺被她近距离的注视看得一阵脸红,“没,没什么。”真是的,以后不能让她喝酒了,他是弟弟都看呆了,要是出去了害得了?
“真的?”笑落尘不信地挑眉。
“嗯,真的。”云忆诺眼珠子转到旁边,不看笑落尘,声音有些闷。
笑落尘长叹了一口气,有些语重心长,“诺儿啊,有什么事要说,如果你这么小就变成了小老头,那你叫我情何以堪?”
云忆诺听到后来,愤愤地瞪了她一眼,真讨厌!你才小老头,你全家都小老头!
“哼!”瞥过脸不说话。
笑落尘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娃娃怎么这么难教啊!诶,苦命的她哟!
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久,笑落尘听着他渐渐平缓的呼吸声,顿时一阵黑线,这小家伙竟然睡着了!
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左手一甩,拿出一条羽被盖在他身上,细心地为他掖好被子。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真的很小啊,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云忆诺的头。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笑落尘则是坐在他身边,盘腿坐下,入定。
空气中顿时出现了许多颜色的微弱光芒,以黑色占了多数。
其实实力到达了神尊之后,吸收元素力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想要提升实力,只能看个人的机遇和感悟了。
因此笑落尘打算再巩固一下刚刚掌握的空间之力,只有最初步的天道之力扎实,以后才可以变得更强!
“姐姐,”笑落尘有些疑惑地睁开眼,这小家伙叫自己干嘛?低下头看着孩子的脸,发现他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笑落尘顿时一阵黑线,这家伙,原来是在说梦话。也是,如果醒着,他也不会叫姐姐。
放下心,刚闭上眼睛,就又再次传来了孩子的声音,“我要保护你!”声音陡然加高,右手的小拳头还为自己打气似的猛地向上举起。
笑落尘睁开眼,心下震动,眼中有些怀念。
记得,从前只有御默说过,姐,我会保护你!
那个家伙只有在相当严肃的时刻才会叫自己姐姐,平常却总是那么没大没小的样子。
后来的她根本不需要他保护,但是每次遇到事情,他还是习惯性地把自己拉在身后。
现在,笑落尘满脸柔光地看着躺在地上只有六岁的稚童,他也说,我会保护你。
保护。
多么温柔的字眼。
多么深刻的承诺。
“所以,”小家伙声音一顿,嘴角一撇,“不要赶我走。”
这个小家伙竟然在梦中都想着这件事。
想必刚才那么难过的样子也是因为这个吧。
心下一阵好笑,这么细的胳膊,这么小的个子,这么弱的实力,但就是让人觉得暖暖的,灼烫着冰凉的心。
感动地掀开一边的被子,左手搂住他小小的身子,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右手臂上,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
悄悄转动戒指。
她可是记得的,这小家伙嫌男人的身体太硬来着。
睡梦中的云忆诺感受到一大块温暖的东西,不自觉地把身子往那片温度挪过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左手的小拳头靠在笑落尘的胸口,右手搂住了笑落尘纤细的腰身。
笑落尘笑了笑,这小家伙睡觉都不安稳,更加搂紧了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今日,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