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迟暮》鹿柴溪

19、清冷

　　冬季的清冽，起皱的皮肤，和潮冷的心情，泠然似乎在这种天气里，变得清醒。
　　空气里阳光，像浮现了很多尘埃。阳光晒着干冷的大地，每一寸阳光，都在清澈的空气里冷了又暖，暖了又冷。
　　自习室里，还有人拿着暖手的水杯，嘴里哈着气。
　　回到学校的泠然，躲进了书堆，或许一切想不清楚的感情，做不到的事情，都可以以此排解，还有三周就考试了，泠然的心，突然变得出奇地静。和苏逸，和林奇知都不联系。也许，不打扰，彼此都给一份空间，是泠然一贯的想法和做法。
　　考试的前一晚，泠然故意关掉了手机.不想收发一条信息。在自习室坐到了十二点，才开始回宿舍收拾东西。
　　回宿舍的路上，一轮明月跟着她的脚步，月凉如水，冬季夜晚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很轻，很静，仿佛有很遥远的回声。
　　第二天，在考场上，泠然很轻松地答题，仿佛找到了自己。轻车熟路，在这个封闭的考场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坐镇。
　　阒寂的两天，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老于跨进办公室，发现是杨雪蕊坐在苏逸的位置上。
　　“呦！”老于看见杨雪蕊手捏铅笔在椅子上来回转，“老板娘，来啦？小苏子呢？服务不周到啊，来来来，喝茶！“
　　“不用了，说说你们这个月的盈利吧！“
　　“还好吧，有您抬爱，吃喝不愁！小苏子没及时向您汇报啊？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多久？”
　　“不记得了……我打他电话。”
　　“你打，你打……”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去哪了？”
　　老于摆摆手，摇摇头。
　　苏逸，已逃逸。
　　谁也找不到关于他的线索，一丝一毫。
　　老于对他们非常费解，一副“贵圈十分混乱”的迷茫。这可以说是确定的关系，两个人在一起，谁都可以找不到谁，不高兴的时候谁说了都不算话，高兴的时候谁都是谁的奴隶。而那个沈泠然，更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就是一副如此死心塌地的模样，甘做背后的女人。老于想了想，苏逸这小子艳福不浅，除此以外，没有更好的解释。
　　因为关于苏逸，他了解的真的太有限。
　　苏逸离开这座城市，没有和谁说。
　　学校放假了，整个学校变得空荡荡。
　　泠然一个人坐在操场上吹冷风。
　　宿舍的人都走了，她说，她晚点走。
　　林奇知走到她的身边，默默地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一个下午。
　　灰色的天，压得很低很低。风一阵阵地。
　　沈泠然曾经想，也许，她哪天为会林奇知的理性克制而着迷。
　　但她也不敢想，更不敢说，因为那句话太不负责，你是说，等你玩累了，在苏逸身边周旋够了，陪苏逸疯够了，你就可以坦然地爱上这种理性克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