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破军卷·巫山神女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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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昔日往来巫山间，于一古祠探得昭明之迹，心甚宽慰，遂于山间信步而走。攀高岩，逾清溪，以赏芳华。适于白水之涘，见一女子乘赤豹而游，行踪甚渺，明灭难见。衣甚奇，溯洄而寻之，奈何道阻亦长，伊人之迹不可查。回首而往顾之，方觉其隐于身后，明眸含睇，荣光绝世。观其身被薜荔腰束女萝，肤如新雪，笑可倾城，后有赤豹文狸以从，觉其周身灵力漫逸，不若世间人，衣恍然，遂趋前以问：汝山鬼乎？何以流连山林？女子但笑不语，衣方知其不晓言语之义，遂生怜，欲再询之，女唯一笑而逝，灵光逸散，不复其踪。
衣遂生奇念，欲寻之，日夜徘徊林间，后遂于白水之源见一奇异之草，生有人形，其灵力隐含人皇清正之力，观其四周有赤豹文狸相候，夏虫鸣蝉以闻，衣遂有留意，于山间结庐而居。数日夜，奇草忽生变，灵辉四散，化为女子之形，容貌衣饰宛如衣所见之女。当是时，林间百兽齐鸣，百鸟齐飞，是为异相。女子观衣之形貌似有熟稔，奇之，遂随衣而走，衣无奈，唯许之。
衣居巫山数月，授女以言语文字，名其阿阮。阮初临世间，既有成人之态，虽不通言语，亦善乘赤豹往来山间，寻诸鲜果花木以食，是以为趣。阮善音律，衣尝制巴乌以赠，阮学之甚速，衣甚宽慰。一日以古曲谱一卷与之，阮既奇且喜，奏之，其声呜呜然，有哀慕意，然曲音悦耳，哀而不伤，余音袅袅，山中诸兽皆侧耳以闻。阮问之曲谱名目，衣以‘在水一方’答之。恰如彼《诗经》之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伊人如花，虽隔岸而望，亦芳踪难寻。阮闻之似有所悟，复取巴乌以奏，其音似秋水潺潺，闻者莫不流泪，衣亦叹之。
衣尝以诗书相授，阮天真烂漫，时有惊人语。适逢七夕乞巧之时，衣以牛郎织女之故以告，阮奇曰：是以吾不可与人接触甚密？衣曰：可作此解，若有人欲抱汝，或汝之衣为其人所摄，汝必求其人相负其责耳。阮问曰：何以相负其责？衣沉默不言，复以他言以复：当此良辰美景，需有美食相伴，且尝吾之手艺。阮拒之曰：汝之手艺吾不敢言，昔小红尝食之，三日不能醒，吾实不敢一试。衣笑，遂起身而曰：神女可与吾同游巫山否？阮允之，二人遂登舟游于三峡。
轻舟如叶，水平如镜，复有萤火点缀其上，如星坠凡尘。此时月色皎皎，银辉如瀑，清风徐来，唯见江天一色。阮自神迷，忽见衣望月而叹，遂生意，以手捉萤虫数只，系于袋内以献衣，衣观之亦喜，谢之，言日后备礼以复。阮拒，衣复劝言：阮赠吾以萤虫之光，吾必有报，是为来而不往非礼也。阮奇，问曰：适此七夕，衣可有愿乎？衣答曰：实未知也。阿阮可怜可爱，望有人可待其如珠如宝，永无忧愁。阮笑言：吾所愿尔，岂非眼前乎？衣知阮天真，闻此语亦不作讶，只正色言：吾实非汝之良配，汝不知世间之人，岂可妄自论断？阮问之，衣言曰：若汝有心许之人，纵不知其人心有何思，汝皆以其所重为首，以其所愿为己所愿。是以其快活，汝亦快活耳。阮闻之，面现惘然，衣遂不言。
居数月，衣遂携阮离去。归于南疆朗德寨者，沿途游山水，赏时景，品美食，其乐无穷。衣适于坊间购得话本二三，以遣闲情，阮亦取而读之，时有新奇之语。一日，阮携书问衣：汝可知何为好色之徒乎？衣大惊，问其缘由，阮悉以告之曰：此乃话本《清河逸事录》所载，有何玄妙乎？衣答曰：好色之徒者，实为采花大盗，亦可称之淫贼。汝天真无知，若得见此类人，务辟易之，勿与其交谈。阮复问曰：此淫贼者可有何异乎？衣不能言，唯面现苦色，良久曰：其常无故示汝以好，且行为甚……猥。阮奇曰：吾见客栈掌柜待吾甚良，其有异心乎？衣笑言：吾等付其以钱财，其因此而优待耳。阮作恍然状，曰：吾明矣，或无故示吾以好者，非于吾有异心，既有求于吾。衣闻之，苦思半晌不能言，遂任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破军卷·巫山神女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