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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二人世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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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我刚冒了一个字就被他拉离原地,期间我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墓顶上有黑色的小点在往下掉,而那些诡异的笑脸变得越发扭曲了。
“这些都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我大叫。
“尸蚁。”闷油瓶表情凝重。“专挑活人寄居,食人血肉,断人筋骨。”
他把衣服给了我,上身总共就一件背心,光着两条胳膊。我一看着就急了,这不是找死么?连忙扯下衣服要还给他,他又把我头包好,力道大得不容拒绝,还板着脸命令:“吴邪,专心跑。”
妈蛋专心泡你个大头鬼啊,等出了这儿你他妈就剩骷髅了还能有命吗?我死活不干,坚决抗议,他无奈,只好把衣服罩在我俩头上一起狂奔。
小三爷的狗屎运总不是盖的,跑着跑着,“啪”地一下一只乱飞的尸蚁撞到我脸上,我用手把它捉起来,一碰那玩意一种黏糊糊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大脑皮层恶心得我的头盖骨都要抽经了。
小哥猛地回过头来:“吴邪,别——”
晚了,我两指狠狠一并,“吧唧”一下就把它捏爆了。好像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头顶上的脸全部都脱离了石壁,以较之前几倍的速率集中朝我们袭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闷油瓶拢了拢衣服携着我加快速度更加玩命地跑了起来。又跑了一会儿,我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了,只恨不得两条腿变成四条才好。尸蚁在身后越聚越多,越来越近,我的脚步却越跑越慢,已经明显感觉到是我把闷油瓶的速度拖缓了。我混乱中抽手把衣服全部盖在他身上,说:“小哥,我跑不动了,在这样下去,我会拖累你,到时候咱俩一块玩完。我知道这次我本不在你计划之列的,祸是我闯的,你别管我自己快跑!”
他握着我手的力气像是要把我捏碎一般:“吴邪,你敢停,才是害了我。”
我意识到他是要与我生死与共了,我不敢停下,生怕他真的为我止步。我的气越喘越粗,眼睛快要溢出泪来,下半身趋近麻木,只凭着一股意志控制着双腿在不停地摆动,全身动作已经不协调了。
失去天真后我曾怀念这时的我仅因闷油瓶的一句话就可以如此拼命,殊不知后来这却成了我防备猜忌他的源头,我无法遗忘他精湛的演技,无法不怀疑。
闷油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朝后撒去,我们又蒙头跑了几十米才慢慢停下来。我的骨头都快散了架,喉咙辛甜,由闷油瓶架着我慢慢走着。
“花粉。”他见我张嘴,知道我心中的疑问,“之前碰巧发现的,可以迷乱其嗅觉,但只有一包。”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转眼看到闷油瓶的左臂上布满了红点,他见我忧心忡忡的目光,拍拍我的肩说:“不碍事的,它咬一口就走了。”我有点哽咽:“为什么把衣服给我?”
“它们害怕我的血,不会真的伤害到我的。”
“我也是麒麟血,我也不怕啊!”我见他一副无所谓甚至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知怎么心里愤怒的种子“啪”一下点燃了。
他突然垂下眼帘:“我没有十成的把握,吴邪。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害死了。”
我脑子一热,“哇”地一声扑到他怀里,没有注意到自己像一个大姑娘般的形态,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小哥,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他眼皮跳了一下,却始终垂着。
半响,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一下子从脖子“刷”地红到耳根。我掩饰性地从包里掏出一支药膏,说小哥你痛吧我给你涂涂,一点一点给闷油瓶涂抹,期间他一直闷闷的,一语不发,我无法从他的脸上读取到什么,只好认为他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