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 苏兰同人 浮生若梦》嗯呵呵

10、第 9 章

　　第二天。睡不着的方兰生起了个大早，昨晚一直在想南毂和黑麟的话，黑麟似乎可以看到他们的未来，看样子他和木头脸还真有可能在一起，本想再多问的，但方兰生也知道这种天机，人家肯定是点到即止的。“咦？木头脸，你也睡不着啊？”方兰生一眼就看到了在院中练剑的百里屠苏。百里屠苏看了方兰生一眼，直到一剑舞毕，才回了一句：“嗯。”“喂，你个死木头脸，本少爷等你这么久，你就回个‘嗯’了事啊？”“你想我说什么？”“其实，本少爷是想安慰你。诚如南毂所说，有得必有失，对于复活你娘这种事，你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毕竟人生自古谁无死，用逆天之法去复活她，还不如去幽都见她魂魄一面。”“……幽都？”百里屠苏双眼亮了几分，这就是方兰生决定改命的地方，不去祖州寻找那仙芝，就不会有那该死的仙芝漱魂丹。“可是……”百里屠苏还是犹豫了，“我不仅想与我娘见一面，我想让她活过来，好好孝敬她。小时候她对我虽严却是为我好的，我那时不懂事，没能体恤她是我的遗憾……”“木头脸……我明白，可是活死人终究是逆天行事……所谓一物换一物，有什么能与人命持平的？难道你忍心拿别人的命换你娘的命吗？”“……我相信少恭。”“你……你宁愿相信少恭也不相信我！”“哟，猴儿在跟百里公子说什么？什么相不相信的？”红玉等人的到来，让方兰生只能打碎牙和血往肚里吞，毕竟在大伙儿面前说什么信不信一类的话太过矫情。百里屠苏看了有些委屈的方兰生一眼，心下有几分不忍。但是他要如何解释呢？找到族人的死因和复活娘亲是支撑他一路走来的执念，岂是他只言片语就可瓦解的？他也明白这是逆天，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弃。更何况他始终相信少恭医者父母心，断然不会用人命来做什么。
　　兰生和苏苏打冷战了。这是风晴雪一起床就听到的消息，风晴雪很不可思议，苏苏就不说了，以兰生那闹人的性格居然能跟人打冷战？
　　“襄铃～起来了吗？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肉包子，快来吃。”“咦？呆瓜，你……嗯，谢谢了。”“晴雪，快过来，我今早特地去郊外抓了几只虫子给你烤着吃。”“……兰生，你还好吗？”“我很好啊！红玉姐，你累不累我给你捶背吧。”“猴儿可真是体贴入微啊，你不如去看看百里公子，怎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哎，我忙着呢，待会儿还要洗衣服。晴雪，不如你去看看吧。”“哦，好。”方兰生到底还是受刺激了，今天又热情又乖巧，洗完衣服居然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看书，把红玉和襄铃吓得不轻。“呆瓜，不会是中邪了吧？”襄铃咬着肉包子很是担忧，“会不会被鬼怪附身了？”“小铃儿说什么呢，猴儿定是有心事，你看他书都拿倒了。”方兰生根本没看进去，也没听进去，就一个劲儿在那儿想：木头脸，我何时才能走进你的心里，赶跑那个该死的欧阳少恭，木头脸居然这么相信他……枉费我这么尽心尽力地对你……就个不开窍的死木头……罢了，大不了我再陪你走一遍这趟痛苦旅途，但我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你解开封印，我一定会找到就算你不解开封印也可以战胜欧阳少恭的办法的！这么想着，方兰生又有精神了。但方兰生还是决定不理会百里屠苏，谁叫他惹方大少爷生气呢。
　　“猴儿，可有心事？跟姐姐说，是不是关于百里公子的？”“谁因为了那个死木头脸生气了？本少爷高兴着呢！”“噗嗤，原来猴儿在生百里公子气啊。”方兰生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我还就生他气了，女妖怪你怎么样？”“百里公子这人呢，面冷心善，有很多事，他本心并非如此却羞于解释，所以会产生误会，猴儿还是莫要气了，气坏了自己得不偿失啊。”“我也知道木头脸是这样的啊，但是，就因为这样我才气啊……哎呀，女妖怪跟你解释不通。”“猴儿这样，倒似女儿家害了相思病一般啊，正因在意才会因为小事生气。”“女妖怪胡说八道什么啊……”方兰生涨红了脸。
　　“屠苏哥哥回来了！”襄铃一指房外，顿时将方兰生的注意拉了过来。百里屠苏正和风晴雪一起走来，这么看过去他俩果然很般配，方兰生有些丧气。这个时候百里屠苏带回来的无非是跟臭酒鬼去自闲山庄捉鬼的消息，比起听他们讨论，方兰生更在意的是面对叶沉香和贺文君，到底是自己前世那个晋磊的错，凭什么后果却要他承担？他也的确对叶沉香和贺文君有愧，但这一生他已经决定将青玉司南佩还给孙小姐，不管能不能和木头脸在一起都不娶她，前生对她亲情多于爱情，终究感觉还是亏欠了她，前生补偿了她也就够了吧，这一生他只想陪在木头脸在一起，即便不能在一起，他也不愿意再和孙月言在一起了，对她太残忍了。“猴儿，你意下如何？”红玉用手在走神的方兰生眼前晃了晃。“什么？”“百里公子说去自闲山庄看看，或许有玉横的线索。”“哦，好，行吧。”“你这猴儿，方才热情得过分，这会儿又这般冷漠，到底还是有心事吧。”“兰生，我们都是同伴，有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风晴雪冲方兰生微笑。方兰生心下难受，也是，自己又不是女人，再体贴关心木头脸也比不上晴雪，女人的体贴善良是天生吸引男人的，自己又何德何能让木头脸看上，更何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又不能给木头脸生孩子……“呆瓜，怎么了？”看方兰生眼神黯淡下来，襄铃不禁问道。百里屠苏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方兰生回过神来，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大不了跟木头脸再做一次哥们儿……“去就去呗，我跟你说啊，襄铃，我的法术对付鬼啊灵啊最有效了，到时候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方兰生拍了拍胸脯。“谁要你保护了，屠苏哥哥会保护襄铃的~”“切，木头脸那点能耐，还不够给鬼挠痒痒呢，反正到了那里，你们还是得靠我！”“噗哧，当然，猴儿到时候就全靠你了~”看到方兰生恢复精神，红玉也松了口气。只有百里屠苏还是愁眉不展。
　　事不宜迟，下午一行人便来到碧山。对于方兰生来说碧山自闲山庄也算是他前生旅途中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之一。这次，故地重游，心情已完全不同。方兰生的法术对付鬼很有一套也就自然而然成了主力，还好这里的鬼大伙儿都不好评价到底有多厉害，方兰生在中间，时不时出一招秒杀一大片，除了百里屠苏其他人只当是方兰生降鬼厉害。“看不出来，猴儿竟这般厉害。”“那是～你们才知道我是宝啊，怎么样？襄铃，我还是好好保护住你的～”“哼，呆瓜少得意了～”“嘿嘿，我就得意了，怎么着？来打我呀～”“废话少说，小心前面。”百里屠苏莫名不爽，出言打断。方兰生瞪了百里屠苏一眼不理会他，依然和襄铃她们打趣。百里屠苏目光沉了几分，这个方兰生果然还是这么惹人厌。
　　终于他们来到了自闲山庄大门前见到了尹千殇。方兰生没心思听尹千殇胡扯，自个儿走到自闲山庄门前，果然叶沉香的声音开始在耳边回荡：“快进来……快进来……晋郎……”方兰生吸了口气，很轻松压制住了叶沉香鬼魅术的作用。那些到底也只是叶沉香的幻境，并不是真正的前世，不看也罢，不过……方兰生思考片刻，迈开脚步走进了自闲山庄。与其自己一个人无根无据地给那帮人讲什么前世今生，还不如让叶沉香来说。“兰生？”第一个注意到这边异样的居然是木头脸，这倒是让方兰生吃惊了一下。“回来，莫要进去！”百里屠苏两步上前想拉住已经迈进门槛的方兰生，却被方兰生敏捷一闪，迅速进了门内的迷雾中，百里屠苏目光一冷也跟着冲了进去。“苏苏！”“屠苏哥哥！呆瓜！”“公子！猴儿！”其他人正要进去却被尹千殇拦着要施什么避鬼术，只能眼睁睁看着百里屠苏消失在雾中。
　　雾很浓，几乎难以辨清方向，方兰生还好，有叶沉香引路，装得傻乎乎跟她走就是，倒是苦了百里屠苏，一个人在雾中乱跑不说，还要时不时应付从雾里扑过来的鬼。“兰生？”百里屠苏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个长得非常像方兰生的黑衣男子，他正抱着一个女子，十分恩爱的样子。百里屠苏觉得非常刺眼，又向前走了几步，直到他肯定他已经进入两人视线范围，然而两人却并未注意到百里屠苏。“晋郎，你又要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女子依偎在男子怀中。“嗯，出去两三天，我很快就回来，回来后我们就成亲。”“好，晋郎，我等你。”百里屠苏冷静下来，这男子长得像兰生，气质性情却大为不同，难道……这是方兰生的前世？百里屠苏产生了一丝兴趣。眼前的景色慢慢被雾气覆盖，很快雾散开，换成了另一个场景。那黑衣男子执刀杀了那女子全家……完成了复仇的心愿。百里屠苏心头惊讶，方兰生前世竟是如此狠戾之人。画面又一转，一个清秀女子抚摸着方兰生那块青玉司南佩，叹了口气，指间捻诀她竟生生分出自己的一魂一魄注入其中，瞬间女子脸色变得惨白，艰难地说道：“青玉司南佩，一魂一魄永相随……师兄，师妹帮不了你什么，只求这一魂一魄生生世世守护你……师妹命不久矣，但愿来生再见……”画面转动，百里屠苏看见女子喝了孟婆汤，进入轮回道，最后出生在□□是在琴川抛绣球砸中方兰生的孙家小姐。百里屠苏突然意识到这幻境要表达什么，方兰生前世欠债今生注定要还，方兰生与孙家小姐是上天注定的前世今生缘，命定之事，不可逆天……幻境消失，雾也消散了，百里屠苏捂住胸口，那里莫名的疼痛，莫不是受伤了？可是这种痛不同于平常伤痛，这种痛愈是去感受愈是疼痛难耐，还伴随着不可抑制的烦躁感，好想……好想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百里屠苏默默地靠在树下，直到风晴雪一行赶来。“苏苏！苏苏你怎么了？是不是怪病发作了？”风晴雪焦急地握住百里屠苏的手，百里屠苏烦躁地甩开她，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双眼一片清明，风晴雪才放下心来：“苏苏你没事就好，我们快去救兰生吧！”听到兰生，百里屠苏心下又是一痛，但还是点了点头。
　　方兰生看着前世的幻境，随着叶沉香来到了前世杀死她的地方。方兰生沉思着，不可否认，即便是第二次看到前世的所作所为，他依然感到难受，说到底即便是喝了孟婆汤忘了前世，但做出那样的事的终究还是他，就算他嫌恶前世的他，憎恨前世的他，又能如何呢？只是人死灯灭，前世今生为何又要联系起来……他有他自己的人生，前世今生又如何，他不要再去弥补晋磊的过错，他要过他想要的与木头脸在一起的人生！“呆瓜！小心！”百里屠苏几乎条件反射就冲上去挡开那挥向方兰生的骨爪，结果另一只骨爪向他抓来，剑来不及收回，眼看就要重伤于此，方兰生猛地将百里屠苏一推，那两只骨爪直冲方兰生的头颅而来，方兰生腰间一道绿光，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青玉司南佩却碎了。
　　方兰生握住青玉司南佩的碎片傻了眼，这个玉佩可算是陪伴了他三世，居然在重生这一世碎了……是不祥之兆……还是预示着他可以挣脱前世今生的枷锁？方兰生更倾向于后一种。“晋郎！你害我死的好惨啊！”叶沉香尖叫着又要扑过来。百里屠苏不再犹豫，执剑挡在方兰生和叶沉香之间，不管他前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这一世他始终是方兰生！是善良，慈悲的方兰生！叶沉香见来了帮手，将周围的冤魂全召集了过来。方兰生双手合十：“叶沉香，我不是晋磊，我是方兰生。我知道我前世对不起你，今生请让我超度你，也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化解我几十年来的怨恨！？晋郎！我要你死！我要你来陪我！”“晋磊已经死了，奈何桥过，前尘了了。你再执着又有何用？这一世我是方兰生不是晋磊，他犯的错自有所报，而我是方兰生，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恕我不能陪你。你与其执念于此，不若转生，来世寻个真心爱你的人……”“闭嘴闭嘴！我恨我恨！”叶沉香挥舞着骨爪向方兰生抓来，百里屠苏架住她，其他人也拿出武器对付她，方兰生双手合十，开始念诵往生咒。叶沉香已经在方兰生方才的一番话中动摇，又加上往生咒的作用，周围的怨灵和自身的力量都在不断被削弱。“糟糕！不要被那小子坏了事！快用玉横！”突然，从树边传来声音。百里屠苏慌忙中扫了一眼，竟是青玉坛的人。方兰生也听到了动静，加快了嘴上念往生咒的速度，又注入更多的灵力，与玉横吸魂展开了速度战。有源源不断的魂魄进入往生，也有不少魂魄被吸入了玉横。叶沉香停下了攻势，复杂地看着用力念着往生咒，拼命拯救魂魄的方兰生：“晋郎，你若有你来世一半的善良……或许又是不同的结局了吧……”方兰生满头大汗，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周围的冤魂，他已经快到极限了……方兰生睁开眼，看到仍旧犹豫不决的叶沉香：“叶沉香！快走啊！晋磊到底哪里值得你化为厉鬼对他念念不忘！？你折磨的是自己！晋磊已经死了！只有你也忘了他，他才是真的死透了！”吼完这句方兰生竟是吐出一口血来。“兰生！”百里屠苏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晋郎……”叶沉香早已泪流满面，“谢谢你，兰生……”叶沉香终是一道白光投胎去了。成功避免了叶沉香去玉横里走一遭，也算是功德一件吧，方兰生虚弱地靠在百里屠苏身上。“该死，最厉害那只鬼居然没收到！”“算了，已经收到了这么多，坛主不会怪罪的，接下来就是用明月珠复原玉横了。”青玉坛那边在丢情报，百里屠苏却是没心情去听：“兰生？你还好？”方兰生吸了口气：“没事，只是提转灵力太过用力受了点内伤，给我几颗广灵丹就可以了。”百里屠苏立刻给他服下。“好了吗？”方兰生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百里屠苏眼中的担忧慢慢消散，木头脸居然为我露出担忧的神色？方兰生顿时又惊又喜，瞬间恢复气力，从百里屠苏怀里跳起来：“本少爷天生刚健，岂是这点小伤就可打倒的！走，随本少爷跟那几个青玉坛弟子拼了！抢回玉横！”“呆瓜，就在你吃广灵丹的时候，青玉坛弟子就跑了。”“啊？哦！快追！”百里屠苏看着又生龙活虎起来的方兰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