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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喂药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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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进抚须而坐,静默不语,在静缘以为他不会解释的当口,他突然娓娓道来,“我第一次见到这个臭小子的时候他还只有10岁,却身受重伤,筋脉尽断,也不知道他到底惹到了什么样的仇家,竟然连如此幼小的的他也不放过,当年为了保住他的命,我只好将自己至阳的真气传与他,为了将他身上已碎的骨头接起,我将他身上所有的骨头全部敲碎,那种锥心之痛,我至今也不敢想象,可是这个臭小子,当时只是睁着一双眼睛,不哭不闹……”
北进盯着沉睡着的莫柋,不断叹气。
碎身接骨,静缘没想都曾经只在医书中看过的接骨之术竟然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明明当事人不是自己,明明事情早已经过去许久,可是静缘却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痛苦蔓延全身。
“那后来呢?”
压抑着身上的颤动,静缘轻声问道。
“后来,这个小子就成了我的徒弟,授予他武功,只是没想到……”
北进抚须的动作顿住,眉头紧蹙,一脸严肃。
“前辈……?”
“后来,这个臭小子为了早日武功大成,不顾身体根基,竟然瞒着我修炼那至寒至阴的邪功《魔邪神功》,等我发觉之时,早已经制止不及。”
北进陷入沉思,暗自自责,若是当初他细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吧。
“难道就没有治愈之法吗?”
静缘一脸期盼地望着北进。
“这几年我翻阅所有医书,游历大江南北,拜访各处名医,总算是找到一个法子,眼下的情形,也只能试试了。”
静缘望着北进,难以置信,“前辈的意思是说,你也不敢肯定,一定能够治好他。”
“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万全的把握,一切只能看这个臭小子的命数了。”
解释完一切,北进似乎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静坐在一旁,异常的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股浓重的气氛所感染,静缘鼻子酸涩,手足无措盯着昏睡着的莫柋,突然,静缘伸出手,慢慢地靠近莫柋露在外面的手臂,刚一碰到,就立马瑟缩了回来,好冰,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三人在马车内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北进就渐渐耐不住了,尤其是听着马车外不断传来的人声,如此热闹的地方,怎么能少了他北进呢?
“小和尚!”
“前辈。”
北进一脸兴奋地望着静缘,“这里实在是太无聊,我下去走走,顺便给你们找点吃的。”
“前辈你若是走了,莫施主怎么办呢?”静缘急忙拉住北进的衣襟,一脸急色。
“喔,对了。”似乎是刚刚想起受了重伤的莫柋似得,北进突然一拍脑袋,“你看我,又忘了!”
说完,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药瓶,塞到了静缘的手里,“将里面的药丸喂一颗到他的嘴里,三个时辰之后他便会醒来,那时再吃一颗便无恙了!”
刚一说完,便瞬间飞身而出,消失在远方,似乎是怕静缘不让他走似得。
“记住,现在要立马喂他一颗,否则他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远处,传来北进最后的嘱托。
听到北进的吩咐,静缘不敢再耽搁,扶起还在昏睡中的莫柋,准备唤醒他,可是叫唤了好几声,莫柋依然毫无反应。
无法,静缘只好拿着药丸,准备强行灌入,好不容易掰开他的嘴巴,静缘抓紧时机,立马放入药丸,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丸太大了的缘故,放入没多久,就被莫柋吐出了,根本来不及吞咽。
反反复复重复了多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不仅莫柋狼狈至极,连静缘也一样,满头大汗,竟然比在寺中练武之时还要辛苦。
握着手中的药丸,静缘束手无策。
若是不能喂他吃下去,他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想到北进的嘱托,静缘既忧又怕,现在怕是不能再耽搁片刻了。
望着毫无血色的莫柋,静缘心一横,将手中的药丸塞入口中,拿过水袋,灌进一大口水,便立即俯身下去,覆到了莫柋的嘴上,让两人温热的唇畔相接,尝试着将药丸渡入他的口中,可是药丸即使到了莫柋的嘴里,莫柋也不愿意咽下,无奈,静缘只好伸出舌头,将药丸抵在他的舌根,强迫着他咽下,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莫柋终究没有抵过静缘的坚持,慢慢地咽下了药丸。
见莫柋一咽下,静缘立即离开了他的唇畔,摸着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莫柋的余温,顿时心跳加快,脸颊火烫。
刚刚他一心想着救人,也没有顾虑那么多,现在想想,似乎有点失当越距了,“佛祖,小僧只是救人心切,求你莫要怪罪!”
为了抵制住内心不断升起的异样,静缘不敢再坐在莫柋的身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静静坐下,默念起了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莫柋在马车轻微的摇晃中悠悠醒来,身体不似原先那样顿重,体内的真气也不再乱撞,看来是被暂时地压制住了。
莫柋环顾四周,除了坐在他身侧的静缘,再无他人,少了聒噪的北进,马车又恢复到了原先那番的安静,他试着坐起。
马车内异常安静,一丁点的声音都逃不过静缘的耳朵,一听到身侧的动静,静缘立马转头,顿时面露喜色,“你醒了?”
刚说完,便靠近莫柋准备扶着他坐起。
“……”
两人靠得如此之近,莫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静缘身上的气息,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忘记该如何反应。
静缘未尝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轻手轻脚地将他扶起,“莫施主,你好些了吗?”
莫柋不太自然地往后靠去,“没事了。”
“没事便好,刚刚前辈离开之时说你会在三个时辰之后醒来,没想到这么及时,前辈留下这个,你快吃了吧!”
看着静缘手掌中弹珠大小的药丸,莫柋瞬间面露不满,“扔了!”
他敢肯定,北进这个老头定是在拿他开玩笑,惩罚他的大逆不道,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否则怎么会把药丸制作得如此之大,怕是连吞咽都很困难吧!
“这怎么可以?这可是北进前辈留下的!”静缘手握药丸,极力劝导,“你莫要辜负了北进前辈的一片心意啊,他很是担心你的伤势。”
看着竟为了北进那老头说好话的静缘,莫柋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
说完,便拿过那个药丸,用力一捏,随即粉碎。
静缘眼睁睁地看着药丸四分五裂,“莫施主……”
没有解释自己的动机,莫柋拿着粉碎的药丸,靠近静缘的鼻翼,“闻闻看吧!”
虽然疑惑,静缘还是照着莫柋的吩咐,仔细地闻着。
闻过一遍之后,静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问道,又靠近闻了数遍,“是艾草!”静缘不敢置信,这颗药丸竟然是用普普通通的艾草制成。
“没错,艾草!”
“……”
静缘更加不明白了,据他了解,艾草全草入药,有温经、去湿、散寒、止血、消炎、平喘、止咳、安胎、抗过敏等作用,何时成了治疗内伤的圣药了。
看不静缘的不解,莫柋解释道,“北进那个老头子向来以捉弄别人为乐,你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更加不必听从于他。”
莫柋与北进相处了十余年,早已经将他的秉性了解得了如指掌。
听着莫柋的解释,静缘联想到刚刚自己替莫柋喂药时的举动,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怎么了?”见静缘脸色不太好,莫柋双眉紧蹙,随即问道。
“没事没事!”为了躲过莫柋的视线,静缘立即转身背对着莫柋,拿起刚刚丢在一旁的医书,似是在看书,实际上一个字也未看进去,思绪早已经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