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佛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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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问你一句，我父亲怎么死的，和我那两个好叔叔有关吧。”卓西西通红着双眼，转头看着已古稀的老人，目光里带着数不尽的失望和难过。
“西西，是爷爷对不起你。”老人呜呜咽咽的也在掉泪，这个戎马半辈子的老人，在自己孙女面前哭的一塌糊涂。
卓然是卓老爷子原配生的孩子，原配是大家闺秀，气质修养都不是一般的好，不过他们是家族婚姻，第一任妻子郁郁寡欢也是很早就过世了，那时卓然还不满八岁。他娶的第二任老婆是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怀了孩子的，是他上学期间时候的女朋友，也苦苦等了他很多年，还生了一个比卓然小两岁的男孩，卓老爷子深感对儿子和妻子的亏欠，不过是因为所谓的真爱和时间还是把那个女人接进了门。
卓然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站在楼梯上，看着后母进门，没有什么脾气，也没有丝毫的不恭敬，只是每天都给母亲上香，很准时的去给母亲扫墓。他对弟弟也很好，有时候连卓老爷子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欠这个孩子太多，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样一个卓然，慢慢从他手中接过卓氏，肩负起卓家的家族产业，生命中的每一寸时间都在为卓家考虑，卓老爷子以为他们可以兄友弟恭的坚持到他老，子孙绕膝，花开满堂。卓然娶了楚家的女儿，叫楚清，楚清是那种特别聪慧的女人，一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名义上一口一个叫‘嫂子’的人不安好心，几次三番提醒卓然要当心，卓然总是笑笑以都是一家人的理由回绝她。
卓群和小儿子有异心是从他把正式卓氏交给卓然打理开始，两个人都是个心大的主，谁都容不下这个哥哥，认为坐上卓家这把交椅的不应该是那个政治婚姻结合下生下的孩子，明明自己的母亲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凭什么让他打理卓氏。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人达成共识，拉卓然下马，然后平分卓氏。
卓然也是个心善的，几次三番两个人捅的窟窿都悄无声息的替他们补上，甚至连告状这种事情都没有过，卓老爷子还很开心，以为兄弟三个人相处的很好，卓家的复兴指日可待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事情，卓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卓群和老三的算计，酷似天灾的人为，肇事的司机一口咬定是自己喝多了，被关进监狱判了好几年，楚清接受不了打击，一直不相信丈夫就那么去世了，割了腕，也随着去了。
卓家一直对外说是夫妻两个人空难逝世，无非是为了掩盖真相，卓老爷子悲痛欲绝，也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他丝毫没有怀疑每天走进病房看他的两个儿子就是害死卓然的罪魁祸首。
直到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卓然亲手培养的得力干将找到他，拿着证据哭着求他换卓然一个清白，严惩卓群两兄弟，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一个儿子走了，他怎么忍心把另外两个儿子也送上断头台。可是那两兄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件事情，把告密人的腿打断了，烧了证据，卓老爷子才认识到那两人的心狠，把西西送到了顾家。然后开始着手整顿家风，因为卓老爷子的原因，这两兄弟一直有所顾及，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卓老爷子知道多少，又掌握多少证据，所以表面的和平和孝顺还做的周全。
就这样到卓西西长大，这个真相被生生的隐瞒了20多年。
“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两件事情，一件是没有能好好待婉婉，另一件事情就是对不起她为我生下那么优秀的孩子。”卓老爷子冷静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看着墓碑上笑的温和的儿子。这个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晚了20年，生生的因为自己的私心，害死了对他痴心一片的婉婉，害死了自己最疼的儿子，他悔啊。
“无时无刻不在悔过，你都这么大了，我也做不了什么了，我把你接回卓氏，并不是希望你去查什么，争什么，那兄弟俩做什么勾当我也管不了了，两个人野心太大，终于一日要自取灭亡，我卓家是要绝后啊，我只想让你回来守着你父亲打下的产业，看着它的成长，我心里也能安慰点。”
卓西西慢慢的站起来，抹掉脸上的泪水，“你知道么，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因为两个心捂都捂不热的毒蛇，去放弃这么好的卓然，那是我的爸爸啊.....你还间接害死了我的母亲，这些你都知道么？”卓西西往前进了一步，仰着倔强的小脸看着卓老爷子。
“你不肯为他做的，我为他做，哪怕葬送掉父亲一手打下的心血，我也要求得明白，让该赎罪的人血债血偿。”卓西西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打在脸上的雨和泪分不清楚，卓西西一心想的只是逃离，“呵呵.....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一群疯子！”
卓西西打顾维钧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顺着盘山公路下来，卓西西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傅易声是在路上把卓西西捡回家的。
卓西西不说话，傅易声也没问，就这样围着市中心饶了几个来回，傅易声实在是害怕卓西西感冒，只能带着她去了‘朝水’。卓西西在‘朝水’有一套公寓，他是知道的，估计现在问她要去哪，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傅易声煮了一大锅姜水，让她握在手里，屋内的气温比较高，西西的脸上慢慢才有了点血色。随着暖意的回温，卓西西下定了决心，就算不能将那两个人绳之以法，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想起顾维钧的叮嘱她还是决定不能让他知道。
“傅大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整垮卓群。”卓西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那个男人。
傅易声也是苦笑了一下，很认真的说道“西西，你知道的，你的要求我从来都不会拒绝......只是卓氏是你父亲的心血，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你担的风险，和要承受的危险要多得多，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认识到，就为这一个公道，我足足等了这么多年。我宁愿自己背负刽子手的不堪，也要让仇人下地狱不是么。”说道这卓西西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
傅易声看着满是苦涩，世界观像是崩塌了一样的卓西西，心疼不已，“阿西，我认识的你从来都是那个可以很好的面对所有事情，敢爱敢恨，理智做事的人。你不想笑，可以不用笑，你想哭可以放声的哭，我说过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会为你做，我会帮你。”
你惊艳了我的时光，我却生生迟了一步，就因为这份遇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达成。傅易声看着终于哭出来的卓西西，拉过她，像个哥哥一样的拍了拍她。卓西西依稀间想起了每次掉眼泪的时候，都是顾维钧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哭累了昏睡过去的时候还呢喃着“哥哥”。
傅易声当然知道卓西西口中的‘哥哥’是谁，心中难掩的嫉妒和满满的苦茶味道，把卓西西抱到床上，拉上辈子给她盖好，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我真是栽的一塌糊涂，也罢，你要是能开心，我也知足了。”
卓西西梦里满是鲜血和挣扎，还有父亲致死没合上的双目，和母亲含泪的眼，睡的并不安稳，半夜发了高烧，傅易声就这样守了一整晚，没有合眼。
谁说佛渡苍生，不过是一果还了一果，谁说人生如梦，不过是一报终了一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佛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