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教我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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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坐在一块石头上戳土，他和君吾坐在此处已有一个时辰了。国师提起乌庸太子现在待在一处山林里，他想去看看也好，。他坐在那里现在是君吾的样子在沉思，过会可能是白面无相半哭半笑不知幽幽的仿佛看着你的模样，更多的时候是乌庸太子脸上有三张脸的模样。他脸上的印记的确消散了些。
谢怜道：“帝君，灵文回来了。”
乌庸太子应：“嗯。”
谢怜问：“帝君什么时候回来呢？”
乌庸太子不说话。现在很多仙官都知道了乌庸国的事，甚至都参与了那场打斗。
谢怜道：“帝君还记得你教我的三件事吗？”
乌庸太子道：“你是要嘲笑我吗？”
谢怜摇头，诚恳地说道：“不，帝君，你说的都是都是事实。”谢怜想到自己刚飞升的意气，羞愧道：“您教我的第一件事：世上有很多事，我是无能为力的。当年永安国干旱，我去寻雨师借法器，安抚永安人待在那里，说我会每天降雨，但即使他们不迁移，我的降雨也只能缓解，还是救不了整个国家的人。后来，永安国和仙乐国打仗，我加入了他们士气大增，但第一场我就感觉到不好打，嬴了也死去了很多将士，而每场战争都会死去很多人。我只是延缓了战争失败的时间，无论白衣无相会不会出现，有没有人面疫，都会死去很多人，仙乐都会亡国。”想到那无可挽回的战争，仙乐王宫陡然倒塌的天塔，还有一直求他治好腿的士兵，山上偷袭他的永安少女，还有很多很多...谢怜仿佛又一次感觉到无助。
有何其多的预兆，但当时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定能成功，能救得了所有的人，不怪当时慕情要说做你的信徒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他们要朝奉无所不能的神，但是身为神官的我们并不能做到，天道也自有它的道理，而且强硬无可抗拒，越是历经人世越是明白‘世上有很多事，我是无能为力的’，我救不了我的邻国的百姓，救不了自己的子民，救不了我的父皇母后，甚至带累我的朋友侍从，连我自己，也只能苦苦熬过。
谢怜继续道：“帝君，你教导我的第二件事：苍生根本不需要被我拯救。你说他们不配，帝君你也想救乌庸国百姓，你甚至差点成功了，但是他们信仰的不足让您苦苦支撑，而后来一场剧烈的火山爆发让乌庸国灭国，帝君你救与不救他们都会死去。而如果他们远离乌庸地界，他们就要和其他国家发生战争，也会死去很多人。无论如何，天道已经为他们定好了路，你说的没错，苍生不需要被拯救，因为死亡是苍生宿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在人间游荡了很多年，人生无论长短，都会走向死亡，我们是苍生的一部分，身为神官也会死去。”
乌庸国太子定定地看着谢怜，脸上的人面疮似哭似笑，他既是白衣无相，又不仅仅是白衣无相。他们无声的呢喃，丑陋又慈悲——正是因为三个国师的慈悲才会有如此大的怨气，但乌庸国太子也是因为慈悲才堕下神坛，使他既是善，也是恶。
“帝君，你教我的第三件事：如果不能救苍生，那就灭苍生。我不知道是不是把苍生踩在脚下，他们才会对你拜服。但历来的神，都是高高在上，而百姓心甘情愿跪拜。也许凉薄的才是神，百姓不需要大慈大悲，只想要点小恩小惠，而天道轮回，苍生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短促一生顺应天意也好。”谢怜仍然敬仰的看着乌庸太子，“帝君，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受了我应受的。你虽然很生气，但是你也不希望我真的变成白衣无相的吧。帝君，你只是太伤心太难过，而苍生就是这样的，神无悲无喜，无欲无求，但是我们不是神，所以我们也会痛，也会受伤。你已经很好了，比我们很多很多人都好。”
“仙乐，你知道我很喜欢你——”帝吾说。
谢怜笑道：“我知道，因为帝君还是慈悲的，你喜欢那时为百姓不顾一切的自己，所以喜欢我。”
帝吾也笑道：“你不这样也是个让人喜欢的性子。”他脸上还有那三张脸，但样子更浅了。
谢怜道：“帝君，他们变得浅了些。我想他们既是怨灵留下的，肯定也能超度消失的。”
帝吾道：“是吗？”这些疤痕跟着他很久很久，他用过很多方式去除，也只能做到压制维持，想到他喜欢做乌庸国太子时的自己，他的确有些释然，脸上疼痛也要好很多，他以为是安抚到了他们所以不再如此闹腾，原来是要消失么？这么些年大家彼此折磨也甚是难受，国师说太累了，怨灵又何其不累呢，爱一个人要力气，恨一个人更要力气，也更难受，怨灵也想要被超度了。
谢怜叫道：“帝君，它们、它们刚刚好像要消失了！！”
帝吾笑道：“也许我知道让人面疫消失的法子了。”说罢摸了摸谢怜的头，“仙乐是真的长大了。”
谢怜向帝吾俯首拜了一下：“谢谢帝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