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与记忆空白》婴泞

35、35

　　“他确实还在里面。”林善信誓旦旦地说，因为从刚刚他进去开始，林善就没有离开过房门半步。等来了李博贤Tony，他才如释重负。
　　“玹珀，开开门，我们商量一些事。”李博贤敲门喊道，他实在是不想自己猜测玹珀跟杜薇拉两个人在搞什么鬼。
　　“玹珀，开开门呐。”林善插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打你的。”
　　三个人贴紧门，听里面的动静，但传进耳朵的却只有安静。“该不会......”tony激动道，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敲打起木质门。
　　“开门呐。”
　　“有没有备用钥匙？”李博贤匆匆问道.
　　“助理那里有没有？”
　　林善麻溜地跑到李博贤的卧室，东翻西翻，找出一串钥匙，一只一只地插进匙孔尝试。反复试过两遍才终于将玹珀的卧室门打开，三人硬生生地挤进房间去。但房间里哪有什么人影，李博贤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好奇怪，明明我一直在门外守着，他根本就出不去呀。”林善吃了一惊 ，仿佛是在经历电影里的经典桥段的体验让他毛骨悚然。
　　“有信。”Tony手拿一封折叠好的雪白信纸，向其他两个人说道。李博贤和林善立刻跑过来，围着那张展开的小纸，皱着眉头默读。
　　“当你们展开这封信时，肯定是我已经消失了，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是没有用的，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告别仪式上已经跟大家说过告别，但还欠大家一个真相，所以现在写在这张纸上。几百年前，有一只狐狸有一个梦想就是做个普通的凡人，在有雨的夜晚意外救了一位仙人。他答应让这个狐狸变一回人，但是要帮助仙人找回千年记忆，因为仙人被妖孽迫害，在人间修养灵力。终于经历了漫长的寻找和等待，狐狸唤醒了仙人的记忆，也要实现梦想了。讲到这里，可能大家不会相信这个小狐狸就是我吧？因为怕大家会害怕，我也就擅自消失了，对不起......”
　　“什么？！”林善矢口叫道。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相信！但是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次一起从二楼滚落到一楼的事故，还有玹珀与自己换舞蹈位置，结果自己摔下舞台的情景。
　　“没错。他被刀砍伤连一个痕迹都没有，还有，他超级厉害的记忆力什么的。上次失踪满世界都找不到他，最后自己却出现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Tony边看边分析，他恨不能将玹珀从哪个地方逮回来，先赏赐几巴掌，再逼问前因后果。
　　“失踪是因为那几天完成从妖到人的转变。”
　　“怪不得回来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连瞳仁都变成了黑色。”林善回忆道。
　　“那他为什么现在要离开？不是已经变成人了吗？”
　　李博贤将信反复看了遍，连背面都认真看了看：“他没有写，只是说变成人以后发生了一些变故，恢复了妖身，不得不跟仙人一起离去。”
　　几乎崩溃的林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慌乱的脚步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担忧，突然他灵光一现：“去问杜薇拉！”

　　当杜薇拉和于宝蓝也看过这封信，她们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怪异。于宝蓝像是已经预料到的一般，表情淡定，理智清楚：“即便他曾经不是人类，但他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人。关键是他去了哪里，我们要到哪里去找，终有一天会找到吧？”
　　“别傻了！”杜薇拉迅速从惊讶中抽离：“你要在一个他们不可能在的地方寻找，根本不可能！”
　　“杜巫婆，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快跟我们说说吧。”
　　看着电视机旁的相框里摆放的杜云佐的照片，杜薇拉点点头，一切都已明了，她充满遗憾地说：“之前我还嫌弃过狐狸，让玹珀伤心了吧，这才不敢与大家道别就离开。”她用她美过的指甲指向杜云佐的相片：“如大家所见，这位是我的父亲，也就是玹珀心中写的那位仙人。”
　　又是一个惊叹号，众人经受了玹珀不是人类的打击，现在还要面对杜薇拉的父亲是仙人的事实，这一天真是很荒谬。
　　“我爸爸不是人类！”十年前杜薇拉哭着嚷出来的一句话，曾让李博贤以为是孩子的气话，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了吧。
　　“玹珀说当他们离开一个星期后，这个世界上有关他们的一切就会统统消失，包括每个人的记忆。”杜薇拉很是伤感，她不知道眼前逐渐模糊的照片，会不会在某天她醒来突然发现变成空白的一张纸了。
　　“记忆吗？”最令于宝蓝难过的事情还是到来了，玹珀离开了，找也不会找得到，残忍得，就连他的记忆也要被生生挖掉。那些心跳的感觉，那些见面时的幸福，那些因为他而产生的痛苦，就这样说没就没有了？“不会的，我会每天都温习有关玹珀的回忆，不会的，不会的！”
　　林善心情也十分低沉：“早知道这样，这些天就不跟他冷战了，好后悔呀。宝蓝，如果我忘记了你就提醒我，如果你忘记了我就去提醒你，这样好不好？”
　　于宝蓝点头，记忆人的方法各种各样，怎么可能忘记，那样令人难忘的一个人。
　　“他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杜薇拉手指一抖，忍住了鼻子的酸痛，收拾好情绪：“他说，他会在另一个地方看着我们，守护着我们。”
　　守护？在另一个地方看着我们？呵呵，这些有什么意义？宁愿你出现在视野却不认识我们，这样我们看着你也是好的。
　　于宝蓝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了下来，正当她将目光放空，沉进在过往的浮云里，杜薇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玹珀要我转告宝蓝，他说，天空之上是另一个世界。”
　　看来，真的有另一个世界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