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与记忆空白》婴泞

33、33

　　想要喝水的玹珀终于从床上爬下来了，刚一起身就看到了满屋子脸色阴郁的人。于宝蓝也在列，她忧心忡忡地纠结着眉毛，见到玹珀醒来才稍有舒缓。
　　“对不起，又让大家担心了。”
　　“先不要说其他的了，你赶快起来带我们去杜微拉家里。”林善使劲拽他，奇奇怪怪地说着这句话。
　　玹珀披上外套，挠挠脸颊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大家面脸担忧，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发生什么了？杜微拉说过要保密的。”
　　李博贤使出劲儿将玹珀推出去，心急火燎：“都什么时候了！赶快带我们去！”
　　“宝蓝，这什么情况？”
　　“杜总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丸珵仙人？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接下来就是我该离去的时间吧。玹珀呆呆地想着这件事，于是又被李博贤拖着往外面走。
　　珐帕蒂35楼，在林善软磨硬泡下，众人才成功进入小区坐上电梯。李博贤掏出手机给杜薇拉打电话：“我们已经乘电梯上来了，快点开开门。”电话只有短短一句，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气氛诡异到让Tony打了个喷嚏。换做平常林善肯定接茬，但现在他只希望事情不要变得糟糕，哪里还有心情顾及其他的。
　　出乎大家的意料，杜薇拉并没有百般阻挠他们入室，或者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悲痛欲绝。眼前的杜薇拉除了脚下没有穿她心爱的高跟鞋，其他看起来都很正常。这反倒让大家有点感觉不正常，似乎要检讨自己出了什么毛病。
　　“vera，新闻说的是真的吗？”李博贤试探一般地问她。
　　“是我放出去的假新闻。”她嘴角虽然笑着，但是却又觉得这个嘴角显得格外沉重，玹珀看着眼前的杜薇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要熬过这几天，她就会变得轻松一点。
　　但一边不明真相的人，对杜薇拉这样一个回答充满了惊讶。放出假消息编造自己的父亲吗？“为什么？”林善几乎尖叫。
　　“呵。”杜薇拉一个标准的苦笑，里面夹杂着嘲讽：“你们之间中总会有个人知道缘由的，比如玹珀。”
　　又是这个小子吗？关于这个人谜一般的存在，队员们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了。李博贤率先将玹珀按倒在沙发上，表情痛苦地说道：“玹珀，你究竟是谁？我实在没有办法帮你隐瞒了，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你的身上还会发生什么事。”
　　Tony扔掉了耍帅的镜框也加入逼问：“你为什么有预知能力？你为什么不会受伤？还有，你上次失踪到底去了哪里？”
　　“你为什么连我都要隐瞒？”林善几乎都要哭了，声音嘶哑得让这句话都快听不清。
　　“我只想好好跟你们玩音乐的，我什么都不想做。”玹珀招架不住了，满腹委屈倾倒出来：“我也不想发生这么多事情在我身上的，可是，我跟你们不同，要做到和你们一样等了那么多年，性命都要丢掉。可是没想到跟你们一样那么困难那么脆弱。”你们会懂吗？我跟你们是不同的。他又说道：“再等我几天吧，我一定会将所有的东西告诉你们，什么都不保留，相信我。”
　　现如今，“s-chool”辉煌不再，负面新闻接二连三出来，专属电影也因为玹珀的失踪更换角色，音乐也很久没有制作新的作品了。最初的任务是成为第一天团，唱响世界，我们的工作被往医院赶替代，我们的新闻充斥着批评。玹珀说他只想好好玩音乐的，这一路走来，他犯下的错也并不是故意的......
　　在这种想法的萦绕下，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了。现在危机的不只是玹珀一个人，他是“s-chool”的一员，在这个队里谁都不能掉队。
　　“听好了，你活着不是为了自己，你还有一个身份，‘s-chool’成员。我们相信你，但是也希望以后不要再给我们制造惊喜了。”李博贤解开领口的纽扣，深深呼吸，算是宽恕了玹珀。
　　打发走了这一堆的人，杜薇拉留下了玹珀单独交流。
　　“我爸好像跟我说要到哪里去了，就像梦一样，为什么不清晰？”
　　玹珀老实回答：“看来他两三天以前就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离开一天，有关他的记忆与事物就会消失一部分。”
　　杜薇拉死命地盯着他，就像看一个妖怪。她说道：“果然你是什么都知道的，那你能告诉我，我爸他到底是什么吗？小时候总有一条雪白的狐狸出入我们家，我爸是一只狐狸吗？”
　　玹珀猛然一惊，因为他知道那条狐狸就是自己，那时候杜云佐经常带着孩子到乡下居住，意外地被玹珀发现，每次要唤醒他的记忆都会被人无故闯入而破坏。玹珀轻声问：“狐狸很可怕吗？”
　　“当然！”
　　玹珀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下去：“还好你爸爸不是，再过些日子我就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杜薇拉点点头，但恍然大悟：“听你的口气......你也要离开？”玹珀没有答话，她继续说：“你又要不明不白消失在大家的视野？”
　　“好像只能这样做吧。”
　　“不管你们是什么，但我已经看出来了，都不是好东西。我一直都知道我爸跟别人不同，我知道他会离开我，想我妈去世那样，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学会了独立。但是，你突然离开，让‘s-chool’其他成员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一直以来拖的后腿还不够多吗？”
　　玹珀叹口气，谈到他一直难过的事情：“他们都会忘记我的，等我走以后，有关我的一切都不会存在。”
　　沉默，空荡的客厅没有对话，无论是灯光的照耀，还是开启的暖气，或者是两个人失神的眼神，都是一个个大大的空。
　　过了良久，杜薇拉平息下激动的心情，给他提建议：“还是来一个隆重的告别仪式再走吧，起码你还是会记得的，对吧？不至于心存遗憾，连再见都没有就消失。”
　　“告别仪式？”从没有这样想过的玹珀奇怪地问她。
　　“后天，我会安排召集媒体，举行史前最为隆重的，玹珀退出演艺圈的告别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