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牝鹿 斯内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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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走马灯。他想，眼前是那间圆顶的办公室，他的杖尖蹦出了银色的牝鹿。它落在地板上，轻轻一跃就到了办公室那头，飞出了窗外。
老人半月形眼镜后面明亮的蓝眼睛泛着泪光，“这么长时间还是这样？”
“一直是这样。”西弗勒斯·斯内普说。
30年前，巨悬铃木下，他的黑眼睛里映出了红色的头发，莉莉手里的百合花像某种怪异的贝壳类生物一样一开一合。一年前，有着和她一样双眼的她的儿子在火焰中向他喊“懦夫！”。
现在他站在了帷幕的另一边，耳边依稀还有那个单词的余响，
他不知道自己剩余的勇气还够不够迈出接下来的这几步。但是邓布利多像个幽灵，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对他来说，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勇气也因之涌上胸膛。
“走下去，西弗勒斯，这儿就一条道。”
邓布利多像个幽灵，又消失在了他身后的帷幕中。
眼前变亮了一点，他看到了一条河，河上有一条石子铺的小路，不知道有多宽，有多长。他本想深吸一口气，但有人在后面恶作剧一般推了他一把，一个踉跄，他踩到小路上，裤管溅上了水。他回头想咒骂一句，却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做着鬼脸大笑着从他身边跑开。
裤管湿了，但起码再一次迈出步子时他不再感到那么沉重。
走到河中央时，又有人幽灵般地出现在他的左右，他们先是无声地交谈，然后其中的一人用口型冲他说“鼻涕精”。真奇怪，就算他手里没有魔杖，平时也应该一拳揍过去了。可是现在他感觉不到愤怒，或是憎恨，或是任何感情。戴眼镜的黑发男人伸手搭在他肩上，他也忘记要闪避，直到被他和另外那个病怏怏的人像老朋友一样抱在了中间。
“还长吗？”被他们松开后他问。
“不长了。”病怏怏的那个告诉他，“那儿很漂亮，很亮，像家。”
“即使是对鼻涕精来说。”黑头发的加了一句。
在他挥拳打过去的时候，两人又又消失了，拳头挥在空气上，这对他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可真是一条漫长的路。即使是对一条小河来说也太长了。裤管被浸湿的部分把一股凉气贴着他的小腿送了上来，那种阴冷的感觉就像霍格沃茨走廊的地板，他想起自己曾扬言要在那上面睡一宿。
他回过头，看到离自己不远不近的地方，那四个人静静伫立着看着他。他觉得自己想说声谢谢，可是这个单词却怎么也无法从他口中蹦出，他像忘记了要怎样说话，支支吾吾半天。
不谢。他觉得他们这么说了。
连声音都被河水冲走了。
他踏上了干燥的土地——有股晒过后的清香，他熟悉这个味道，也隐约看到了沥青的麻瓜街道。
没有阳光，他想，但印象里，所有像家的地方都有夏日午后一般明媚的阳光，那些光从巨悬铃木得叶子间洒下来，落在那个红发女孩身上。
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声响的是公园里的秋千，它还在前后摆动，就好像在那里游戏的人才刚走不久。他快步穿过了公园，突然之间，昏暗的世界被一束光清晰，那光点越来越大，逐渐有了形状，它向他的方向奔来——那是他曾释放的牝鹿，现在它来找他了，如此光明，如此温暖。
他闭上了眼睛，就想知道这一切终会发生一样，坦然的张开了双臂。牝鹿穿过了他的身体，却留下了全部的温度。
30年后的现在，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中映出了红色的头发。
“欢迎回家，西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牝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