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日志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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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君，作为和我约会的回礼，请教我制作美味的料理。”
火神没想到黑子会来这一招，完全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皱着眉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可以吗？”黑子不给他闪躲的空暇，眼睛紧紧地追着他。一张略显稚气的娃娃脸虽然毫无表情变化，闪烁着期待的蓝色眼瞳却足以令火神的防御瞬间无力化。
“我知道了……”
结果还是答应了。
或许是失意使然，火神的衣服下摆伸出了一条老虎尾巴，无精打采甩动的样子充分体现了他的消沉。一直懒洋洋躺在软垫上的二号突然来了精神，猛地站了起来跑过来伸长了前爪，蹦跳着想要够着火神尾沮丧的尾巴。
火神天生灵敏的鼻子使他很快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头也不回地抱住尾巴飞快地躲到了墙角。见他贴着墙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二号更来劲了，欢快地追了上去，日常的追逐游戏就此拉开序幕。
被二号追着四处乱窜的火神嗷嗷叫着驱赶着它：“你这家伙不准过来！去那边！”他随手抓起二号喜欢的小球丢了出去，但此刻二号的眼中只有他条纹分明的尾巴，睬也不睬小球，继续追在他的身后。
最后，是黑子抱起了二号，将新买的老虎玩偶塞给了它，火神的苦难才得以终结。火神看着二号开心地咬着玩偶尾巴的样子，眼前浮现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尾巴被咬得光秃秃的模样。
不要啊！
火神抱住了脑袋，一个劲地摇头，试图将这可怕的幻象赶走。后背被冷汗浸湿，尾巴像是避雷针一般直直地立了起来。
“火神君？”
黑子的呼唤将火神拉回了现实，他像是刚跑完楼梯一样，弓着背，气喘吁吁的。火红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似乎还沉浸在可怕的幻象之中。嘴里喃喃自语着：“尾巴，我的尾巴……”
“……”黑子踮起脚尖，将全身的筋骨拉伸到极限才碰到了火神的头顶。他的手温柔地拍着火神的脑袋，“火神君，二号它是不会咬掉你的尾巴的。”
火神抓住黑子安慰自己的手，拉到胸前紧紧地握住。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恢复了平静，黑子的手却被他握得失去了知觉。
“火神君，”黑子抽回自己的手，不高兴地鼓起脸颊质问他，“你该不会是不想教我料理，才把我的手握到使不出力气的吧。”
虽然并没有那个意思，但火神还是感到了心虚。
“怎，怎么会……我都答应你了。”
“……”黑子不说话，疑惑地打量着下意识别开视线的他。
在黑子无声的注视下，火神喷出了大量的汗水，心脏就像是舞蹈的初学者，在胸腔里跳着节奏全无的踢踏舞。而黑子在将他神情紧绷，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印在视网膜上之后，只是淡淡丢出一句：“开玩笑的。”
因为毫无变化而显得严肃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说笑应有的表情。火神一时无法相信，反问了一句：“真的？”
黑子点了点头，又一次隐约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火神意识到那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怀疑，很快便合上了傻傻张大的嘴，愧疚地抓了抓头发。
“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一定教你料理！”像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失误一般，火神殷勤地说道，心里却盘算着只要教他不需要使用火的料理就好了。
回想起之前黑子试图将整瓶白酒倒入烧热的平底锅中，险些酿成惨剧，尾巴就会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刺痛的。这是因为他飞扑出去救下黑子的时候，尾巴不慎被火烧到了，那块皮肤至今也长不出新的毛发。冰室说大概是烧坏了毛囊，以后都无法复原了。
对此，火神并不介意，反倒觉得有一丝得意。
这就是所谓荣誉的勋章吧！
不过，他也没打算继续增加“勋章”的数量。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黑子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然而，黑子却在这里提出了“火神君，请教我做鸡蛋卷”的请求。
“咦？不用火的料理呢？”被意料之外的请求弄得措手不及的火神，一时大意，心中的盘算脱口而出。
好在黑子并不在意，只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小声重复道：“不用火的料理？”没得到火神的具体说明，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了一本书，“火神君，因为我最擅长的料理是水煮蛋，所以想说干脆把鸡蛋料理变成专长好了。首先从最普通的鸡蛋卷开始学习吧。”
鸡蛋卷确实是每家都会有的，最普通的料理，但是对于料理初学者的黑子来说难度未免有些太高了。而且……
火神盯着黑子手中的《鸡蛋料理100式》，忍不住想要吐槽：为什么是鸡蛋啊！说到鸡蛋料理，除了生蛋拌饭之外不都需要用火吗！
这样一来，自己的计划不是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吗。
“黑子，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不愿就此放弃的火神还打算继续挣扎。
“说得也是，”黑子如此说道，火神仿佛看到了希望，但下一秒，希望之火就被黑子兴致勃勃的话语扑灭了，“鸡蛋卷要做甜的，还是咸的的呢……果然还是做甜的吧。咦？火神君，你不喜欢鸡蛋卷吗？”
“你喜欢就好。”
火神最后的挣扎也以失败告终了。
火神的料理教室，正式开课！
“首先，把蛋打到碗里。”
因为担心黑子会失败，所以火神买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食材。但是意外地，黑子顺利地将鸡蛋打进了碗里。一个，两个，三个，完成。
“哦！”看见黑子动作虽有些笨拙，却完美地完成了第一步，火神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黑子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捧起装有鸡蛋的碗，好奇地发问，“火神君，接下来呢？要怎么把掉进去的蛋壳弄出来。”
“接下来当然是把蛋打散……咦？”火神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垂下视线望向黑子手里的碗。
“不用把蛋壳取出来吗？这是什么道理？是因为吃了蛋壳可以补钙吗，但是，口感不会不好吗？”向来不多话的黑子问题连发。
火神盯着落入碗中的蛋壳碎片，表情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如寺庙的高僧一般豁然。
果然是这样吗。说得也是，哪会有这么顺利。
他轻叹了一口气，从黑子手中接过装有鸡蛋的碗，才重新开口，“先把蛋壳取出来吧。”然后利用被丢在一边的鸡蛋空壳轻松地将蛋壳碎片取了出来。
黑子惊叹于他的废物利用，像是观看了一场精湛的魔术表演一样，目瞪口呆地拍起手来。他的反应太过夸张，反倒弄得火神有些不好意思了。
处理完鸡蛋碎壳之后，火神将碗还有一双筷子一起递给了黑子。只是把蛋打散你应该能做到吧，火神用眼神询问他。
黑子举起了手臂，做出了展示肌肉一样的动作，面无表情地脸上透露出一丝骄傲的气息，应该是在说：请放心交给我。
确实如他所说，黑子的打蛋技术还不赖，懂得将碗倾斜，并且还增加了两双筷子，说是这样打得又快又均匀。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黑子的手速就渐渐慢了下来，很快便向火神投去了求救的视线。
“火神君，手好酸……我可以休息一下再继续吗？”
“哈……真是拿你没办法。”火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拿来！”
继续交给黑子的话，今天的晚饭就不用吃了。
火神中途接手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黑子因此而感到闷闷不乐。
“我只要休息一下还能继续的……”
“唔……”看见黑子一副无害小动物一样的表情，火神一时心软，“那……你要不要试着把蛋液倒进锅里？”
“我可以吗。”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立刻恢复了光彩，黑子猛地挺直了腰，周身散发出跃跃欲试的气息。
火神又一次露出“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笑容，将加入了适量砂糖搅拌均匀的蛋液递给了黑子，“等我把锅热好，你再倒。”
虽然答应了让他自己来，但火神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站到黑子身后，像是从背后抱住他一样，手把手地进行教学。
“第一次先倒三分之一下去，慢点……”
“恩……”火神的胸膛时不时地碰到自己的后背，偏高的体温传了过来，令黑子有些紧张。火神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耳边只有他轻抚耳朵的温柔吐息。右手在他的牵引下倾斜，金黄的蛋液不知不觉中就铺满了锅底。
“这样就行了！”火神松开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试探地环住了黑子的腰，见他只是微微地抖了一下并没有拒绝，才收紧了手臂。
黑子双手捧着装有蛋液的碗，手臂不得已架在在空中，放下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火神君真是太狡猾了。”
火神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将脑袋埋进了黑子的肩窝。
“不看着锅没关系吗？”黑子故意破坏气氛一般，问道。
火神额头抵着黑子的肩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把火调到了最小，不会焦的。”
“是吗……”黑子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脑袋。
若是火神紧接着向他解释为何使用小火，而不是大火，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惨剧”了。火神本来是打算要解释的，但是放在客厅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火神抬起头，下巴却还抵着黑子的肩，环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愿意放开。喉咙里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火神君，电话响了。”黑子转过头，嘴唇差点碰到他的眉毛，惊得立刻扭回了头，声音也变得慌张起来，“说，说不定是重要的电话……”
火神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开始向客厅移动。他光想着快去快回，忘了要提醒黑子不要动锅。
“是Tatsuya，他说他过几天就回来……”火神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平底锅里平铺开的蛋饼已经变了模样。金黄中带着焦黑的鸡蛋碎块令火神嘴角抽搐，“黑子，这是什么？”
“唔……”黑子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小声回答，“炒鸡蛋？”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要做鸡蛋卷吧！”完美的蛋饼突然变成了焦黑的炒鸡蛋，火神生气地冲着黑子怒吼起来，“我离开才不过一分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想说把火调大一点会熟得比较快，结果马上就飘出了焦臭味，我急着把蛋饼卷起来，却因为粘锅失败了。我想既然已经不成形了，不如就做成炒鸡蛋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碎……” 黑子声音小得仿佛念经一般。解释完事情的经过，他原本就无表情的脸变得更加麻木了。或许是感到愧疚，又或是感到迷茫，眼神空洞地望着火神。
看见他的手下意识攥紧围裙的可怜模样，火神根本气不起来，但又觉得不给他一些教训可不行，于是故意板起面孔告诉他，“黑子，我就直说了，你完全没有料理的天分！”
还未从失败的打击中缓过来，又被迫要接受这样的事实，表情完全从黑子脸上隐去了，他就像是带着“黑子”面具的人偶一样，呆呆地望着火神。
直到火神将温柔的重量施加于他的脑袋上，一边揉乱他的头发，一边说着，“你只会做水煮蛋也没关系，想吃什么我都会做给你。知道了吗？”
黑子回过神来，白纸般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之后，火神收拾了黑子造成的残局，重新做了新的鸡蛋卷，却也没将黑子的作品扔掉。饭桌上，他一边皱着眉头吞下黑子的炒鸡蛋，一边说，“虽然品相差了一点，但是味道还不错。”当黑子想要尝一口的时候却被他以“黑子的第一次（料理）全部都是我的”为由拒绝了。
容易产生歧义的说法让黑子缩回了手，却没有让他因此放弃。趁着火神不注意，他偷偷尝了一口自己将错就错制成的“炒鸡蛋”，结果发现味道根本不是火神所谓的“还不错”，微甜的鸡蛋带着一股烧焦的苦涩，实在是难以下咽。而火神却将它全部吃掉了，这让黑子既感动又羞愧。
于是，晚饭过后，黑子主动提出了帮忙收拾碗筷和厨房。火神一开始有些犹豫，可是看见他诚恳的眼神又不忍拒绝，最后还是答应了。
可是，黑子还是搞砸了。
因为逞强想要将全部的碗筷一次性抱回厨房，结果被堆叠的碗碟挡住了视野，黑子一脚踩在了从面前走过的二号身上。脚底毛茸茸，软绵绵的触感令他慌张地收回了脚，慌乱之中失去了平衡，身体前后摇摆了几次，扑倒在了地上。
碗碟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如期而至，黑子皱了皱摔红了的鼻子，抬起头来，发现火神像是杂耍艺人一般，呈半蹲的姿势稳稳地接住了碗碟，唯有筷子接连滚落。
火神屏息努力保持住了平衡，脸颊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站稳后，他才缓缓地伸直了膝盖，将碗碟安全地送入了水槽。紧接着又着急地跑回黑子身边，将惊魂未定还趴在地上的他拉了起来。
“没事吧？”火神像是担心孩子受伤的母亲一样，将黑子的全身检查了个遍，发现他没有受伤才放松了肩膀。他本来是想要先救黑子的，但飞出来的碗碟距离他更近，无奈只好先接住了碗碟。而且，如果碗碟摔碎了，碎片飞到黑子身上划伤他就不好了。
就结果来说，先接住碗碟确实是正确的选择。但是，炖菜的汁液却溅到了黑子的身上。被黑子踩了一脚，躺在一边装死的二号也没能幸免于难。
火神拎起散发出炖菜香味的一人一狗，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丢进了浴室。
“你还是先去洗澡吧，厨房我来收拾就行了。”火神似乎是生气一般的语气，教黑子更加愧疚了。
浴室之中，黑子一边帮二号抹上肥皂，一边自言自语：“就没有什么是我能为火神君做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日志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