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火黑]黑子的Taiga饲养日志》无囧道

21、日志21.

　　火神向木吉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早下班，乘坐电车来到了冰室的公寓。
　　冰室则是为了解决亲爱的弟弟的困扰，苦思冥想了一夜终于找了答案。虽然不知道火神能否理解自己的用心，但至少可以让他明白不可以随便做出亲吻的行为。
　　冰室将一大早开车去DVD租凭店借来的纯爱电影光碟放入播放器中，按下了播放键。显示着出品公司的动画结束之后，略显俗套的樱花飞舞的精美画面出现在电视上。
　　火神疑惑地皱了皱眉，以眼神询问冰室：这是什么？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冰室回答，甚至连暂停键都懒得按下。
　　时间流逝，逐渐将剧情推向高潮，男主角在向女主角告白后，吻了她。冰室在这个时候按下了暂停键。
　　“Taiga，你看到了吧？”转头却发现火神双臂抱在胸前，头往后仰大张着嘴睡觉了。领口被从嘴角滴落的肮脏口水弄湿了一片，看来已经睡了好一段时间了。
　　冰室起身，摇晃肩膀将火神叫醒。
　　火神揉着惺忪的睡眼，合上因为睡迷糊而张大的嘴，缓缓睁开了眼睛，“恩，天亮了吗？该去上班了……”他眯着眼睛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将手伸进了T恤的下摆摸着肚子嘴里嘀咕着“好饿”，明显忘了自己身处何处，目的为何。
　　“Taiga！”冰室刻意压低声音唤了他一声，周围的空气仿佛科幻电影中子弹擦过一般，泛起了波纹。
　　火神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也因为突然感知到的危险猛地瞪大了。他微微弓起了腰，将五指弯曲的右手抬到脸颊附近，摆出了一副动物的戒备姿态。
　　“Taiga，你睡迷糊了。”冰室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恢复成了原本那个温柔沉静的长辈模样。
　　“咦？”经冰室提醒回想起自己此番目的的火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才着急地开口问道，“Tatsuya，你已经说完了？我完全没听到，再说一遍！”说着，竖起了一根手指。
　　冰室再次叹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拿起了遥控器指了指电视屏幕，“还没有，我现在正打算说。你先看这个……”
　　火神听完，盘腿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一副好学的模样。
　　或许是接受了现实，知道让火神从头到尾看完一部电影是不可能的。冰室只是将影片稍微往前退了一些，从男主告白的地方开始重新播放。
　　随着剧情的进行，火神的脸上渐露迷茫之色。尤其是男主角说出“喜欢”的时候，他的眉心揪成了一团。那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生气，但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并非如此。
　　接着，清纯可怜的女主角羞射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历经重重磨难终于两情相悦的恋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之后，自然而然地嘴唇相贴了。
　　冰室在这个时候按下了暂停。
　　“Taiga，你明白了吗？所谓的亲吻可不是抱着随便的态度就能够做的。”
　　看见火神微张着嘴，脸上写满迷惑的转过头来，冰室心想：这样解释果然没法让他理解吗。
　　他盯着电视屏幕上定格的唯美画面，思考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解释，“就是说，接吻是互相喜欢的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火神眨了眨眼睛，覆盖住火红双瞳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他合上嘴，紧接着又再次张开，“我喜欢黑子。黑子也喜欢我。所以，没有什么不对吧。”
　　“呃……”要这么说也没错。黑子确实喜欢Taiga（老虎），而Taiga就是火神大我。但问题是黑子他并不知道火神就是Taiga，而且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够接受自己的初吻被同性夺走吧。
　　要让Taiga明白这一点估计有点难，得换个方向才行。
　　就在冰室打算换个方向的时候，火神又接着补充，“这种事，Alex不是一直在对我做吗？只不过是打招呼的程度吧？前几天，木吉前辈和日向前辈也是这么说的。”
　　这之中明显有什么误会吧……
　　他们的意思是，在美国那么做或许没问题，但是日本可不行。
　　但就算这么说，Taiga也无法理解吧。毕竟他的价值观早就被Alex奔放的行为与生活态度所影响了。这么看来，让Alex成为他的师傅根本是个错误的选择。但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比起这一点，若是以后他还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接受Alex的强吻，说不定会产生更多的误会。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一并解决这个隐患。
　　“Taiga，听好了。”冰室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教导小孩子一样，“Alex对你所做的叫作‘强吻’，是违背了你意愿的亲吻。那是不对的。是因为你没有抵抗，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肆无忌惮。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果断拒绝才行。”
　　虽然拒绝不一定行得通，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唔……”火神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也多少感觉到Alex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有所不妥。仔细想想，冰室每次都会避开她所谓打招呼的亲吻。黑子拒绝自己也是同样的道理吗？“Tatsuya你的意思是，我对黑子做的事，难道说和Alex对我做的一样？”
　　对于Alex经常一见面就强吻自己一事，火神说不上讨厌，但多少也有些抗拒。想到黑子对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他就失落不已。
　　“我做了让黑子讨厌的事吗？”
　　“就凭你的描述，我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讨厌，但肯定不会喜欢。”冰室觉得，黑子或许也不是那么讨厌。如果真的讨厌的话，就会直接无视火神，连代人传话这种赌气的行为都不会有了吧。
　　火神低下了头，露出了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纠结表情。“那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要去向黑子道歉。然后，绝对不能再对他做这种事了！”
　　“诶？以后都不可以吗？”不知为何，火神觉得这简直比不让他吃汉堡还要困难。毕竟那是出于本能的行动，他可没有信心可以抑制得住。
　　冰室望着火神一脸着急的模样，觉得要是把话说得太绝未免太残忍了。“如果黑子同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也不会同意吧，至少短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会同意的。
　　“呼……”火神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终于放松了肩膀的火神，冰室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视了什么？但却又怎么也想不出来。

　　与冰室在外面吃完晚餐后，火神回到家中的时候，时钟上的短针已经指向了十点。本想洗个澡就睡下的他，突然想起明天是可燃垃圾的回收日，又套上了外套出门扔垃圾。
　　回来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了同样出门丢垃圾的黑子。
　　火神站在楼梯口，将狭窄的去路完全挡住了，黑子无法通过。只能提着垃圾退到一边，先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谁知道，火神并没有径直走向楼梯，而是转身将站在走廊上的黑子逼入了墙角。
　　月黑风高的晚上，散发着野兽气味的火神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黑子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频频后退，最后后背顶到了墙再无退路，只好举起垃圾袋挡在自己与不断靠近的火神之间。
　　火神却一把扯开了他的手，还将手臂撑在了墙上把他堵在了墙角。
　　黑子快速地抬起眼睛瞥了火神一眼，很快就掌握了目前的情况。自己现在就像是被逼进死角的小动物，瑟瑟发抖……才没有这回事。
　　瑟瑟发抖什么的，火神君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的小动物。
　　黑子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迎上火神凶狠的视线。“火神君，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眼神黯淡的关系，火神的气势被弱化了不少。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凝视着黑子。等不及他回答，黑子又继续问道，“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请你让开吗？”
　　火神这才终于有了动静，微微低下了头。小声的道歉与比秋日晚风温度略高的吐息一起倾注在他的头顶之上。
　　“黑子，对不起……”
　　“唔……”
　　头发被火神的吐息拂动，发尾搔刮着耳朵，痒痒的，感觉很不舒服。
　　火神的声音与平时不同，明明是在道歉，比起愧疚却更像是受了委屈。黑子虽然埋怨他把情况弄得好像错的是自己一样，但却又怎么也硬不下心肠来无视他的道歉。这种心境有种似曾相似的味道，和Taiga相处的时候似乎也没少遇到了。
　　黑子心中涌起了对Taiga的怀念之情，不由自主地就接受了他的道歉。“我知道了……”他一边不甘心地说道，一边推开了火神的肩膀。再一次抬头与他对上视线，才发现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光。
　　该不会就因为自己愿意原谅他就恢复了生气吧？
　　想到这里，黑子觉得胸口也如同被头发挠过一般，痒痒的却不令人讨厌。
　　火神放下了撑在墙上的手臂。
　　那么，你原谅我了？
　　本该是这样的。
　　但不知为何，看见黑子像是有些为难一样别开了视线，与所想的意思完全不一样的话语轻易地脱口而出了。
　　“黑子，我可以吻你吗？”
　　黑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火神君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可以吻你吗？”
　　就像是在回答黑子“你没听错一样”，火神无比诚恳地重复了一遍。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补充，“Tatsuya他说，只要你同意的话，就可以。”
　　如果冰室知道他是这么理解自己所说的话，大概会露出像是佛祖一样豁达的表情，心想着“我不管了”转身离开吧。
　　短暂的震惊之后，重新振作起来的黑子发现火神一脸努力克制的表情。他眼里的火光烧得更旺了灼烧着黑子的脸颊。微启的双唇之间吐出野兽般饥渴难耐的喘息，令黑子有种稍一大意就会被他吃掉的错觉。
　　黑子身子一僵，嘴唇微微颤抖。脸颊由最初震惊的惨白逐渐转红，最后就像是被开水氽烫过一般，冒着热气涨得通红。心脏像是打鼓般咚咚咚地在胸腔里跳个不停，低头都能看见胸口布料的震动了。
　　“开，开什么玩笑……”黑子本是想要尽全力冲他怒吼，声音却连蚊子都不如。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与尴尬，他只好扬起手将手中的垃圾袋丢了出去。趁着火神退后躲开的时候，撞开了他，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黑子感觉到力气正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抽离，身体缓缓滑下。门板传来的冰冷温度只有最初而已，身体里仿佛烧起了火，越来越烫，完全没有要熄灭的趋势。从刚才开始就吵个不停的心跳也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黑子并非不清楚自己奇怪变化是为何，他不明白的只是火神的意图。
　　“为什么？为什么火神君会用那种认真的表情和声音说出那种话……”
　　简直莫名其妙。
　　同样莫名其妙的还有自己的反应。
　　黑子用拳头轻捶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强迫心脏安静下来，却毫无作用。

　　门外的火神，恍惚地将黑子甩给自己的垃圾拿下楼放到指定地点，又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才的黑子是怎么回事？
　　他慌张的样子过去也不是没有看到过，但刚才与以前都不一样，比笑起来的时候还要可爱。
　　“糟糕，身体好疼！”
　　火神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捏紧，痛苦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但是，为什么，自己对这种痛苦一点也抗拒？
　　是因为黑子太可爱了的关系吗？
　　火神抱着双臂，傻笑着在地上来回滚了起来。
　　黑子，好可爱。
　　好想一口吃掉！
　　与食欲不太相同，却同样强烈的这股感情到底是什么？
　　黑子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