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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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是一只背着壳流浪的蜗牛，你说我的壳太脆弱，太无力，但你凭什么做敲碎这壳的刽子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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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数不清我是第几次感谢上帝了，感谢他给我生命，感谢他让我拥有航，感谢他赐予我快乐，赋予我孕育生命的权利……
现在，我更要感谢他，感谢他让罗德里克在那一天来到这个小地方，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不知道能不能应付那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谢他让宝宝提前诞生，虽然她暂时只能睡在无毒温箱中，但至少她已能呼吸这个美好世界的气息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再奢求什么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希望这样的幸运还能持续下去。说我不在乎生命的长短那是骗人的，但我可以明天就闭上眼睛，只盼望上帝能让宝宝健康快乐地成长。
我知道有人来到我身后了。
“你来啦！”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我的，当我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而不是罗德里克。
“你该躺在病床上休息。”
“没事的，我只是来看看宝宝。你看她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对不对。”可是因为是早产，她太虚弱了，在情况还没完全稳定之前，连母亲的抚摸都不被允许。
“你该躺在病床上休息。”
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他的眉头一定又皱起来了。
“子谦，你太紧张了。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我都快要发霉了。如果你是担心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头，“我是不是躺着已经不重要了……啊，子谦？”
他抓住我指着自己脑袋的是手，拉着我撞进他的怀中。他的双臂快要让我无法呼吸，可我无法推开他。
子谦——在颤抖！
“求求你，不要放弃，不能放弃，不准放弃……”
肩膀上染上湿气，子谦竟然哭了。他的眼泪像一股热流，流经全身，让我恍惚。有那么一瞬间，我想不管沧海桑田，就这样与他静静相拥，躲在他怀中不管天地色变。
我是怎么了？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我怎么能在子谦出于对朋友的鼓励的拥抱中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
推开子谦，看到他眼中的受伤，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发生的错误的变化，就像火山爆发前地壳的震动，预示着灾难。
不！子谦，千万不要让它爆发！一旦火光冲天，剩下的就只能是焚烧过后的灰烬。
“水太太，”是护士长，因为怕被凯发现，也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住院资料上并没有填上宝宝父亲的名字，所以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叫我“水太太”，“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
“是宝宝有什么问题吗？”宝宝刚刚做了一次检查，是有什么问题吗？
“别紧张，是好消息，检查结果显示宝宝一切正常，张医生说如果没问题，你们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宝宝真的没事了？”
“真的，她很健康。”
“太好了，子谦，太好了，宝宝没事了。”我现在真想唱歌，唱遍所有为上帝所谱的赞歌，宝宝的坚强是上帝给我的奇迹，我能看到宝宝出生，或许我也能陪着她成长。
护士长把宝宝从温箱中抱出来交到我手上，我看到宝宝缓缓地睁开眼睛，我看到她对我笑，然后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子谦，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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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这算不算是我又靠近死亡一点的一个里程碑呢？子谦把我和宝宝从医院接了出来，可惜虽然身在这梦幻般的房子，我却已经看不到它的美好了。
我脑海中只有宝宝躺在温箱中的样子，我看不到她一天天的长大，看不到她的表情，我怕有一天她那小小的样子也会在我的记忆中变得模糊，甚至我可能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遗忘。
如果我走了，宝宝怎么办，子谦为我们做的已经太多了，我不能把宝宝留给他影响他以后的生活，或许我应该回去面对航了，让航知道我们有了一个多么棒的宝宝，他一定喜欢的，他是那么喜欢小孩，那么想要一个孩子，相信即使我不在了，他也会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孩子的。
可是，如果我回去了，我的谎言怎么办，我还没办法看航为我难过，也没办法在航面前死去。子谦说航看到我的信后，把自己闷在家里好几天，好不容易他又振作起来，开始回公司上班了，我怎么忍心去打乱他好不容易获得的平静呢？
可是，我好想航，即使见不到他，我也想听听他的声音；我好想回到我们的家，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还有我熟悉的气息。
宝宝，我们回家偷偷看看爸爸，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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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到了。”的士司机停下车，还好心地把我扶下车。“你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没问题吗？”
“谢谢你，没问题的。”
虽然是回自己的家，我却难以自制的紧张。
我知道我支开子谦请来照顾我们的汪嫂，带着孩子跑出来，子谦知道了一定会生气，但我还是想让宝宝看看爸爸。
“方……方太太，你回……回来了啊。”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管理员小陈。
“是小陈啊，方先生在家吗。”
“方先生上班去了，他知道你要回来吗。”
“他不知道，你也别把今天我回来的事告诉他，可以吗？”
“这……方太太，这小孩是……，还有您的眼睛……”
“没什么的，可以麻烦你带我上楼吗。”
“当然可以。真的不要通知方先生吗？”
“不用，我只是回来看看。”
“您……是不是知道……啊，没什么，我这就带您上楼。”
虽然小陈今天说话的语气怪怪的，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了。
我就要回家了。
可是，家里已经没有应该有的温度了，熟悉的东西还摆在原位，为什么却有了灰尘，好象许久没人住的样子，航已经没有维持这个家的心情了吗，他就这样让我们的家变得像废墟一样。
可是这又怎么能怪航呢，是我的离开让这个家没有了家的样子，航肯定为我伤透了心，可我多想重温以前的感觉啊。
电话铃声响起，一定是航回来了。小陈答应我只要航回来了，他就给家里打电话的。
我匆匆地走出去，我知道如果我躲在走廊里的拐角，航是看不见我的。
电梯到了，我听见了航的脚步声，我知道那是航的脚步声，以前的每一天我都是听着这样的脚步声然后在门边等着给他惊喜的。
他的脚步声一点没变，我发现只是听着脚步声，我也能清晰地记起他走路的样子，我甚至觉得我还是站在门后，等着在他开门后扑到他身上给他一个吻。
可是他的脚步为什么不是停在家门前，而是隔壁。这一层只有两户，隔壁的那套房子一直没人住，航还说要买下来以后好留给孩子，难道已经有人搬进去了吗？
我听见航开门的钥匙声，他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
“永航，回来啦。”
“恩，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一点都没有，宝宝很听话。”
“我还是请假回来照顾你吧！宝宝也快要出生了，你一个人在家我真的不放心。”
“永航，你这样会让你的朋友起疑的，我真的没关系，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呢？不能给你名分，我已经很愧疚了。”
那是航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他已经有另外一个家了吗，甚至还有了孩子？这叫我怎么能相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