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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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航今天有应酬，不能回家吃饭，于是约了晴到“五味阁”去解决我们的晚餐。
我到时，晴已经坐在我们的老位子了。
“怎么来得这么早？”
“迫不及待地来看看游了一趟浪漫之都的你有没有变得漂亮点啊！”
“我是没什么变化，倒是你漂亮了不少呢！爱情的力量果真非同小可。”
晴没有脸红，倒是笑得很甜蜜。
“你很小气呢，明明是两个人你却只送一份礼物。”
“还喜欢那份礼物吗？”
我是经过了千挑万选才决定要送那个的。那是一套情侣水晶组杯，叫“透明的爱”。
“美丽，精致，可爱，而且无瑕，应该没人会不喜欢。你怎么会想到送那样的礼物，凯说他并没有告诉你啊！”
“凯的确没有告诉我，可是丘比特告诉我了啊！他说他不小心玩丢了两只金箭，而那两只箭正好插在了你和凯的身上。”
“幸好他玩丢的不是铅箭呢！”
“所以你们是命中注定的啊！”
“我感谢这种‘命中注定’。”
手机铃声响起，是晴的。她的手机铃声换成了《最浪漫的事》。
看她接电话的样子，就知道电话那端一定是凯。
不想当电灯泡，所以起身去洗手间。
再出来的时候，我却被吓得一时之间忘了要如何反应。
一张放大的脸贴在我面前——是罗德里克——他竟然吻了我！
“你混蛋！”忘了正身处公共场合，我大叫着推开他。
“苓，我们又见面了。”
懒得理他，我只想快点回到我的座位。
“苓，别这样嘛，我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你，你至少要请我吃顿饭吧！”他仍不相地跟在我身后。
“No way!第一，看到你我一点也不高兴；第二，我一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与金钱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第三，我是和朋友……”我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桌前已没了晴的身影。
“很显然，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他得意的笑着。“既然我们两个都独自一人并饿着肚子，同桌用餐也未尝不可。”他不顾我的反抗把我按在了我原先的位置上。“别忘了，你还欠我的人情。”这句话打消了我起身离开的念头。
“我可以请你吃饭，但你若再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我马上离开。”
“我保证会规规矩矩的。”
得到他的保证后，我才示意侍者将刚才点的菜端上来。
“你怎么会来台湾？”
“说了你也未必会信。”
“噢？是为什么？”
“专程为你而来啊！”
“你又不正经了。”我忍不住翻白眼，他若是去哄那些成天做梦当公主的小女生们一定很成功。
“就说你不会信了。你就当我是在为事业奔波好了，为崇高的爱情事业而奔波。”
“我发现无论是用法文还是用中文，你的花言巧语都是一级棒的。你的热情女郎呢？没和你一起为爱奔波？”
“热情女郎？哪一个？”
“哪一个？”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男人脑海中浮现的女人只要超过一个，他就不是个能让女人放心的男人。
“就是和你在餐厅中拥吻的那一个啊！”
“你吃醋了？”
“吃你的醋？”他还真是敢说。“吃一只猫的醋也比吃你的醋有意义。”
“噢！”他顾作捧心状。“宝贝，你伤了我的心。”
因为他的耍宝，这餐饭在无意中变得很愉快。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会在台湾待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要跟我一起回法国啊！”
“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一起留在台湾也不错。”
“罗德里克，也许我是个好猎物，但已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你何必这么固执呢？”无论罗德里克是认真还是抱着吃快餐的心态，我都不想让他把过多的时间与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这不是固执，是坚持！如果我真心想看一场电影，即使票已售完，我仍会坚持到开场前的最后一分钟，因为谁也不能预料在那之前是否有人退票。”
对于他的坚持我无话可说，可是……“如果这场电影已经终止放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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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水苓，你到家了吗？”刚刚与罗德里克从五味阁分开，就接到了凯的电话。
“正在路上呢！晴是不是去你那儿了？”
“已经送她回去了。永航在你旁边吗，在的话我就不说什么了。”
“航？他不在啊！他今晚有应酬，晴没告诉你吗？”
“晴说是因为航去了五味阁她才离开的呀？他没找到你吗？”
“我没看见他呀？”我突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水苓，抽时间到医院做一下检查吧，在你还没住院的这段时间，定期检查还是必要的。对了，你‘出国’的事还没对永航说吗？”
“呃……我得想到充分的理由，否则若第一次不成功，以后就更难了。”
“水苓，这只是借口，其实你只是舍不得，对不对？”
“……”
“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你会知道怎么办的，别忘了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是啊！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两给人痛苦，何不放一个人幸福？
打开灯，赶走满室黑暗。静做在客厅里的航并没有让我受到惊吓，因为夹在他手指间闪烁的烟头早已告诉我他的存在。这是他第一次在客厅里抽烟。
“为什么不看灯呢？”
“那个男人是因为你才来台湾的？”
“呃？你是说罗德里克吗？他只是普通朋友啊！航，你真的去过五味阁了？既然你看到了我为什么不出现呢？”
“你不觉得我的出现会打扰到你们吗？”
他语气中的嘲讽让我的心颤抖，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让人心寒的语气对说过话。
“航，你怎么了？他只是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会让他吻你？”他站起来，看着我，眼里有藏不住的怒意。
“你看到他吻我？”他眼中的怒火更加旺盛。“航，如果你真的看到了那一幕，应该也看到我推开他了，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出现。”
“喔？你确定不是打情骂俏？毕竟你们的晚餐很愉快，不是吗？”
“航，别说出会让你后悔的话！”我从没想到我们会有这样一天，我们的信任何时消失了？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放开你，让你与他双宿双飞吗？”
“航，你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伤了我，他不痛吗？
“我过分？我过分会让你把绿帽子往我头上扣？”
“航，你怎么可以不信任我？”
以前，看着航为我吃醋，就感觉心像是泡在温水里，暖暖的，柔柔的，因为那表示他爱我；可是，没想到当吃醋变成了猜疑，水就成了冰刀，刺得人痛彻心扉。我已经看不清楚航愤怒的脸了，脸上的温湿告诉我，我已泪流满面。
“我还不够信任你吗？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心事重重，我却没有多问过一句，就是因为我信任你，我总以为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我以为你从来没有瞒过我任何事。可是你呢？你竟然在我身边想着别的男人！”
“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我怎么能告诉他？我宁愿他生气，也不愿看到他伤心。
“看，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要我看你躺在别人怀里却告诉自己你只是跌倒？要我看你和别人接吻却告诉自己是我眼花？要我看着你和别人上床却告诉自己你们只是纯聊天……”
“啪！”这一耳光打得我好痛。虽然不是打在我身上，但他愤怒的眼神好像刺穿我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航，你要去哪儿？”他已拿了汽车钥匙。
“如果你不想让我杀了你，就放开。”
“不……”我不能放开，也许我一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他就会从我眼前永远的消失。
可是，他还是挣脱了我的手，他没看到我在他身后摔在了地上。
痛！航，回来……宝宝……我们的宝宝……
宝宝，对不起，忍一下，妈妈马上叫人来救你。宝宝，求求你，妈妈求求你一定要坚强一点，宝宝，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地等到妈妈能见到你的那一天，好不好，不要离开妈妈，妈妈爱你啊！宝宝，拜托了，坚强一点！
宝宝，只要一会儿就好，妈妈拿到电话了，凯叔叔会救你的，再等一会儿。
“凯……救我……宝宝……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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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周围围绕着似云似雾的朦胧，让一切都看不真切。一个人影渐渐清晰。那是谁？原来是个孩子。这孩子多漂亮啊！他笑得就像个小天使，他长得好像一个人，可那个人是谁？我想不起来。
“妈妈，妈妈。”
“宝宝？你是妈妈的宝宝？”
“妈妈，妈妈。”
天啊！这真是我日盼夜盼的宝宝，是小“永航”。
“宝宝，快过来，让妈妈抱抱。”
“不，妈妈，我好痛，好痛好痛。我要走了，妈妈，走了就不会痛了，妈妈，再见！”
“不！宝宝，不要走，回来，妈妈再也不让你痛了，回来！”
“妈妈，再见！”
“宝宝，你在哪儿？”我已看不见他了。周围的白色在刹那间变成了黑色，我只能在满眼的黑暗中摸索。
“宝宝，宝宝，你在哪儿？宝宝，不要走。”
“水苓，醒醒。”
是谁，是谁握住了我的手？
“宝宝！”
“水苓，你总算醒了。”
“宝宝，我的宝宝！”
“放心，孩子没事，他很坚强。”
宝宝，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离开妈妈，谢谢。
“水苓？”
“子谦？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这是……在医院？”
“水苓，醒了？你可真是吓坏我了！”说话的是刚推门进来的凯。“接到你的电话，我七魂都飞了，看到你躺在地上，我六魄也散了，催着救护车一路狂飚，等到你和宝宝都平安无事了，我这七魂六魄才回来。可不要再有下次了，老人家我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宝宝真的没事？”
“放心吧！没事。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是航弄的啊！在我和死神拔河的时候，他抽走了对我的信任；在我一心一意地孕育着我们的宝宝时，他用残酷的言语使我遍体鳞伤；在我苦苦哀求时，他甩甩手臂不回头地离开……可我竟然无法怨他。无论有多少理由让我怨恨他、咒骂他，我却一点也做不到，只因心中的爱将杠杆那一端的不满弹走，无影无踪。
“凯，联络到航了吗？”子谦问。
“没有，真不知道那家伙在干嘛，这么晚了也不回家，手机也不开。”
“不，不要找他，不要找他。”
“水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瞒着他吗？”
“求求你们，不要让他知道。”我怕啊！我怕已丧失理智的他会说出更多伤人的话，我已无法再承受更多了，一点也承受不了了。
“水苓，你在怕什么？”
子谦又一次看穿了我，可是现在，我情愿他不要如此了解我。
“没有啊，我没有怕什么。”
“你会摔在地上，是不是……航弄的？”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会把我推在地上，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子谦，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凯还想说什么，子谦拉住了他。
“你好好休息吧！我们等会儿再来看你。”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却挡不住他们的声音。
“这事儿肯定与航那家伙脱不了干系！”这是凯的声音。
“这我也看出来了，可是既然水苓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我也知道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可是……”
“等到她愿意说时她会说的，现在让她好好休息，凯，我先走了，你也去忙你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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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片大片地照进窗来，窗台上小小的太阳菊正开得灿烂，蔚蓝天空中的云朵在瞬息间流走，窗外的小花园中人们满足地接受阳光的洗礼……宝宝，你看到生命了吗？它就在四周，充斥于宇宙，也充斥于妈妈的身体，妈妈正孕育着你的生命呢！你感受到你的心跳了吗？妈妈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因为你的生命与呼吸都与妈妈连在一起。呵呵！宝宝，你感觉到了是不是。瞧，你的一个小小的动作都牵动着妈妈的心呢！
宝宝，别怪爸爸，好吗？爸爸并不是有意的，是因为妈妈的隐瞒他才会不知道你的存在。其实，爸爸一直在默默期待着你的降临呢！如果爸爸知道你现在正躺在妈妈的身体里，他不知道会多高兴呢！他一定会天天看着你，抚摩你，告诉你他有多爱你。
宝宝，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出生哦！你出生后就会发现身边有好多好多爱你的人，不只是爸爸、妈妈，还有子谦叔叔、凯叔叔、晴阿姨……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子谦叔叔会给你最大的支持、最好的建议；如果你不高兴了，凯叔叔肯定能逗你开心；还有晴阿姨，她就快变成凯叔叔的新娘了，她曾和妈妈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疯、一起闹，是妈妈最好的朋友。
可是，虽然有这么多人爱你，妈妈还是不放心。你的成长过程中，没有妈妈的陪伴，你会快乐吗？你会寂寞吗？会……怨妈妈吗？
宝宝，你已经坚强地度过了一个难关，所以妈妈也会坚强的让你能健康地看到这个世界，让你能尽可能的多过一天有妈妈在身边的日子，相信妈妈，妈妈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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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小姐，换药了。”
我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的护士。
铁架上挂了一瓶新药水，气泡从插着塑料管的瓶口一个一个往上冒、浮出、破裂。
年轻的护士取下了空药瓶，却没有马上离开，似乎有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原本是想帮她开口，她的脸却红了。
“呃……你是不是……廖医师的……女朋友？”
“啊？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以前廖医师对谁都彬彬有礼的，可是他昨天晚上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竟然说了脏话。等救护车赶到你家时凯医师也刚好赶到，他是第一个冲上楼的，还亲字抱着你下楼呢！以前无论有多么严重的病患，廖医师都没紧张过，他昨天那样子，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你以前也常来找廖医师。”
看来凯有很多仰慕者呢！不过她们都不会对晴造成威胁，只要真心爱着晴，无论他有多少爱慕者，她们都不会是晴的情敌，而我相信凯对晴爱意坚定。
“我不是凯的女朋友，他会紧张是因为我是他的朋友。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现在，她的表情有放松，也有惊讶。
“你已经结婚了？可是你并没有戴戒指啊！”
“为什么一定要戴戒指呢？”
“不是每对夫妻都这样吗？那象征着套住了对方啊！”
“当我们心里都有这样一个戒指，都心甘情愿的属于对方时，这形式上的套牢不就多余了吗？”
她看起来并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但是我只求自己心里清明。
“你和你丈夫一定很相爱吧！”
“是啊！所以要麻烦你帮我和凯澄清一下了。这样的猜测，不只是我丈夫听到了会不高兴，凯的女朋友听了也会吃醋呢！”
“他有女朋友了？”
“是啊，很漂亮呢！”
看着这个年轻的护士有些伤心地离去，我知道我很残忍，可是，这时的残忍，也是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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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我来查房喽！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好啊！凯，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误诊了却又不好意思告诉我？”
“我们都希望是误诊。”
“那你告诉我，开始恶化了吗？”
“暂时还没有。”
“干嘛啦！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得病的人是你呢！”
“怎么没看到子谦？”
“他啊！去买午餐了。凯，你说说他吧！我又不是病得下不了床，他实在没必要这样没日没夜地守在病房里的。看着她一连两个晚上挤在那个小沙发上，我都不好意思睡了。而且他这样航不会起疑吗？”
白天，他推着我散步，陪我聊天，和我一起对宝宝说话，我午休时，他就用笔记本对公司进行遥控；晚上，他一米八的个子挤在那长不过一米五的不算柔软的小沙发里，医院里的人都快以为他是我丈夫了。
“你没对他说过吗？”
“我说过了啊！我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是他都不听。”
“那我就更没必要说了，我的话更没分量。你知道的，一旦他决定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真是让人头疼！凯，能给我一些纸笔吗，我要写一点东西。”
“你要写什么？”
“别紧张，我不是要写遗书啦！我只是想给航写封信，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航：
收到这封信时，你正在干什么呢？
你还在生气吗？我承认我的确有些事情瞒着你，但那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只是因为还没到告诉你的时间。还记得在我们彼此交心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的心偏向了另一个人，你一定要毫不拖延、毫不犹豫地告诉我，而我，也会如此。所以，相信我，我的心不差一丝一毫的都在你的身上。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隐瞒了什么了。我曾经背着你递交了留学申请，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被批准。我告诉过你我不打算继续写书了，可是除了写书，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我本来就没有当“闲闲米虫”的命，而且我怕如果当太久的“闲妻”，有一天我们之间会失去共同语言，如果断时间的身处两地能避免心灵的隔海相望，我选择前者。牛郎织女的感情能亘古不变是因为中间架了一座鹊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航，我们何必贪求朝朝暮暮呢？只要你握紧了我的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其实这些话不仅是对你说的，也是用来说服我自己的。我不知道当我在异国他乡需要你宽厚的肩膀时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分隔两地，当思念的潮水要将我淹没时我该怎么办；我甚至不知道，没有你温暖的怀抱，清冷的深夜我该怎样入睡。
我知道你会担心我，我又何尝不担心呢？我怕你累了、倦了，不愿等了，当我回来时，你已不在那儿了。那时我该怎么办呢？我只能独自面对我选择的结果。可我不会后悔，无论这场爱情的考验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航，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别工作到太晚，睡前别忘了定闹钟，出门时要记得照照镜子，看看领带有没有打歪；别因为忙碌而忘了吃饭，你有很多好工作伙伴，他们可以为你分担；别抽太多烟，黑咖啡也别喝太多，我不希望放在你左边抽屉里的胃药会派上用场……航，我是多么的放心不下你啊！
我不能再写了，再写下去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要消失殆尽了。航，请不要找我，你知道如果你找到了我，我肯定会跟你回来，可是，你会愿意看到我以后的日子都带着遗憾吗？所以，不要找我，等我回来，好吗？等我在某一天，我带着一个天大的惊喜出现在你面前，好吗？
吻你，
苓
今天子谦带来了一份非常棒的礼物，是我们的唱片，它终于完成了。
“按照你先前说的，我们四人一人一张，永航的那一张暂时由凯保存着，还送了一张给Gereth。”
“封面好漂亮呢！你带walkman了吗？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听一听了。”
“我没带，耳机的辐射对宝宝不好。”
噢！看来短时间内是听不成了。我总算体会到饥饿至极的人看到满桌的事物却不能吃时的心情了。
“不过，我想录音机应该没问题。”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台小录音机。
浅浅的是叹息
残留的是雨中哭泣的风
你能否握紧我的心
让它不孤单
害怕是上天的冷酷
害怕是命运的无情
望着蓝天望着大海望不到未来
它藏起幸福留下回忆离我们远去
上帝说
我们
情——深——缘——浅
“子谦，航最近怎么样？”
“他并没有去公司，也不在家。”
“什么？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你别紧张，他并不是无故失踪，他向公司请过假了。”
“可是他会去哪儿呢？”
“别担心，过一段时间他自然会回来的。”
“子谦，等他回来，帮我把这封信给他吧！你应该知道凯一直建议我用出国留学的借口来住院，我却一直开不了口，现在老天推了我一把，让我无法逃避了。看了这封信，他会以为我真的出国了，所以还要麻烦你帮我买一张去懊大利亚的机票。”
“去澳大利亚的机票？”
“那只是障眼法，我想航肯定会去查航班确定我的去向。”
“你似乎早已将一切都计划好了。”
“别忘了我是写小说的，我的专长就是计划一切。也许看起来我是在绞尽脑汁地逃离航的身边，可是我的计划中并不包括让我的心离开他一步。”
“我知道，你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他，容不下别人。”
“不，还有你，还有凯和晴，还有好多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是啊，朋友。”
看到子谦无奈的苦笑，我不敢去想那代表什么。
“子谦，你为什么一直不交女朋友啊！再这样下去，伯父伯母该着急了。”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
山雨欲来，我却只能硬着头皮装傻。
“我又不是推销员，我只想看你幸福，至少你应该弄清楚你的幸福在哪儿。”
“我从十年前就知道我的幸福在谁手中，可是她不愿放手给我幸福。”
“也许不是她不愿给，而是你的幸福根本不在她手中。子谦，是你搞错了方向。”
“水苓，你……很残忍。”
我知道他很生气，可是即使他如何生气，他仍然只是轻轻关上门，然后离去。他从不曾在我面前流露出激烈的情绪。越是内敛的人，情感也越深厚执着，就像那辆伴随了他多年的福特，一但爱上了，便十年如一日。被这样的人爱上十年，是幸，亦是不幸。
换下病服，从床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如果没有爱的牵绊，我该是一颗飘零的尘，一个小小的行李袋，似乎就足以装下我的一切。
再见，子谦。再见，凯……再见，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