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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 ...

  •   有摇滚的pub有着疯狂,有蓝调的pub有着忧郁,而有“三剑玫瑰”的pub有的是故事,是听歌人不同的故事衍生出的不同的心情。

      “三剑玫瑰”是我们的乐队的名字,我是乐队中的主唱,也是乐队中唯一的女性。如果说物以稀为贵是一个惯例,那么我绝对是个例外,因为乐队的另三个队员都出色得让上帝也嫉妒。

      廖凯,吉他手,天心医院血液科主任,帅得掉渣。

      严子谦,贝司手,“谦航”创意公司总裁,帅得冒泡。

      方永航,键盘手,“谦航”创意公司副总裁,帅得没话说。

      如果说上帝不会偏心地让一个人集所有优点于一身是一个惯例,那他们三个都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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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不曾在pub里拿起麦克风,再次登台,竟有初次登台的紧张与不安。《焦尾*秋》如私语般的钢琴前奏让我忘了该怎样紧张与不安,航的微笑,凯的鬼脸,子谦多年未变的打气手势让我开始像奶奶一样想当年。

      成为大学新鲜人的第一天,我很不幸的被告知我的寝室被分在全校最高的一栋宿舍楼的最高层。当然,宿舍楼里是没有电梯的,所以我每天都在重复着从一楼到十二楼再从十二楼到一楼的动作,更深刻地体会到国文的精准——楼梯真的是要用“爬”的。

      不过,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我和我唯一是室友曾晴便“占室为王”,四个人的床一人两张睡得不亦乐乎,四台电脑一人两台玩得不亦乐乎,每天四小时的免费电话时间一人两小时聊得不亦乐乎,恨得同层楼的姐妹们牙直痒痒,拼命想往这儿挤,只是楼长姐姐(因为她太善良所以擅自将她的出生日期延后二十年)不允许,所以我们就继续我们无法无天的生活。

      更让所有女同胞气愤的是我竟然麻雀变凤凰地高攀上了校园名人“三剑客”。我们的故事在学校里传了几种版本我是不知道,不过曾晴的版本确实让人不敢苟同。她总是比我还肯定地对我说:“你一定和***(此处的***可在一天之内更换n次)是曾经的classmate或青梅竹马,所以你才能如此有效率地占据所有女生梦寐以求的位置。”

      拜托,那三个家伙个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台北公子哥儿,而我只是一幸好没被当成原住民的小丫头。我上大一的时候他们大四,幼儿园小白兔班的小弟弟小妹妹都算得出我念高一时他们已经在念大一了,八竿子都大不到一条船上去。看来崇拜偶像真的会降低人的IQ,所以我最骄傲的是我从来不追星。

      别看我和那三个家伙同进同出风光的很,可背后的辛酸又有谁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啊!说好听一点我是一伟大的社工,说难听点我就是一苦劳力兼打杂小妹,还是不支薪那种。我得为他们那没有主唱没有演出的乐队殚精竭智不分昼夜地写歌词,在他们打球的时候我得冒着被那群疯狂的女生挤成牙签的危险在第一时间为他们送上毛巾和冰凉的饮料,我得在每天早上从街头走到街尾买回三分不同的早餐只因为他们说食堂的东西真不是人吃的,这么大腕干嘛不坐上直升飞机早上到意大利吃面中午到日本吃寿司晚上到凯悦吃酒席啊!

      我不是受虐狂,所以我也会反抗,可是那仅有的一次反抗让我终身难忘。

      “狗急了也会跳墙,我要和你们绝交,老死不相往来!我把早餐丢在他们面前决定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没事干嘛拿自己和狗比啊!”这是严子谦给我的答复,他的表情善良得让我觉得我错怪了天下第一大善人。

      “谁叫你刚开学就大方的出让自己的把柄让人抓呀!”这是廖凯的答复,他的表情可爱得让我觉得我是白雪公主她后妈。

      而方永航只是给了我一副“你吃错药了”的表情,让我觉得我真该到精神病院去挂个急诊。

      唯一的一次革命就这样在他们享受早餐的时候告终了,我继续过着我被奴役的生活。

      “三剑客”毕业了,改变我命运的时刻也来临了。我不仅逃出了他们的魔掌,还反将了他们一军。因为方永航那家伙在毕业后才发现他爱上了廖凯口中那个“看起来有一点才气有一点美丽事实上却很傻冒”的我。在他强装出一副“随你接不接受,跟我没关系”的姿态对我表白后,我决定把他曾送个我的“你吃错药了”的表情还给他。在他准备离开去舔伤口的时候我又拿出让天使也无地自容的笑容对他说:“如果你能让那两个家伙叫我一声大嫂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我知道这很难,因为航是他们三个中最小的,但我知道航有办法做到的,当然这不排除用暴力。

      果然,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两个电话,每次都只有一个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然后挂断。哈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我不是君子,我等不了那么久。别怪我爱记仇,连孔夫子都会原谅我。

      毕业后的廖凯到天心医院血液科当起了主任医师,而永航与子谦则在服完兵役后向方大款和严大款贷款开起了他们的公司,虽然他们卖的是创意,却非常没创意地把公司的名字定为“谦航创意公司”。

      就在这段时间内,“三剑玫瑰”风光出炉了。我的词和声音,航的曲和琴声,还有凯与谦精湛的演奏,我们是最完美的组合。在航和谦才思枯竭而凯也迫切需要放松紧绷的神经的晚上,我们在pub里一首歌接着一首歌地演出,有我们的演出的晚上pub里绝对会人满为患,这种风光在多年后的现在依旧不变……

       那一把忧郁了千年的焦尾

       据说只是流传了几世的谎言

       风的季节秋的气息旺起涅磐凤的火焰

       水的领域春的丁香也被泪水淹没了笑颜

       风霜遮盖了脸

       映不出前世的画面

       前世的你是否也是我的龙之眼

        那一把忧郁了千年的焦尾

       在没有故事的梦中缓缓浮现

       梦中女子悠悠等候把忧伤刻在额前

      天边流云久久翻走把叹息幻成闪电

      落叶斑斓了画卷

       看不到缘可否相连

      今世的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格言

      一弦一柱琴声悠悠你是否能为我驻足停留

      泪添大海海风呼啸溅不出满天的星斗

      一弦一柱抓梦的手你是否还记得相守理由

      恨压三峰峰颠覆雪藏不住雪莲的借口

      那一把忧郁了千年的焦尾

      是我追寻了几世的誓言

      一弦一柱

      秋的誓言

      凄婉——啼啭——流传——秋黯——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三剑客”随兴的pose中,多年后又一次完美的演出结束在听众如潮的掌声中。昂首阔步地领着“三剑客”回到吧台,老板早已为我们空出了位置。

      “请你们的。”四杯酒从吧台后递了出来。“谢谢你们再次让我的大门被挤破。”

      “少逗了,这儿哪天不是人挤人啊!毕竟老板是伯乐他祖师爷嘛!”在这里不一定看得到大腕明星,却一定听得到最棒的音乐,只因老板有一双慧眼。

      “每次来都只喝酒,今天怎么决定要上台了?打算和那些毛头小子们抢地盘啊!”

      “是啊,如果哪天我混不下去了,老板你可一定要给我口饭吃啊!”

      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决不做第二人想,就是自诩为天心医院里最英俊最年轻最有前途的主任的廖凯。

      “你不是挺吃香的吗?”

      “就是因为太受欢迎了我才困扰嘛!”

      “谁叫你要追星啊!长得也算人模人样了,还非要留安在旭的发型摆安七炫的pose.”

      “喂喂,你说谁追星啊!你见过明月跟着星星跑的吗?”

      明月跟着星星跑?“天啊,你真是天下第一不要face的。啊弥陀佛,我为你的病人祈祷。”

      “Stop!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我这里还不想被你们的炮灰熏。”哈,老板也受不了这家伙的疯言疯语了。不过这老板的胆子也太肥了吧!敢在我老公面前说我和别的男人感情好?

      在航伸出手要把我抓到怀中之前溜到子谦的背后搂住他的脖子,用连自己都受不了的恶心语气向他撒娇。

      “亲亲谦,你看,凯他欺负我。”

      愣了一下的子谦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因为他说话的语气更是温柔得林黛玉都自叹不如。

      “苓苓最乖了,凯他欺负你是在为他的下辈子积恶,你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吧!”

      “好吧,谁叫我心胸宽阔呢!为了表示我是真的原谅他了,我……”

      在凯的脸上非常大声也非常假的“啵”了一下,航终于受不了地把我拉到他的怀中,我开始笑得很放肆。

      “看我吃醋这么好笑?”

      这家伙从不否认他是个醋坛子,但我笑的不是这个啊!

      “如果眼神具有杀伤力的话,我应该已经千疮百孔了。”

      “什么意思?”

      “看看你们身后那些女士,哪个不是恨不得一瞪眼就能把我瞪到海王星上去啊!”

      “好哇,原来我们在这儿坐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来搭讪的罪魁祸首是你啊!”

      “你真的这么想?”这廖凯真是宇宙无敌花痴男。“好吧,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会补偿你的。”

      “你想干什么?”

      “没有啊!我没想干什么。”因为光是想是没用的,得付出实际行动。这家伙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啊!我又不会把他给卖了。嘿嘿,好像连我也不太肯定耶。

      在我们的笑闹中,时间总是一晃而过。和他们在一起总是让人想变老都难,因为总是在十年十年地变年轻,笑一笑十年少嘛。

      坐在航的车上,开始履行我的诺言。

      拿出手机拨出一连串的号子。

      “喂,老板,是我。”

      “我知道。都准备好了,电话免提,音响音量最大,可以开始了。”

      清了清嗓子,“各位sing Pub的老朋友都准备好纸和笔了吧,玫瑰礼物大放送现在开始。第一个:……,第二个:……,祝你们好运!”

      放下手机,开始等待。一、二、三、四、五,五分钟后,铃声响起,比上一次迟了两分钟。

      接通电话后我明智地选择将手机伸到尽可能远处,却还是听到廖凯在那边吼着“姓水的,我要杀了你”之类的话。

      “现在不会怪我挡住了你的桃花运了吧!”我能想象他头上顶着一把扫帚的样子,怒发冲冠嘛!“好了,不打扰你的好运了,Bye!”

      关上手机继续等待,五分钟后仍没动静,天要下红雨了吗?

      “子谦怎么还不来电话?”我发现我伟大大老公正在一旁没事偷着乐。

      “他今天上午刚换了新手机。”

      “他怎么知道我会公开他的电话号码?”

       “真不愧是老奸巨滑的商人。”太便宜他了!

      “咳咳,你老公我不巧也是一个商人。”

      “你不同啊!你是足智多谋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现在几点了?”

      “十点一十六。”

      “也就是说今天只剩下一小时四十四分了?”

      “恩哼?”

      “啊,我们的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就这么葬送在那两个混球手里了。气死我了,我要在下一部小说里抖出他们的秘密:廖凯在吃饭是耍帅甩头发一不小心忘了自己一个星期没洗头了,所以旁人就看到了‘纷纷头屑入饭盆’的景观;子谦有一次把自己公司的员工当成别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摆出一副‘你不和我签约我会要你好看’的样子弄得员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等,这不是回家的路啊!我们要去哪儿?”

      “去公司。”

      “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仅剩的不到两小时的时间你要虚度在办公室里吧!”如果你敢说是我会要你好看。

      “不是。子谦说有礼物要送我们,让我们自己去拿。”

      “礼物?太棒了,我接受他的贿赂,就暂时不爆他的料好了。航,你说‘嗜血医师’和‘冷面阎罗’真的是指的他们两个吗?一个是闹得连齐天大圣都头痛,另一个则温和得唐三藏都汗颜,外号怎么都那么恐怖啊!”

      “你如果见过廖凯在手术室里动刀不眨眼和样了和子谦在商场上的王者气势你就不会这么问了。你也知道廖凯的专业是什么,再加上他一搞起研究就废寝忘食,这个外号也不为过。商场上人人都要带着面具才能生存,子谦的天性就比较冷淡,所以冷漠最适合他。”车子停了下来。“到了,下车吧!”

      气势十足的大楼早已人去楼空,而航的办公室又要命地设于八楼,我已经六年没爬过六楼了,干嘛今天又来这么一趟啊!结婚后就称职的当着“闲”妻的我当然不会那么听话,所以爬完三层后我就改为爬到航的背上。到八楼后看到航大口喘气猛甩手臂的样子才知道自己的小说里男主角可以抱着女主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完几英里还大气都不喘一下的情节真是假得可以。

      甩完手臂的航伸手要推门,却被我拉住,因为副总裁室的大门是虚掩着的。门虚掩着有两个好处,一是方便进入,二是方便在上面放上水桶或臭球鞋之类的东西。决不会做利人不利己的事的商人是不会选择第一种的,所以为了防止被淋成落汤鸡或是被变成臭熏鱼,我选择用子谦亲手挂在墙上的据说价值不霏的画砸开那道诡异的门。

      不出所料。那东西看起来份量十足。

      “这么大的盒子,想砸死人啊!”

      盒子里是两张飞往巴黎的机票和一张字条。

      “方副总:因公司有望在十年后将分公司开往巴黎,现特派你前往巴黎实地考察(允许带家眷),时间不限,一切费用均可报销。

      Pass1:别把整个巴黎买回来了。

      Pass2:如果桌上的手机仍在响,麻烦你们帮忙处理掉。”

      手机是没响啦,不过是在不懈地振动。

      “啪嗒!”现在连处理都不用了,它已把自己振到桌下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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