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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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很快就过去了，那场雪连带着曾经的欧阳春大教官，都悄然在每个人记忆中路过。欧阳春的离开曾在校内掀起一场不小的热议，但随着十二月的过去也慢慢平息了。
临近春节，他们的寒假也悄然到来。
公孙策的家比较远，包拯帮他扛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一路跟着到火车站去送他。
包拯脖子上还带着公孙策在初下雪的时候送他的围巾，一脸严肃的向他嘟嘟囔囔路上注意安全，注意保暖。
公孙策本来有一点不耐烦，但看到包拯眼神里的郑重与认真，终于是别过头去，轻轻点了点头。
火车鸣笛声响起，带着满满的一车异乡人，奔赴向了前方。
展昭和白玉堂是一起回家的，天气寒冷，他们到家的时候，双手双脚都是冰凉的。
白玉堂抓住展昭的手，本来想向自己脖子里取暖，但不防却被展昭溜走，一下扣上了他的羽绒服帽子。帽子上的毛划在他的脸颊上，微微的瘙痒。
于是白玉堂便哈哈大笑，一边搓着手一边推开了屋门。
老样子，一切都是老样子。
白妈妈坐在桌子前温柔的微笑，似乎时间从未在这个家里流走过。桌子上摆着两双碗筷，碗里盛的是热气腾腾的汤。
“回家了。”她说，一缕白发被阳关折射的发亮。
那一瞬，展昭有种莫名想哭的感受。
除夕前夜。
年味是越来越重了。
就算是坐在家里，也能听到外面街道上儿童的欢笑声和隐隐的鞭炮声。
白玉堂被白妈妈撵去买炮仗，展昭一个人无聊便也索性去外面街上闲逛。
年前正是热闹的时候，就连冬日的冷清也阻止不了这种迎新春的热情。来来往往的人们有些认识展昭，便笑着同他打招呼，展昭一个个微笑着回过去，直到他遇见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会遇见的人。
颜查散站在他身前十米远的地方，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展昭，好久不见。”
他们最终选定了一个小咖啡馆，靠窗面对面坐着。展昭点了两杯咖啡，然后他们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颜查散的相貌没变，只是气质更忧郁了一些，下巴上也开始冒出胡茬。
他喝了口咖啡，两只眼睛凝视着展昭。
“玉堂说你们在一起了，我开始还不能十分相信，”他说，干笑了一下，“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你们两个是没有交集的人。以前玉堂说你们住在一起时我还吓了一大跳。”
展昭摸摸鼻子，有点尴尬。那时候他和白玉堂还处于少年的别扭期，彼此之间话不算太多，更何况他们不同班，交集也总是在放学回家后，或者在走廊里某个匆匆照面，手肘拐一下，然后是一声丝毫没有诚意懒洋洋的“哎呦，碰到你了啊”
若是别人这样的朝夕相处，怕是早已各种嬉笑怒骂，耳熟于心。
但他们是展昭和白玉堂，他们从幼儿园一直别别扭扭，到了大学才开始浪子回头。
他们了解对方，却没有做到那种死缠烂打。
所以展昭也只是斜了一眼过去，淡淡的哼出一句。
“白老鼠。”
“臭猫。”
然后那人回应，随即擦肩。
现在展昭就捧着杯子认真的想，那时为什么会这样别扭，还一直死不悔改，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光。他想来想去也没明白什么答案，最后只好“嗯”了一声，偏偏头，不过颜查散似乎只是感叹，并没有等他作答。
“他现在还好么？一定也回来了吧？”
“回来了。”展昭想了想，有一点恶趣味的补上一句，“我们一起回来的。”
“嗯。”颜查散点了点头，突然就笑开了，“玉堂那性子比较狂傲，能担起来的还真不少，展班长脾气好，你们在一起倒也不错。”
他话出口，展昭猝不及防，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没错他刚刚是有一点点吃醋，但是颜大班长，您这句话完全是像在出售儿子，还特意嘱咐一番最后慈祥一笑说你们在一起吧我把他让给你了完全像是个心无半点波澜只求他千好万好的失恋者啊啊啊！
内心的吐槽当然不能暴露，于是展昭仍然平静的喝了口咖啡，抿了嘴唇认真地听。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嫉妒你的，”颜查散丝毫没有注意到展昭眼神里的微妙变化，而是放下杯子，仰头感叹，“你可以和他一起分享这么多---其实我还是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会选择你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知道，”展昭微笑，“或许因为我们从小就是欢喜冤家，但不管怎么样，我们遇见了---就在一起了。”
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幸好还是遇见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展昭，独一无二的白玉堂。
颜查散点头，“其实我一直以为玉堂喜欢的另有其人，因为他有次说，他喜欢的人叫猫---”
他的话没能说完，黑猫警长的铃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咖啡厅，在这样高雅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展昭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猫儿？你在哪？”
似乎是某只白耗子回家没有找到他的猫。
“我在外面---”展昭瞟了一眼僵坐着的颜查散，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我一会就回去。”
“好，”白玉堂的声音毫不迟疑，根本没想到他和谁在一起，“回家来包饺子，我们等着你。”
“嗯，好。”
电话挂了，展昭抬头，却看见颜查散已经站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他若有所思的微笑，慢慢走出了门，背影里带了些落寞。
----猫儿，展昭，其实是一个人对吧？
----一直是他，一直都是他。
颜查散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他抬头望望天，才恍然觉出，新的一年真的就要来临了。
不知道展昭知不知道玉堂喜欢吃炒鸡蛋呢？他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新的一年，就要有些改变，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