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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诬陷 ...

  •   出了福和街,天早已暗透了,我寻思着这会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通骂,就在街上晃悠起来,又一边想着六哥的事,刚刚自己在戏楼里见到六哥那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十三在我旁边肯定也是看到了的,可从来没听过六哥会捉鬼啊,于是我又往戏楼的方向赶去,本想问问十三这件事,他却不在这里了。

      楼里此刻刚谢了座,人也已经散了,我看了看发现没什么人,就准备出去,却听到二楼传来说话声。

      爷爷的这个戏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正堂中间是一个戏台,下面则是看台,二楼则围着戏台呈一个半圆状,镂雕木栏,四合屏风,也算布置得古色古香。这布局是开放型的,所以有人在二楼说话我当然听得到。

      我这人平日里走路都是没有声响的,再加上楼上的人旁边有一扇屏风挡着,自以为十分隐蔽,所以我走过去时他们并没有发现。

      “上次我吩咐的事可都照做了?”一个略显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传来。

      “是,先生,都按您吩咐的做好了,我爷爷让您示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一个稍微稚气的声音,我突然就觉得很熟悉,一想便知道了。

      这不是殷若雪那个丫头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楼上的男人又是谁?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面有猫腻,就准备继续听下去。

      “此番用浮沙石覆棺,聚煞纳阴,再将冥阴虫置于沙棺中,切记,冥阴虫一定要每天放置一只,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也就是放够七七四十九只虫子为止。”

      “是,先生,我一定会按您说的一字不漏地跟我爷爷禀报。”阴若雪回道,听她的声音好像很毕恭毕敬的样子,她说的是会跟爹禀报,也不知这爷孙俩搞的什么花花肠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这男子是谁,说的话更叫人摸不着头脑,倒像是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楼上突然静了下来,难道走了吗?

      我正准备出去,却看见殷若雪独自一人从扶梯上走了下来,她看见我的那一霎,眼里闪过一些惊慌,不过很快就掩饰住了。

      哼,这丫头果然有些心眼,这才多大啊,就这样懂得藏捏心事,既然她好像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那我当然得装作什么都不知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道。

      “姑姑可真让我好找,是爹爹让我出来看看,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家里人可都会担心的。”她笑盈盈道,旁人不知的肯定要被她这副天真可人的样子给迷住了。

      你装,你继续装,入夜了还让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出来?谁信!还有我才不相信她口中的家人会担心我呢,当然,除了爷爷。

      “如此,那我们便赶紧回去吧!”我也笑着道。

      我跟她本来也没什么话讲,就一路无话地走回殷府,刚跨进门,就见我爹坐在院子正中间正一副棺材脸板冷冷地看着我。旁边站着我大哥大嫂。

      我本来也觉得累了,就想直接回屋歇息,但他历历的一声“站住”就将我给喝在了原地。

      殷罗山长的四方脸,浓眉历眼,是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没有那种轻易接近得人的亲和感。

      他道:“成天里不学好也就罢了,这么大个姑娘家也不害臊,今天在楼里闹的事这下可是人尽皆知了,殷家七小姐能耐不小啊,你不在家里好好思过竟然在外面晃悠到现在才回来,当我这个爹死了吗?”殷罗山说道,字字冰冷,句句责怪。

      我心说我惹什么事了,怎么他们这些人都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啊?

      我不吭声,反正说也说不通,何必白费口舌呢?倒是一旁的殷若雪开口了。

      “爷爷,您就别责怪姑姑了,都是我不好,没能将姑姑早点劝回来,我早说了那种地方去不得的。”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不过也足够叫这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倒想看看她又要耍什么幺蛾子。

      果然我爹脸色就变了:“去什么地方了,老老实实给我一五一十说明白了。”

      “爷爷您就别问了,我不能说的。”说完还假装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他们就这么一来一去的,最后事情果然朝我所预料的发展下去。

      “我也是一再劝说姑姑,可姑姑说看看又不会怎么样,还说这样的地方可好玩了,说不定会遇上些达官子弟或者翩翩公子哥,姑姑力道可大了,硬是把我给拉了进去。”殷若雪道,眼里藏着股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殷若雪你这演技可真是堪比那些戏子了,在下果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这心也真够黑的,居然这样诬陷我,诬陷我也就罢了,居然还说我去了窑子,哇靠!你特么简直天下无敌了。

      “混帐!你简直把我们殷家的脸都给丢尽了,你自己不知廉耻尽管去糟践自个,居然还带着小雪去那种地方,姑娘家的清白堪比千金,你这样作践自己是故意要给我们殷家蒙羞吗?果然还是随了你娘亲的浪荡样,都怪我当年竟犯下那样的错。”他说着,当真是字字都往人心头上戳,难听到令人不堪。

      此时我一听到他这样拐着弯贬低我娘,心里的火气也是腾腾地一直往上蹿,虽然我从小也没见过我娘,一开始便是孤儿,也算不得有多大的感情,但还是十分生气。

      我冷笑一声:“是啊,谁叫你当年竟也去了那种地方,还让我娘怀了我,这也不知是践踏了您自己还是践踏了这殷家的门面。”我话刚说完冷不防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掌,我一下子就被打懵了,心里交织的也不知是怨气还是怒气,真为自己不值,为我那个娘不值,也为自己挨的这一巴掌不值。

      就吼道:“你以为你是我爹么!你不过是跟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你凭什么说自己是我爹啊?你给我吃的还是给我穿的?或者是跟别人的爹一样关心过我?我拥有的这一切,不过都是爷爷给的,你跟我,不过是名义上挂钩在一起的父女,实则甚无半点干系。”我一边说一边瞪着他,这么多年来其实早已见惯了这种人情冷淡,心里说难过还不如说早已麻木到习以为常,孤独地活在这样一个家里,即使有爷爷,但毕竟不可能事事都说与他听,以前还有六哥,可是现在却再没有一个人能诉诉苦发发牢骚。

      那人愣了一会眼里闪过一丝惊愕然后竟笑了声,脸上也不知是怒意还是什么,就听他道:“反了,真是反了!阿福,家法伺候!”

      站在一旁的大哥终于开了口:“爹,念在幽儿是初犯,您就饶了她一回吧。”

      哼,假仁假义,我在心里冷哼一声。

      我想起多年前也挨了他一巴掌,如今算来竟是第二次了。那一次也是当着众多人的面,也不见得他有说些什么。也是因的殷若雪,记得我同她出去玩儿,她趁我不留神自个找个地方躲了起来,我找了她好久也找不到,回到家时跟那个爹一说,他震怒之下也是甩了我一巴掌,后来即使是殷若雪说她自己是故意躲起来不让我找着的,这个爹也没对我表示半分歉意,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也不曾说过。

      这时候我就想以后肯定不会再挨他的打了,现在我要不要直接跑路了,可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我叹了口气,就见阿福拿了根皮鞭走来,那皮鞭虽细小,但抽下去绝对是皮开肉绽的,痛肯定是十分地痛。我在心里哀嚎,难不成我今日竟真要窝囊到吃这样的哑巴亏了。

      那个爹拿了鞭子正要来抽我,我刚想跑,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谁敢动我的孙女!”

      我简直都要跑过去亲爷爷的裤腿哀嚎了,“爷爷,你要给我做主啊!”但想归想,我还真没有这么做。

      爷爷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半天不见踪影,我看他精神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走路都显得踉踉跄跄的,他的右手也一直捂在左手上,好一会儿才放了下去。

      也因为爷爷的及时出场我才免于遭难,殷若雪那个死丫头竟然还微微笑着看了我一眼,显然她刚刚使计已经得逞,我简直要气疯了,这笔账以后一定跟你算。

      爷爷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问他他也只说是旧疾发作,不碍事,本来想同他说说今天见到六哥的事,但是心里到底没底,怕说了反而让他担心,想想等以后再提吧。我替他捏了捏筋骨也就回了房。

      半夜里起来如厕的时候竟见到有一个身影晃去了祠堂,也没在意就继续回去睡了,刚躺下时便回忆了一下那个身影会是谁的,想了半天觉得身形倒是十分像我那个爹,最后也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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