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索）淡定》绛爷

13、12

　　12
　　活了二十五年，山治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自然而然也就形成了一种判断高手的敏锐力，而眼前这位男人，他甚至不需要判断，就能断定他是一个高手。

　　因为他的名字山治闻名已久。

　　达兹波尼斯。

　　曾是杀手界的神话级人物，于三年前退隐，不知所踪。山治也不曾想过他会效忠于克罗克达尔，现在代号，Mr.1。

　　Mr.1稳稳地挡在山治和索隆的面前，他站得实在太稳了，会让人有一种他的脚已经生了根，整个人都是由大地孕育而出的一株人形植物，沉稳平静，甚至毫无杀气。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几乎不可思议。

　　但不论是山治还是索隆，都不敢将眼前这个男人视作等闲之辈。

　　三人之间的沉默快要压垮空气的时候，Mr.1终于出声：“你们都会死。”语气无悲无喜，不掺杂任何感情色彩，只是一句普通的陈述句。

　　山治刚要说些什么，索隆却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山治的面前，对山治说：“你先走。”

　　“可是……”

　　“你说过这是你的任务吧，你不是找克罗克达尔还有事情？是男人就不要磨磨蹭蹭的。”

　　“你可以吗？”

　　“回去的时候，我想喝酒，就是上次你拿给我的那一种。”索隆缓缓抽出三把刀，这是山治第一次看见索隆的三把刀同时出鞘，随之而来的是索隆气质上的改变，原先的五分慵懒已经完全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不能忽视的仿佛野兽般的邪肆气息，恐怖无比却又震撼人心。

　　山治缓缓走出他们的对峙圈，微笑道：“那种酒叫‘不明夜’，是本大爷独创的，你很有眼光啊。”山治足尖点点地，回头看见索隆那双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和嘴角近乎邪恶的笑意，山治的笑容也不经意扩散，“你可得抓紧时间，基德也很喜欢那种酒，没我把关，没准儿那就早就落他肚子里了。”

　　话音未落，山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索隆和Mr.1都几不可见地怔愣了一下。

　　香克斯手下的“黑足”山治，最出名的就是那常人所不能见的速度和腿功。纵然早已闻名，亲眼见到还是被那种肉眼几乎不能捕捉的速度所惊诧。

　　“那家伙很厉害。”索隆的笑容透着一种择人而噬的压迫感，“也许跟你打完之后，我还可以找他练练手。”

　　Mr.1的手臂逐渐呈现出一种尖锐的形状，肌肉在蠕动变化，最终完全变成了一把刀刃，他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语气冰冷：“你没有那个机会。“

　　下一瞬间，兵刃相接，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灼热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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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美，这是哪里？”路飞跟在娜美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克罗克达尔的底下王宫，我带你去找他。”

　　“可是为什么你会知道路？”

　　娜美深呼吸了一下，用颤抖着的平静声音道：“因为我看过山治给我的地形图。”

　　路飞终于发现自己没什么要问的了，霎时间的沉默让娜美还以为路飞是被人拖走打晕了。抽出一点儿精力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小子正边跑边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骨头肉，差点一口老血哽在喉中生生憋死。娜美想起山治说的那句“也许会是我们的救星”，暗自咬牙，心想，山治，老娘这也算是把自己的性命压上去赌对你的信任，要是输了，老娘一定让你的下场比破产还悲凉。

　　“路飞。”

　　“啊？什么事？”路飞鼓着腮帮子咀嚼着口中的肉，语气含糊不清。

　　“你很强吗？”

　　“那必须啊。”

　　“强到可以打败克罗克达尔？”

　　“这个不打过一架，谁知道呢。不过我一定不会输。”

　　“是吗。”娜美低头，微笑，“那还请你一定要打败他。”

　　经过半小时的曲折迂回，娜美和路飞最终停在一道铁门前。

　　“听好了路飞，这是最后一道门，克罗克达尔现在在不在里面我不清楚，但如果你遇上他，一定会非常危险，所以你要努力再努力地揍趴他。”

　　“那娜美你呢”

　　“我要去找薇薇。我在她身上放了跟踪定位系统，这么近的距离足够收到信号了。“娜美背对着路飞，幽暗的灯光笼罩着她整个背影，”我不够强，但我也有我一定要做的事。“

　　路飞目送着娜美的身影慢慢消弭于黑暗之中，眨眨眼，将手放到那扇门的把手上，道：“要记得请我吃肉啊，娜美。“拧了拧把手，门打不开，路飞没耐心地直接踹起一脚，门飞到了五米开外。

　　门内，是难得看见狼狈一面的山治和笑的凉薄的克罗克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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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刃相接，灼热的不止是飞溅的火花。下一瞬间，刀光轻闪，映出索隆血色充满兽性的眸以及和艳冶毫不逊色于他瞳色的鲜血。

　　Mr.1几乎有些惊讶于这个已经满身鲜血的年轻人的意志力，纵然流血量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已经晕眩的范围，那双眸子仍是满满的战意，一丝一毫的退却都不曾出现，挥出的刀也丝毫没有片刻犹疑。

　　“作为你这个年龄的人来说，你已经比很多杀手强很多。“Mr.1几乎是带着赞美的语气说。

　　索隆闻言，嘴角裂开一个极具野心的弧度：“我的目标，可远远不是你们这些杀手足以媲美的。“

　　“那么你的目标是？“

　　“败于我刀下的人不配知道。“

　　“你太狂傲了，年轻人。这世间的强者鳞次栉比，而他们的顶点远不是你能企及的。“

　　“那就是我的事了。”索隆再次握紧刀，一跃而起，身影快得几乎连成一条线，让凝滞的空气凛冽成腊月的风。

　　Mr.1满不在乎地接下了这一刀：“我说过，你太狂傲了。”

　　索隆愉快地笑了：“是吗？”即使已经被挡了下来，刀上的力道却没有消失，继续倔强地进攻着对方由身体化为的刀刃。

　　“我这一招，在接触到敌人的武器时，才算是真正的开始！！”索隆咬着牙，拼尽残余的最后一点力气，使出了他已经领悟很久却没有机会使用的招数：“狮子挽歌！！”

　　Mr.1警觉这一招的来袭，可他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索隆的刀破开了他的手臂，身刃的本质还是温热的血肉，一旦被伤及本质，他就再也没有还手的机会。

　　但是已经多少年没有人能斩破他的身刃了呢？

　　Mr.1在倒下去之前，看到了那个年轻人眼中的光芒，一如既往地坚定而沉稳。

　　不会因逆境而动摇，不会因自己的胜利而盲目愉悦的人，不会是狂傲的人，因为他们有一身的骄傲。

　　Boss，我又有多久，没有从你身上看到这样的骄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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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山治不要死啊！我还要吃你做的肉啊！你死了我找谁做去？！我不要再吃外卖了啊！！”路飞双手抓住山治的肩膀，前后摇晃，左摇右晃，晃的山治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闭嘴。”山治勉强稳住自己，受了伤的腿还在隐隐作痛，七杀的实力确实强到不可思议，他以一己之力实在有些勉强，但是这是索隆以生命与信任为赌注替他开辟的路，即使不敌，他也必须一搏。

　　“路飞，克罗克达尔很强，你恐怕也不是对手。我们一起上胜算比较大。”山治平息着微喘的气息。

　　路飞松开扶着山治的手，转身面对这克罗克达尔，道：“不，我一个人来。”

　　“路飞！”

　　“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打败克罗克达尔，山治，这样的战斗是不容许第三个人插手的。”

　　“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哈哈，这就是我的道理嘛！”

　　山治颇为无奈地看着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路飞，慢慢走到墙边，倚靠着，拿出一支烟，点燃。

　　“我知道，我在这里等着。”

　　路飞满意地点点头。

　　克罗克达尔像是看完了戏一般，嘴角戏谑而冷漠的笑容依旧，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彻骨的冰冷：“你就是蒙奇D路飞？“

　　“是的！“路飞大方点头，“原来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背后的那个人。”

　　“啊。原来你认识山治啊。”

　　“……我认识的是香克斯。”

　　山治觉得克罗克达尔的言下之意就是：那个金发的无名小卒我怎么可能认识。

　　仇恨值瞬间就上升了一个档次。

　　“真的？”路飞转头看看山治，惊奇道，“你是香克斯的朋友还把山治打成这样？！”

　　“我可没说我跟香克斯是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就好办了，那么即使我打败你香克斯也不会伤心了。”路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