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弦》誓雪

6、第六章 米迦勒的接见 学着适

　　学着适应是我每天的功课。适应在米萨尔和墨瑞亚家轮流各住三天，适应去看守魔界入口，适应没有电脑的生活。

　　此时此刻我正蹲在魔界的入口，嘴里小声念叨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等待时间过的就是慢，替班的什么时候来。“唉、唉、唉！”大叹了三口气，好无聊啊！！！！！要混口饭吃，难。

　　“赫维尔跟我走。”米萨尔不容我犹豫，拉着我就走。

　　我还在工作中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当然我不是怕被炒鱿鱼而是被扣钱，要知道我已经“复工”三天了，可不想这几天的辛苦钱付诸东流。

　　“什么事这么急，换班的人还没来，我不能走。”我挣扎了两下，挣不掉。

　　米萨尔回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拉着我走的更急了，“这么多人守着，少你一个也没关系。”

　　什么叫没我也没关系，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我的是非也轮不到你来说，“放开我。我就要在这守着，哪都不去。”我身体向后倾，不肯再往前挪动一步。

　　被我这么一闹米萨尔不得不停脚步，“你父亲要见你，别闹别扭了，我们快点走。”米迦勒要见我，今天刮的哪阵风让他想起有个叫赫维尔的儿子了？

　　“知道了，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用力甩开米萨尔的手。两个大男人手拉手走在大街上，一想我的鸡皮疙瘩就开始造反。

　　在大街上见到的天使多是二翼且几乎为男性。原因很简单，神“批量生产”的天使都是男的，而只有天使生的新天使才有可能是女的（性别由父母喜好决定）。想问我怎么会有母亲？因为其中大天使是双性。

　　在我认识为数众多的天使中唯一的女性天使是米萨尔的妹妹珈雅，也就是帮我准备我来天界第一顿饭菜的天使，很腼腆可爱的丫头。

　　一路无语

　　“米（迦勒）…米萨尔，我父亲在你家？”好险，差点说漏嘴。

　　“不是，回来是找洛蒂，我们要去第七天。”米萨尔道。

　　我目前身处第四天，如果要去第七天少了洛蒂还真不行，虽然我现在已经可以算会飞行了，但也就飞上一重天的水平。

　　我快步冲进屋子，洛蒂果真还是在楼梯的最下一层上打着呼噜。我走进，摇了摇她，“洛蒂醒醒。”每天有二十个小时以上她是在睡觉，我觉得已经不是仅仅用嗜睡可以解释的了。

　　洛蒂睁开眼睛水蒙蒙的，见是我，立刻精神抖擞向我撒娇。“好了，好了。”阻止她的进一步“袭击”，“洛蒂我们要去第七天，走喽。”我抱起洛蒂就向外走。

　　洛蒂老实的待在我怀里却沉甸甸的，几天没抱怎么感觉又重了，是时候让她多运动减肥了，若体重仍旧如此飙升在不久的将来我只有开吊车来吊她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门，我将重型“炸弹”洛蒂“扔向敌人”。华丽着地，洛蒂恢复了她本来的面目水系应龙，她的真实体型如公交车那般大小，也只有本貌时她的翅膀才会出现。

　　米萨尔的座畸是狮鹫兽名叫鹰羽，第一次看到它，我就想到了如虎添翼这个词。它有着狮子般的后半身长着黄棕色的兽毛，鹰一般的头至前肢则全部披满黄金色的鹰羽，和老鹰一样的喙和脚是透明的黄色，爪子是黑色的。鹰羽长约三米和洛蒂比起来就是小巧玲珑了。

　　有着阳光一般的羽色和毛色的鹰羽，与蓝天一色的洛蒂。他们俩站在一起仿佛组成了一片新的天空。

　　与云同行，穿过了第五、第六两重天，我们就来到了传说中的第七天。由于神的御座设于此，因此神圣的阶级以下的天使一般是不被允许来这里。

　　第七天充满了圣光，四周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心中升起一种危险讯号，随即身体也感应到了，那是种强烈的压迫感亦是神向众天使宣告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和不可触犯的威严。

　　在压迫感笼罩下犹如置身真空中的窒息感涌上心头，想逃的感觉也渐渐滋生。就在想叫洛蒂掉头回去的时候，她停下了。

　　“到了。”米萨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窒息的感觉也瞬间消失。

　　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就矗立在眼前，高深不可测的穹顶，大殿全由巨大的白玉石砌成显得那么宏伟壮丽。米萨尔领着我走进去，光线透过大殿的玻璃穹顶照射下来，让大殿里散发着神秘而且神圣的明亮。

　　在前方不远处，坐着个着白色衣裳约莫二十一二岁的男子。他眉眼狭长，虽有几分媚态但更显傲骨。红色眼眸，清澈却深不见底，唇旁掬着抹淡雅的笑容。番红色的头发无风自舞，就如同吞噬罪恶的火焰。六翼如翡翠一般，绿透出庄严。周身一层淡淡的光晕散发开来。

　　他是米迦勒，赫维尔的父亲？这么年轻，一定是哪弄错了。

　　我呆呆地站着忘却了时间，待我回过神来米萨尔已经不见，只剩下了我和那位男子两个人。心莫名的紧张起来，我皱了皱眉头，深深的吸一口气，有点不习惯这样的感觉。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看够了？”

　　我打了一个冷颤，不由地向后退了两步，手竟然也在微微颤抖。

　　“你怕我？”短短的三个字，字字充满了疑惑。

　　事实摆在眼前还需要问。不怕，我会发抖？你当我癫痫病发啊。可是我的头的表现和我所想不一致，我在摇头说“不。”

　　“不”字轻飘飘还有些抖音，这分明表现出的是害怕嘛。我早晚得被这爱逞强的性子害死。

　　“呵呵，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我警惕地看着他，满脸的我不信。他的眼角带着些笑意，无奈的说道：“来，坐我身边来。”他又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即使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但是我的脚却像被施加了魔法一步步向他走进，在他身边坐下。

　　帅哥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递给我，莺声慢语道：“听米萨尔说你喝了噬忧露？恩？”

　　早就料到你会问这个，答案早在洛蒂背上就想好了。我接过茶杯努力不让手不再颤抖，佯装唯唯诺诺，低声细语道：“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有没有喝噬忧露，但是当我第一次醒来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其实语气也不能算是装，现在让我理直气壮的说话我确实做不到，能很流畅的把说完话我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一片空白？那你也不记得我了？”英俊的脸上无丝毫表情，盯着我的眼中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只是纯粹的“背台词”。

　　我怀疑这些天使是不是因为自己命长，时间多的没地方用，所以说的废话是一筐接一筐。

　　我喝了口茶，整理了下思绪道：“是不记得了，但是我看到您就觉得很熟悉。”我变的越发狗腿，现在居然连敬语都用上了。

　　“熟悉是应该的，难道你没发现你很像我么？”一双深邃的酒红色琉璃的眼睛散发着一丝神秘的气息，他反问道。

　　像？不是我想泼你冷水，从头到脚，除了性别，我还没看到长的像的地方。不过他的那句话至少可以让我确定他就是天使长米迦勒。

　　我猛地大声叫道：“难怪我觉得您很特别，原来是这样。”确实太特别了，明明那么老了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多岁。看他的模样我叫一声哥已经够给面子，而现在他是赫维尔的老爸，这爸我叫的出口么，是个问题。

　　他的手在我的头上抚过，微微带着歉意道：“这些天有点事耽搁了没空找你，孩子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没有。”我想也没想就答道。我最好他永远都没空找我！

　　“没有就好。”我，愕然。他说那句话时的笑很温和，自然纯净，像冬日里一谭深不见底的温泉让人迷失。“傻孩子，你这是什么表情。”他宠溺地捏捏我的鼻子。

　　我俏皮地吐吐舌头，紧张、害怕、不安都丢到了脑后。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

　　接下去无非是闲话家常，根据米萨尔和墨瑞亚告诉我的事应付米迦勒绰绰有余。

　　从聊天过程中，我发现米迦勒是位慈爱的父亲。这让我想起张华天，曾几何时他也和现在的米迦勒一样，事过境迁，他现在却是我世界上最痛恨的人。

　　“我可以问件事么？”不愿再想起张华天，我转移话题道。

　　米迦勒似是对我突然的问题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莞尔道：“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那天是为了什么争吵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和赫维尔到底为什么会争吵，而我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在米萨尔那里始终得不到答案也只有问亲身经历的人。

　　米迦勒愣了一下，好看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我清楚我不应该问这个，可是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可以转移的话题，我很自私。

　　沈默在我俩之间流淌，许久，米迦勒开了口，依旧是熟悉的温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原想派你到魔界当卧底，你不愿意我们就吵起来了。”他说的很简单有意一带而过。

　　“去魔界？当卧底？不愿意？”我重复着他所说的话。

　　“嗯。”

　　“如果我现在愿意，您会让我去吗？”我一定要把握好离开这的机会。虽然在这里吃穿不用愁，但说没句话都要精心的思考，怕说漏嘴，时时刻刻都得防备着怕他们发现我不是赫维尔，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什么，你要去魔界？”米迦勒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似乎意外于我会那么说。

　　“是，我想去。我会努力做好卧底但我不保证能得到有价值的信息。”我又不是“我”，以我现在的才能根本无法接触到魔界机密。

　　“你知道魔界是怎样的吗？魔界的环境和天界截然不同，你能适应么？”他的语气又平和了下来，缓缓问道。

　　想让我知难而退，不可能，我不要在这名为天堂的地狱继续待下去。“正是由于不知道才想要去魔界，因为只有亲身经历过方能真正的了解。至于能否适应，活着本就是适应万物的变化，如果连最基本的环境改变都无法适应那在这世上还能有何作为，活死人式的僵尸我不屑于做。”违心的话自来到这以来说的已经说过很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我从没想过要有所作为，“采菊东篱下”那种与世无争悠然自得的生活才是我所向往。

　　“不愧是我米迦勒的孩子，就应该用实战来充实自己。”米迦勒笑着称赞道。耶，魔界我来也！“不过……”什么，还有不过，“不过去魔界当卧底的人已另选好，而且去魔界也有一段日子了。”

　　怎么可以这样，我一定要去魔界。“卧底多我一个就多一份保障，不是很好么？”

　　“可是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你不能保证可以得到有价值的信息，那你认为让你去有意义吗？”他依旧弯着嘴角笑，眼睛里闪过一丝叵测的光芒，让我无法捉摸。

　　现在的我犹如置身北极。原来那句话是为了我去魔界后不履行卧底义务而说，便于将来开脱，没想到现在成了绊脚石，聪明反被聪明误，看现在该怎么收场。

　　“我那么说是因为我想在拿到重大机密的时候给您一个惊喜。”我怎么忽然觉得我是在自掘坟墓。

　　“惊喜？！我很期待你能给我怎样的惊喜。”不费吹灰之力他就将守势转为攻势。

　　“不胜荣幸。”我站起躬身说。这一刻我不得不心悦诚服。姜还是老的辣，这个男人不仅仅是拥有惊人力量还有能胜任天使长的智慧，而我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竟以为自己看透了他，还妄想从他这儿得到便宜，真可笑。

　　“既然你那么想去，那么和墨瑞亚一起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不要。”脱口而出，“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就行了。”我去魔界是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离开他们的视线。而现在米迦勒要在我身边安个眼睛，我才不要。

　　“如果你还想去就必须和墨瑞亚一起。”话语中没有询问而是肯定不容改变的要求。

　　看来只能妥协了，“好吧。”说出这两个字后，我脑海里突然呈现“我死定了”四个大字！不，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我要将危机化为动力。

　　米迦勒他派墨瑞亚跟着我是担心我背叛么？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是墨瑞亚就算漏出马脚我也混的过去。而且墨瑞亚他直爽豪放的性子虽然有时说话不好听，但是他的想法还是很容易猜到加上他对我百分百信任，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谢天谢地不是米萨尔，若换作他我就没那个自信了。

　　魔界等着本大人的大驾光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