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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温小暖和水蛭 这时候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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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周的拍摄都还有送有紧的,都是随着闫律的心情来定任务,倒也惬意。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在腾冲的拍摄了,闫律看着进度不错,也就准备放几天假,放人回去休息休息再飞大理古城这边拍戏,这样剧组下午的飞机就可以回帝都了。但是今天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今天是拍张墨子跟侯挽在秘密基地的小溪中踩着水讲学校的事情的时候,是场侯挽决定为了曾艺跟张墨子保持距离的戏份,结果出了事儿。
其实开始还好好的,两个人情绪抓得准,也少忘词,偶尔笑场工作人员也都乐呵呵过去了,今天也是一样,这一条拍得快,等到温暖从小溪里赤着脚往上走的时候,卫洁正拿着大毛巾就要过去给她擦掉身上的水,毕竟还是天气有些凉,受凉了就不好了,一看温暖,嘶地倒吸了一口气。
温暖疑惑:“怎么了?”就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不妥。
卫洁急忙要制止她,哪有温暖的视线飘得快,一下就看见白皙的小腿上一只又黑又肥大的水蛭正牢牢抓附着,还在蠕动着吸得正爽快的样子。
温暖不怕蟑螂不惧老鼠,最是怕这种软绵绵的虫子了,一下子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下去,真的是被吓到了,啊就尖叫了起来,把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都吓了一跳。
等到闫律听到声音过来的时候一群人正围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温暖则是刷白着一张脸死死咬着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一群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哪里知道怎么处置这种乡下的玩意,最后还是旁边帮忙的老乡过来在温暖的腿上拍拍打打才把这条水蛭给弄下来了。这边温暖看着被踩死的水蛭,还是一脸惨白,紧紧攀附在卫洁的身上,似乎就要晕倒的样子。
黎川一看温暖的样子,知道是真把她给吓到了,心里也有些埋怨场务没检查好环境出了这种事情,从卫洁手中接过温暖就直接给抱起来了。温暖骨架小,也瘦,倒是很轻,抱在怀里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黎川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把人给一路小跑着抱到了客栈的厅堂里才放下。
温暖被放下,手里攥着刚刚卫洁倒好的热水,脸上血色还是没回去,咬着嘴唇还在安慰着旁边担忧的闫律、卫洁跟黎川:“没事儿没事儿,真没事儿。”
她嘴里说的没事儿,可这几天温暖拍戏上树下水从来没犹豫的样子反而更让人对她难得的示弱赶到担忧,更何况温暖虽然长得精致,但性子恬静,温和的脾性很是讨人喜欢,整个剧组难找出几个对她有意见的。小姑娘难得娇气下,连副导演都跟着连连问了几句没事儿吧,才放下心去。
温暖心里难受,一路这么挨到机场,也还是蹙着眉,坐在候机厅里的时候坐不住了,攥着手机说了句我去打个电话就跑开了,身后黎川一脸疑惑地看卫洁:“这是怎么了?”
卫洁一脸神秘:“找解放军叔叔去了。”
温暖打开锁屏,几下就找到了历楚恪的手机号,就一下子打过去,也是没过几下,电话就接通了,还没等他说话,温暖直接就问:“你在哪儿呢?”
那边历楚恪的身边吵吵闹闹的,听见温暖的话,似乎是没听清:“什么?”
温暖大声说:“你在哪儿呢?”
这边历楚恪那边似乎静了一下,然后听见门掩上的声音:“跟朋友吃饭呢,怎么了?”
“你休假了?”温暖一句话问完也不等历楚恪回来就接了下一句,“吃完饭有什么事儿吗?可以来机场接我一下吗?”
历楚恪听着三个疑问句甩过来,心底也是奇怪,但温暖一直温温婉婉的样子,即使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也都会好好询问,而这么激进地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也是少见:“好的,几点的班机?”
温暖的语气才缓下来,报出了航班号,又叮嘱:“一定要来啊。”
历楚恪很冷静地答应,随后补充:“我这个饭局可能还要再过会儿,恐怕没法提前到去接你。”
温暖这会儿倒是不那么激动了:“我等你。”
然后就干脆地切断了电话,打完这个电话走回去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心上有些踏实下来,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还能跟黎川闫律打趣,但神色上已经镇定很多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在飞机上,温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闭眼,也拒绝了所有的毯子,看来还是被吓到的样子,卫洁看着温暖平缓的容颜,担心地问:“暖暖,还好吧。”卫洁之前是听公司的大boss提起过温暖对软体动物的超强恐惧,她之前以为只是普通的厌恶,哪里想过会有这么严重。
温暖笑笑,没有出声,看得卫洁又是叹气,又对着卫洁说:“等会儿你们拿着行李先走就是了,有人来接我。”
其实本身两拨人就是要分开走的,毕竟这次剧组是秘密回京,没有通知任何记者报社,分开走不容易引起常年蹲守的那些小报记者的注意,而此时温暖这么说明显是要她单独走,搞得卫洁有些担心:“可以吗?”
温暖却只是笑,并未答话。这样就是决心已定难以改动了。
于是转机后飞机终于到达帝都的时候,在兵分三路之后,卫洁就提着温暖的行李先走了,而温暖则站在机场门口的路边上等着历楚恪。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长裤和卫衣,盖着帽子,背着双肩背,身材纤细,历楚恪刚开车到了就发现了她,在旁边停下了车,将车窗放下喊她:“温暖,上车。”
温暖抬头就看见历楚恪坚毅的脸,心里一暖,就坐上了副驾驶座。
历楚恪帮着她把背包给卸了,随意搁在后座上,也没问什么,启动了车,就直说:“送你回家?”
温暖看着他一愣,也低下头去咬咬牙:“额,恩。麻烦了。”
历楚恪似乎无意中问了一句:“怎么了?”她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反常了。
温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跟我去河边转转?”温暖的公寓旁边就是护城河,这几年也逐渐治理好了起来,更是常有老人家在河边钓鱼了,最是清净不过的地方。
历楚恪并未问原因:“好。”
于是历楚恪把车停进温暖的小区,就跟着温暖走到了河边。他在前面走着,温暖在他身后慢慢地跟着,一个人步子大但节奏慢,一个人小小步子跟着,倒是和谐。
温暖突然就揪住了历楚恪的衣袖说:“你有女朋友吗?”
历楚恪回头去看她纤细的手指扣在他的袖口:“没有。”
温暖听完了之后红了眼:“那你看我怎么样?”
这时候两个人之间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历楚恪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把温暖拽着他袖口的手指给掰开,然后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们不合适。”
温暖看着悬空的手掌,一下子眼泪就噼里啪啦流下来了,反而让历楚恪皱了眉:“哭什么?”
温暖一听他这么说哭得更厉害了,哇地一下就嚎起来了。
历楚恪看着面前这个前一秒还梨花带雨后一秒就恶魔附体的女孩子感觉到额角青筋一阵跳,伸出手去按住她的头顶:“好了,温暖,停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那样子哪里是出于爱意的告白,分外是被吓坏了揪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恐惧,历楚恪参加过很多次救援,自然也能分清楚其中不同。
温和的大掌贴在发心,熨帖得温暖的惧怕都开始消散了,温暖一下扒拉开他放在头顶的手臂,整个人就往历楚恪的怀里钻进去,踮起脚尖,像朵菟丝花一样将双臂缠绕上了他的胸膛,头埋在他怀里呜咽声就这么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历楚恪简直是被她搞得有些无奈,他为人清冷,即使是以前的女友也没敢这么放肆地缠着他不知所云地哭闹的,此刻真是被搞得不知作何反应了,双臂在空中停顿了半天,才放上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低下头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叹了口气:“怎么了这么委屈?”
温暖一噎,历楚恪还以为她哭完了,没想到她身体放松了一瞬之后又黏上来,然后,然后,然后哭得更惨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