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66、血祭

　　这场仗虽然打得艰辛，好在他们暂时控制住了局制，臣民们听说新武器能消灭暗灵都十分开心，民心也稳定了下来。
　　可只要这灵界的隔膜不修复好，就有会更多的暗灵不断地涌出来，所以他们的根本的任务还是要去愿望岛修复好灵界的隔膜。
　　Huovinen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出去杀暗灵，那种体力劳力普通的侍卫就可以办到，他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埋在他的书房里寻找修复隔膜的方法。
　　后来Sebastian又去过好几次暗灵村，却再也没有见到过灵界守门人，那天的对话他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还不能确定血祭的对象，贸然说出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牺牲。
　　“最近一直没看到你。”他来到Huovinen的家，之前那个游戏人间的祭司此刻正在书房里埋头苦读。
　　Huovinen拿着放大镜从一堆书中抬头，一时间视力还没从长久的近景中恢复过来，过了几秒才看清来人是谁，Sebastian觉得他这个样子还真有几分跟Bernie相似，难怪Kimi说要让他替Bernie接御医这个职位。
　　“我在闭关修炼。”Huovinen跟他开玩笑，找不到修复隔膜的方办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出去做其他的事情，“怎么，几天不见就想我了？你来找我国王陛下不会吃醋吧。”
　　“确实有点想你了。”Sebastian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的书堆上，知道他男女通吃之后反而跟他更熟络了一些，谁规定只能选择一种性别，爱情是不应该被这些限定的，不过Kimi总是担心自己会受他影响什么的，让自己少跟他来往。
　　Huovinen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他们都低估了这孩子，他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老实，骨子里他就是个爱捉弄人的淘气包。
　　“看什么，不认识我了？”Sebastian随手拿起一本各地魔法分类书，叹了口气，“这样光明正大地看魔法书要在以前早就被抓起来了。”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Huovinen放下手中的放大镜，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Sebastian把那本书竖在腿上垫着下巴，“第一批武器打造出来时，我在暗灵村见到了灵界守门人。”
　　“就是你在国王登基大典那晚看到的那个人？”Huovinen这几天都在家里并没有听说他在暗灵村再一次晕倒。
　　“对。”Sebastian觉得有些复杂的事情跟他很容易就能说明白，因为他是个见多识广的祭司。
　　“他这次出现有什么喻示吗？”
　　“他说……打破隔膜需要血祭，修复也一样。”Sebastian并不愿意把这个说出来，这就意味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是他们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呃……”Huovinen哀吼一声把头垂到面前的厚书上，他花了这么长时间最不希望找到这样的办法，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从这个方向入手，可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要是让他抓到那个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的女巫，他一定不会轻易饶了她。
　　看他这样痛苦Sebastian也可以猜到这个方法并不简单，“血祭是什么样子的，一定要死人吗？”
　　情绪发泄完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对抗它们的武器也只能暂应急并不能从根本上消灭它们，如果不早一天修补隔膜就会有更多的生命被暗灵威胁，有的时候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不止要死人，还要那个人心甘情愿地为救拉普兰而死，哪怕是心底里一丝一毫的不犹豫都不行，这才是最难办的地方。”谁没有私心，活得好好的谁愿意去死，Huovinen始终相信人都是自私的，谁也不会心甘情愿地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要怎么办才好呢？”Sebastian听了之后也叹气，这下他更不敢告诉Kimi了，因为他就是那种为了拉普兰的臣民愿意牺牲自己生命的国王。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来处理吧，你没事儿就去安慰一下我们的国王陛下，让他别太着急了。”Huovinen知道他顾虑的是什么，他从不怀疑他们国王的奉献精神，可这样一来该有多少人为他伤心啊，他得找一个没什么牵挂的人。
　　Sebastian噘着嘴，这么说好像他除了讨好Kimi就没有其他什么用处似的，“他忙得在白天几乎看不到他人，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啊。”
　　“那就晚上再安慰吧，那个办法更好。”Huovinen随口说。
　　Sebastian的脸忽然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纯洁好不好。”
　　这下有意思了，Huovinen好奇，“你跟他之间生死都经历过了，居然还没有上过床？真让人不敢相信。”在他看来灵与肉是不分的，两个相爱的人确立关系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肌肤之亲，怪不得国王陛下火气那么大，原来是还没把这只小白兔吃到嘴里，不过小白兔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致极，让人忍不住想去亲一口。
　　“那个……真的有那么重要吗？”Sebastian结结巴巴地问，每次Kimi主动想要跟他亲近都被他用各种方法拒绝了，但是他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更担心的是两个男人之间是怎么办那种事情的呢？
　　“当然了。”Huovinen情不自禁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小处男竟然跟他讨教起床上的学问来了，如果他愿意他更想亲自给他示范，“两个人之间相爱是灵魂的契合，但灵魂是活在你的身体里，只有灵与肉完全结合才是真正的相爱。”
　　Sebastian满脑子想的都是两个男人的生理构造要怎样才能真正相爱，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人正用一副大灰狼看小白兔的眼神看着他，“可是两个男人……要怎样……”
　　“这个问题你问我就问对人了。”Huovinen觉得送上门的要是小白兔不吃他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大灰狼了，他的那只手要已经不知不觉地从他的后背往下移。
　　快要到敏感部位时，Sebastian忽然跳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Bernie还让我去药铺买东西，我得走了。”
　　虽然长得一副小白兔蠢萌的样子脑子却机灵得很，Huovinen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小白兔他是吃不上了，不过心里更为Kimi以后的□□生活担忧。
　　根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国王就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星期天的早晨他也被迫要早起与那些大臣们开会商议对策。
　　正在他们就夜里还要不要燃火把为平民照明争执不下时，Huovinen赶到了议室厅。
　　“陛下，我找到了彻底消灭暗灵的办法。”其实他早就在外面了，却等到Kimi被这帮老家伙烦得焦头烂额时才现身。
　　“什么办法？”替他解了围，还带了个这么令人激动的好消息，Kimi一时间对他好感倍增。
　　Huovinen来到他的身边，“一个自愿牺牲的灵魂。”
　　此语一出，在坐的贵族大臣们都纷纷议论了起来，人毕竟都是自私的，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肯轻易献出自己的生命。
　　“说得具体一点。”Kimi要了解所有细节，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
　　“我们要去愿望岛用血祭来修补灵界的隔膜，血祭的这个人必须要完全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生命，一丝一毫的犹豫就无法成功。”这个方法对人心的要求太苛刻，Huovinen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Kimi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对大臣们说：“你们回去想想办法，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Huovinen跟着国王去了他的书房，一路上国王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在思考在权衡，来到书房时他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我们明天就动身去愿望岛，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Sebastian。”Kimi锁上书房的门对他说。
　　“用谁来献祭？”Huovinen猜到了一些，Sebastian先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Kimi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我。”他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死了，那些都是他的臣民他愿意牺牲自己来保全整个拉普兰。
　　“你死了谁来做拉普兰的国王？”Huovinen抱着手臂靠在窗户边问。
　　“我还有个弟弟。”
　　Huovinen忽然笑了出来，“Heikki是你亲弟弟，你应该比任何人更了解他，他根本就不是做国王的材料。”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当他真正身处这个位置的时候心态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有这些大臣们会辅佐他。”Kimi虽然心里对他的看法有些不悦，但也毕竟是事实。
　　Huovinen摇了摇头，“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拉普兰这么多人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是完全自愿的，你死了Sebastian怎么办？”
　　听到这个名字，Kimi的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浅笑，“身为国王如果我都不肯牺牲，又怎么要求其他人为拉普兰牺牲，至于Sebastian他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想他会理解我的。”
　　“再等等吧，现在有了消灭暗灵的武器，修补隔膜的事并不是十万火急的。”Huovinen过去拍了拍他。
　　Kimi却摇头，“多等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面临危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有个人肯定愿意自我牺牲，我们得找到她。”要找到这个人Huovinen需要皇室的协助。
　　“谁？”Kimi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Drea。”
　　“谁？”Kimi一时间想不起这人是谁。
　　“就是暗灵最早袭击的那个村子的幸存者。”他们全家以及她所有认识的人都死于暗灵之手，Huovinen打赌她是最希望暗灵完全消失的人。
　　Kimi却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那个可怜的女孩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你居然想让她牺牲，难道你是铁石心肠吗？”
　　这才是Huovinen选她的原因，既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活得如此痛苦与孤单，还不如让剩下和生命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我恳请你再给我两天的时间，如果没有其他人愿意牺牲，我一定会陪你去愿望岛。”Huovinen想了想，又说：“难道你不想跟他道个别吗，不想再陪他度过最后时光？”
　　Kimi犹豫了，他又怎么忍心就这样离开他的小情人，他还想跟他亲热跟他温存，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直到两个人融为一体，最后时光，这个诱惑太大了，他只能答应。
　　而Huovinen离开书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发消息寻找Drea，只有她了，但这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找到她之后还得说服她，毕竟人心难料两天时间有点紧，如果他完不成拉普兰臣民就要失去这位贤君。
　　了解到Drea的行踪之后，Huovinen花了一些心思在她身边营造了一些不修补隔膜人民便永无宁日的氛围，虽然这都是事实，他却夸张了一些，让这件事看上去十分紧急。
　　然后他出现在危急时救下了这个可怜的女子，让她对自己感激信任，并相信他所有的话，这样就更容易说服她或者把她往自我牺牲的想法上引。
　　这个方法确实很卑鄙，可当下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正如Kimi所说的多拖一天人民面临的危险就更大，而Drea的牺牲可以把损失减到最小。
　　一切都如他所料，这个无依无靠心灵脆弱到了极点的女孩很容易就想到了自我牺牲，而且她把这个方法看成是和自己家人团聚的目的，谁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