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58、本性难移

　　那天晚上乱轰轰的一大群人走了之后，Jenson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开始思考人生。
　　Button这个名字确实用得怪怪的，每次Hulkenberg叫他的时候他总是慢半拍才会反应过来，他对于失忆的解释是打猎时发生的意外，可Jenson对于墙上挂着的兽皮却是相当的陌生。
　　那人说他叫Jenson，他试着将这个名字读了出来，却是出人意料地顺口，至于魔法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灵感，这双明明就是数钱的手而不是打猎的手嘛。
　　于是他将手伸向墙上的鹿角，如果他真是魔法师会不会用意念就让它来到自己的手里呢？Jenson心里有点兴奋，可是真当他以为自己是魔法师的时候，鹿角却纹丝不动地呆在墙壁上。
　　呵，原来他并不会魔法，那么Jenson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了，没有找到答案的他开始担心起Hulkenberg，那群奇怪的人究竟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想完这些脑子里反而安静了下来，他打算先去补个眠再去找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嗯，他打猎受的伤还未全愈，朋友是不会怪他的。
　　所以当第二天Huovinen他们找来时，Jenson还在屋子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好朋友，不用自己去找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咦，旁边这个姑娘是谁啊，长得真漂亮要是能娶回家做老婆就再好不过了。
　　“Jenson，你让我担心死了。”Jessica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也叫自己Jenson，难道自己真的叫这个名字吗？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Hulkenberg，“我到底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我骗了你。”雪豹男孩羞愧地低下头。
　　他将自己一周前在加泰罗山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他，并且将他背了回家，用魔法医治好了他的颅内损伤，可惜自己的法力不够，才让他失忆了。
　　“我应该一开始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可是我太孤单了，希望有一个人来陪我。”Hulkenberg诚肯地向他道歉。
　　“所以我真的叫Jenson，是拉普兰的骑士还是魔法师，并且还有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未婚妻。”说到最后一句，Jenson将目光看向Jessica。
　　Hulkenber□□头，“是的，他们昨晚就是来带你回去的。”
　　“这次的战争中你立了大功，回到拉普兰王储Kimi会重重地奖励你。”Rosberg在一旁补充。
　　虽然他对自己说了谎，不过毕竟救了自己的命，Jenson并没有生他的气，况且他的真实身份如此让人满意，有漂亮的未婚妻、好名声和丰厚的奖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对了，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他问Rosberg，“拉普兰骑士的薪水高吗？”
　　Rosberg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Jenson，即便失忆了爱财的本性依旧不会改变，时时刻刻关注的还是能拿到手的钱，“保证能让你满意。”
　　“那还等什么。”Jenson穿上外套，“我们回拉普兰吧。”
　　连Rosberg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没想到Jenson爱财的脾性帮了他们大忙，果然人一定要有明显的特征才不会在重大的创伤之后迷失自己。
　　“你能治好他的失忆吗？”见过Jenson之后，Kimi问Huovinen，这件事就目前来看他已经办得十分完美无可挑剔了，而且Jenson也对自己忘记的身份很满意，但Kimi还是希望他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Huovinen并没有直接给他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而是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Kimi让他继续。
　　“如果一个人腿摔断了，找了一个外行帮他接骨，骨头虽然接了上去却长歪了，影响到他以后的生活，那么他可以再找一个好医生，把骨头自接缝处截断重新再接一次，这个过程虽然比较痛苦，接好之后腿便能恢复得跟以前差不多，你说对吗？”
　　Kimi点头，虽然他不是医生但这些常识还是懂一点的，可这些跟Jenson的失忆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脑袋和骨头不一样。”Huovinen要说的关键来了，“人的大脑是身体里最复杂的部分，之前我治疗Sebastian时，只是用治愈咒将受损的部位修复好，并清除了瘀血，这些都只是外伤并不难治，但是失忆却是另一个系统的问题，这方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办法医得好。”
　　他解释得很清楚，也很坦白，Kimi都听明白了，如果没有Hulkenberg的插手，直接遇到他的话，那么Jenson肯定能像Sebastian那样恢复原样，但大脑不是腿骨，修复好之后不能再让它受损重新治疗。可如果没有Hulkenberg，受伤昏迷的Jenson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即使遇到普通人治不了他的伤也是一样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只能顺其自然让他自己慢慢想起以前的事？”
　　Huovinen微笑，“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他看上去也很满意现在的境况。”
　　Kimi同意他的观点，看来只能让时间来治疗Jenson的失忆了。
　　刚从王储的寝宫出来，就遇上了Kimi的贴身男仆兼情人Sebastian，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说：“Kimi说要奖励Hulkenberg救了Jenson，让我把这个给他送过去。”
　　“你是想去我家看能变成雪豹的男孩吧？”Huovinen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他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就过来问那男孩是不是也一起来了，知道他已经被自己送回家后就一脸失望，现在又想了这样的办法想跟他回家去看雪豹男孩，好奇心真重。
　　“是Kimi说要赏他的。”Sebastian依旧嘴硬。
　　“哦，那你给我吧。”Huovinen说着伸手去接那盒所谓的奖励品。
　　Sebastian却灵活地闪开了，“你这几天太辛苦了，怎么好再让你受累呢，还是我帮你送过去吧。”
　　Huovinen忽然不想拆穿他的小聪明，就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个机会吧，便嘲他笑了笑说：“这个皇宫里就数你最善良了，等一下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肯相信，Sebastian有点意外，总是听Kimi说他如何狡猾奸诈，如今看来更像是Kimi想多了。
　　不过Huovinen在拉普兰的新家倒是和Kimi形容得一样奢华，而且就连仆人们都个个相貌优秀，打扮时髦，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对他们非常大方。
　　“我讨厌丑陋平凡的事物。”Huovinen看得出他在想什么，便向他解释。
　　世上的事物有美就有丑，可他却执着地寻找着美的那一面，真是个自负到了极点的人，奇怪的是一点儿也没有让Sebastian觉得反感，“想要美好与不凡确实需要一点运气。”
　　Hulkenberg的房间在第二层，但是他此刻却在书房里研究一本魔法书，这是Huovinen给他的一本关于如何控制魔法的书，他说身体异变也是一种魔法的力量，要用魔法来控制变成野兽的机率。
　　“嗨，Nico，有人来看你。”Huovinen推开书房的门对他说，他的名字也叫Nico，跟Rosberg同名。
　　“大师？”Hulkenberg抬起头，来到拉普兰之后他便这么称呼Huovinen，因为他懂得很多也愿意教他，不管是魔法还是生活方面。
　　Sebastian从厚书另一边看到一张清秀的脸，看到陌生人有几分羞怯，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的神情。Hulkenberg听说有人来看他很是开心，他刚刚来到大城市，但因为自己特殊的原因不敢过多的跟人相处，Huovinen让他先学会控制好自己，才有可能开始新的生活。
　　“这是王储给你的奖励。”Sebastian把那只盒子交到对方的手中。
　　什么？有人给他奖励，这是他这一生中头一回收到奖励，竟然还是拉普兰王储给的，实在太令人意外，Hulkenberg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因为你救了Jenson。”Sebastian哪他解释，心里想的却是这孩子长得真可爱，一点都不像那么凶猛的野兽，他一个人像野人般在山里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可怜。
　　Hulkenberg这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漂亮的短剑，上面镶着一些红色和蓝色亮闪闪的宝石，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石头。
　　“王储殿下出手真大方。”Huovinen在一旁感叹，其实他早就看出这份奖励是男仆自己的私藏，说出反意嘲讽的话只不过是他的一惯作风罢了。
　　“这个……很贵吗？”Hulkenberg被他说的都不好意思拿了，他根本就没有做什么，还把Jenson弄得失忆了，真的应该接受奖励吗？
　　Sebastian连忙摆手，“不是啦，王储殿下经常拿这些送人的，对他来说一点都不贵。”
　　“真的吗？”Hulkenberg愿意相信他，不仅仅是因为他长着一张让人有安全感的老实人脸，还有他的眼睛，蓝得像天空一般亲切，也许是他们俩个人有缘，第一次见面就彼此互生好感。
　　“嗯。”Sebastian点头，觉得这个孩子很像刚开拉普兰时的他，有一些秘密又很纯真。
　　“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Huovinen识趣地退了出去。
　　Hulkenberg将短刀放回盒子里，“听说你也是一个魔法师。”
　　Sebastian点头，“从刚出生起就是，是魔法选择了我们。”
　　“大师也是这么说的。”Hulkenberg现在懂得了许多，并且开始不像以前那么自卑了，“他说也许上天给我这样的安排会派上特殊的用场。”
　　“一定会的。”Sebastian同意这个观点，同时也开始欣赏Huovinen这个人，他不但见识广博也有着能接受一切事物的胸襟，相信存在即是合理。
　　那天他们两个人聊得很开心，即使Sebastian没有看到Hulkenberg变成雪豹的样子也一点都不觉得遗憾，反而因为能交到这样的纯真的朋友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