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情殇gl》段青远

77、租房

　　苏叶燃毕业后，在h市找了家比较大的加工企业打工，做得是老本行，轻车熟路上手很快。郭少阳还真如之前所说跟一个同伴在h市租了间门面自己干了起来，活儿紧的时候，会找苏叶燃过来帮忙。
　　这家公司有提供住宿，条件差了些，也是合住，苏叶燃自是不乐意，后来是郑笑笑帮着找了个二居室的房子。
　　其实这房子是郑笑笑亲戚家买来投资的，看着这丫头的面子，房租不算太高，即便如此，苏叶燃还是有点肉疼。后来人家看她一个女孩不容易，同意她可以自己招个租客同她分担房租。得到这个消息，苏叶燃当即遍在网上发出广告，林晓也帮她打印的几张招租信息贴了出去，谁让她家叶燃说了，就算林晓跟她合租她都肉疼！
　　招租的通告发出没有两天，就有人联系上了苏叶燃，前前后后见过三个有意愿的，可是人家一看到苏叶燃的样子就说再考虑。原因无他，苏叶燃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虽然她并不太男性化，但是明眼人一看就感觉不太对，毕竟要朝夕相处，谁也不想自己的室友有什么奇葩嗜好。

　　再光鲜的城市也有黑暗的死角，谁也不会知道底层小民生活地艰辛。
　　苏梅刚到H市的时候心里有说不清得忐忑，她身上的钱不多，身份证上的信息也是假的，其实就连她的名字也是假的，从她被人贩子拐走的那天她就没了自己的名字。
　　小梅是上头给起得名字，她们行骗偷盗，明抢暗夺，只为了换得一份冷饭。被拐来的孩子不是她一个，谁也顾不得谁可怜，她人小力弱，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不过也好在她人小力弱，才没被弄成残疾来博取同情。
　　对于一个从小缺爱且在一个恐惧环境里长大的小女孩，苏叶燃无意中的善意相待成了她这些年唯一的温暖。
　　就在今年，她们所在的团伙被警方端了老窝，她跟几个同伴也得以自由，政府帮这些黑户落了户口，办了身份证。她虚报了年龄，又自以为是的以苏为姓，好像这样就能跟苏叶燃的关系亲近了些一样。
　　苏叶燃的消息是她偷偷从刘娟那里窥来的，别问经过，一个从小行窃的人想顺个手机不是什么难事。H市的电话号码确定了那人的位置，就这样冒然地南下找人去了！只可惜，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始终没胆量拨通。
　　苏梅没有别的技术，以前的老本行自然不能再做，最开始她在一理发店帮工，洗了一个月的脑袋什么也没学住，没文凭没技术，连安身立命都难，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有次周末发传单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商业街附近新开了家养生足疗馆，收学徒。苏梅觉得这不错，就辞了理发店的活，转投了按摩行业。
　　同几个打工小妹合租在一间不大的破房子里，即便如此，那刻薄的房东提供的竟然是老旧的上下床，翻个身都能“唧咛唧咛”响个不停。
　　上班辛苦她不怕，再苦苦不过她悲催的童年；住得地方鱼龙混杂她不怕，男女混住的日子都过来了；可是她真心受不了同寝室友的男朋友天天晚上耗在她们屋腻掰，逼逼叨没完没了，还假装无意在别的女孩身上乱瞥。
　　苏梅因为之前夜店的经历，对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十分反感，买了帘子挂在床上，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凑合凑合得了。可这憋屈的10人间，真不是你想凑合别人就容忍你凑合的。就有那些不自觉的人，有事没事讲点有色段子，没觉得怎么样自己想恬不知耻地笑着动手动脚。
　　这天晚上也是，苏梅梳洗完躺床上休息，都10点多了对床女孩的男朋友还不走，嬉皮笑脸逗那女孩也就算了，还夸张地扯着公鸭嗓子笑着看她们这边。睡在下铺的苏梅像往常一样无视，那男孩觉得没意思就开始瞥上铺。
　　瞥了没两次，那叫乔敏的姑娘忍不住了，张口就骂了起来，怎么难听怎么来。
　　苏梅平时没少得乔敏的照顾，听到动静从帘子里探出个头，就看到对面那对小情侣被骂得脸红脖子粗的，并且似乎有动手的趋势。眼瞅着乔敏从床上爬了下来，苏梅也跟着下了床。
　　住这地方的人，都不是吃素的，还真让苏梅猜对了，对床的女孩直接一巴掌甩乔敏脸上了。乔敏当然不能忍，上手就要跟她拼命，可惜人家有男朋友护着她打不着，反到又被抓了几把，更让人恶心的是那男的还趁乱在乔敏胸口抓了几下。
　　乔敏得不到便宜，最后被对方踢到地上，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的主。乔敏心里憋屈，又被对方一句“要发骚自己找个男人去”气得掉泪。
　　苏梅刚把乔敏扶了起来，对面的女孩跟着就莫名其妙打了她一巴掌。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禁不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眼看着对方蛮不讲理还想继续对自己动手，苏梅直接从自己床里的枕头下面顺出一个刀片，转手就刮开了对方的衣服。
　　那女孩只穿了件睡裙，被苏梅一刀下去，那半截关键的布料直接掉地。宿舍里不光她男朋友一个爷们在，还得别人的男朋友，这一下丢人丢大了，又气又惊。也顾不得打苏梅了，赶紧捞东西把自己遮起来。
　　苏梅也是一脸紧张，但是拿着刀片的手却一点不见抖，镇定了心神，厉声道：“我警告你们，不要惹我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对方的男孩见自己女朋友被欺负了，上来就要收拾苏梅，别看苏梅平时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没曾想灵活地很。身子一晃手一转，刀片直接落到男孩脖子上，“该滚的都滚，一个个大男人天天窝女人窝里算怎么回事！”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明白的赶紧离开。看着该走的都走了，又狠狠推开刀片指着的人，“你也滚！”
　　男孩被她弄得很没面子，可也没骨气多争执，骂骂咧咧掉头就往外走，也不管自己女朋友是不是担惊受怕。
　　苏梅理都不理满屋神情各异的人，扶着乔敏安慰，“小敏姐，咱别理她们，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
　　乔敏看着她欲言又止，盯着她手里的刀片看了一会又错开眼。苏梅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把刀片又重新塞到了老位置，揭开布帘爬回自己的床铺。
　　闹剧结束，余下的人又自己忙自己的去了，好像刚才发生的事都是错觉一般。

　　第二天中午，苏梅被乔敏叫出来一起吃饭。乔敏在附近的超市打工，两人离得不远，随便在街头找了家小吃店解决温饱。等饭上桌的时候，乔敏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来一张标签纸递给苏梅，然后端起茶杯一口罐了下去，开始解释，“这是我在招租栏那抄的，你看看，我觉得这几家不错，咱们现在住的那方实在太差了，我想着不行就搬出来租个好点的房子，我自己一个人经济压力有点大，看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我看的这几家离车站都近，这样我们上下班也方便。”说着，打算上手指给苏梅看，却发现苏梅把纸攥得很紧，神色也不太正常。乔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看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要不要搬出来住？”
　　苏梅根本没空搭理她，因为她在这几条信息里看到了那个记在心里的熟悉号码，脑袋里嗡嗡的，好像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是要见到她了吗，是不是还能跟她住一起？不过听娟子姐说过她好像有女朋友了，那她女朋友不会介意吗？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我就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不会妨碍她的，她应该不会讨厌我吧……
　　上饭的动静打断了苏梅的胡思乱想，等她回过神，发现乔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然后就听到对面关心的声音，“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我知道这个房租贵了些，但是我们也舒心了不是？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苏梅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赶紧找了筷子吃了起来，只是就吃了两口，又抬眼望着乔敏，“这些你都联系了吗？”
　　乔敏看她正常回来，也不再深究，随即边吃边聊，“还没呢，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有的这想法，今天早上专门拐过去看了看，信息太多我也没看完，大致扫了下，觉得这几个不错就记了这么几个。”跟着顿了顿，“你这意思是愿意跟我出来合租了？”
　　“嗯，可以。要不一会儿吃了饭，咱们找个地方打电话问问。”
　　“好！”俩人一拍即合。

　　吃过饭，两个人找了个公用电话，乔敏手里捏着电话卡问，“你打还是我打？”
　　“你打吧。”
　　“那好！”
　　拿起话筒拨号，没两声就通了，简单寒暄几句，对方说随时可以看房。连着打了3个，都说今天下班可以看房。
　　苏叶燃的号码是第四个，苏梅看着乔敏一个个按过她心里的数字，心跳开始加快，等电话接通的时候，不自觉地靠近了听筒。
　　“谁啊！”里面传来的声音并不友好。
　　乔敏显然一愣，没想到对方态度并不友善，但还是解释道：“你好，我们是想租房子的，请问方便吗？”
　　以为听到这样的说辞对方能热情一点，谁知道听到更不耐烦的声音，“要看周末看，大中午打什么电话，不知道这个点是午休时间吗！”说完竟然给挂了。
　　“我靠！”乔敏差点把话筒给摔了，“什么东西！就这态度还租房子呢！怎么不去死！”
　　苏梅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个结果，不过苏叶燃身上的戾气是挺重，那也不至于这样吧，是不是真打扰到她了。
　　乔敏把电话重重扣了回去，怒道“不打了！就头三家吧，这死人把我好心情都破坏了，气死我了！”
　　苏梅有点想笑，表面安慰她实则为苏叶燃开脱，“要不我们周末去看呗，说不定人家正忙，真的被我们打扰了。”
　　“我才不去！牛逼什么啊！她不也是个租房子的吗，也不是她！这么多房子我能挑，还非得她不成？”
　　看乔敏要放弃，苏梅有点着急，“可是这家离我们上班地方近啊，我们就去看看好不？”
　　“小梅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上杆子不是买卖这句话啊！人家都对你爱搭不理的，你还要拿自己热脸贴冷屁股！你是不是傻！”
　　苏梅不死心，拉住乔敏的胳膊，“小敏姐，反正明天就周末了，我们就去看一下嘛，拜托拜托了……”
　　乔敏甩了下她胳膊，没有甩掉那只抓着她的手，“哎，没法说你，要去你自己看去，我可不想见那傻子！”
　　苏梅点点头，目的似乎已经达到，好期待明天呦，唉，班都没心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