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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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书桌上定的闹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苏叶燃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捂着头，好吵啊！但是又不想下去关。
突然身边传来刘娟慵懒且不耐烦的声音，“你有病啊！放假定什么闹钟！赶紧关了去！吵死了！”
苏叶燃这才注意到身边竟然还躺着个人，揭开被子一看，果然是刘娟，依旧是裸睡，瞬间抓狂，“你给我起来！没事跑我床上干嘛！到你自己床上睡去！”
刘娟死死抓住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完全不搭理苏叶燃。
可苏叶燃启是你想无视就无视的人？一掌接着一掌拍在刘娟身上，“我靠！不是说你呢！赶紧起来！”
猛然坐了起来，凌乱的头发，通红的眼，双手抓住被子，怒视着苏叶燃，“我睡睡你床怎么了，我的被褥都放起来了昨天那么晚也不想铺。再说又没把你怎么样！用不用这么小气！你还不赶紧去关闹钟，放个假不好好休息抽什么疯！”
“算了算了，你睡你睡！起来给我叠被子！我有事要出去。”麻利地顺着梯子下了床，抓过闹钟将铃声按灭。
“叮叮咣咣”的洗漱声再一次吵醒了刘娟，“哎！”一声叹气，刘娟也睡不下去了，跟着起了床。
看着苏叶燃穿上了实习时候的工装，刘娟奇怪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我在校工厂找了个活，争个零花钱，等钱够了买个手机用。以后要是能长做的话，说不定可以攒够电脑钱。”
刘娟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苏叶燃，调笑道:“啧啧，还真看不出来，你也是勤工俭学的主？攒钱买电脑手机，呵呵…我看是攒钱找小姐差不多吧。”
“我说你有完没完！那么点破事别天天逼逼！”
刘娟伸出胳膊攀着苏叶燃的肩头，坏笑道:“你真想赚钱不如跟着姐姐混啊…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富婆，她们专找台T，出手阔绰的很。像你这面相肯定特招人稀罕，说不定做个几次一台电脑就出来了…要不要试试啊小燃燃…”
苏叶燃听完恨不得把刘娟从楼上扔下去，对着刘娟面红耳赤吼道:“你他妈要我做鸡！”
“不是鸡！”
“不是鸡还是鸭不成！”
“也不算鸭啊！真的很来钱啊！再说你也不吃亏，还能满足你的欲望，那些三四十岁的女人啊…”
“你打住打住！爷才不要跟老女人做这事！”
“那我介绍年轻的给你！”
“滚蛋吧，爷宁肯出卖劳力！也不出卖□□！”
“跟她们做出卖的也是劳力，不用你出卖□□！你看你这小胳膊，这小肌肉块都练出来了。”说着就事儿捏上苏叶燃的胳膊。
一把拉开刘娟的手丢一边，伸出右手摆成□□动作对着刘娟的脑门，嘴里“啾啾”两声，嘻笑道:“打死你这拉皮条的妈妈桑！”说完一个潇洒的转身走了。
人家大年三十合家团聚，苏叶燃可好，孤家寡人在宿舍睡觉。实习厂的老师昨天给大家放了假，年初三再开工，就连宿管阿姨都回家过年了。现在的女生宿舍楼，真没剩下几个人。
老师人还不错，临放假给苏叶燃发了六百块钱，虽然不多，但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自己赚到的，心里那个激动。
除夕当天，苏叶燃算是近段时间睡得第一个懒觉。等她收拾好打算出去转转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商铺一家家的都关门停业，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市中心有家比较大的超市，本来想着去买些零食泡面之类的，因为估计这好几天都不见得有地方吃饭，可是苦逼的是这么大的超市竟然下午也没开门。
哎，这么个大活人总不能饿死吧，现在还有营业的只有那种承包年夜饭的大饭店，要不要去找何花？可是她在哪家饭店打工都不知道，想了一圈决定去找刘娟蹭饭吃。
刘娟姐妹俩的一居室内，苏叶燃毫无形象地咽着泡面，等到喝完最后一口汤把饭缸一推，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二人说道:“我说你俩这日子过的，就天天吃泡面？就不做个饭啥的？”
刘娟不屑道:“行了啊你，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这做饭不方便，都是买的吃。”
“过年了，得好几天没卖饭的，你俩就打算天天泡面啊？”
这次是刘燕接过苏叶燃的话，笑道:“红灯区那条街晚上卖什么的都有，这么大的城市，很多外来打工仔都指望过年多赚几个，有消费人群自然就有做生意的，你放心，饿不住你。”
“哇…原来还有这么个地方，要不我这几天跟你们混？”
刘娟戏言道:“我们晚上要接客！你跟我们混啥？你也接客吗？难不成上次我那提议你接受了？”
苏叶燃一听顿时满脸黑线，接受你妹啊接受！
刘燕到是笑道:“不嫌弃你就留这儿，娟子难得交到个朋友，我们这几天也休息休息。”
苏叶燃有点不知所措，刘燕的话听着心里觉得有点难过，犹豫中，还是问了出来，“你们家不是当地的吗？怎么不回家过年呢？”
这一席话问得两人都不再吭气，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有些唐突了。”开口打破僵局的的还是苏叶燃。
刘娟依旧沉默，刘燕看到妹妹的样子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对苏叶燃苦笑道:“我们只是刘家赚钱的工具而已，那个所谓的家，从我们做这行开始就回不去了，好在小弟偶尔还来看看我们。”
苏叶燃觉得自己多事了，人家的伤疤，又被自己揭开了一次，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至于这红灯区，原来就是市中心不远处的小吃街，苏叶燃以前也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并没有那个意识。刘燕说的没错，尽管是过年，这里相较于外面，还算是热闹。
随便吃了些东西，总算觉得这寒冷的冬夜有些暖意。反正又没有什么去处，三人就在这条有些脏乱的街道慢慢转着。
“哥哥，你买支花送你旁边这位姐姐吧，你看姐姐多漂亮啊…”
苏叶燃正在走着，突然被身边稚嫩的声音吸引，转身看去，就在自己身边两三米的距离，一个小女孩正拉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袖子央求他买花。那男人的另一边胳膊被一个女人挽着，看上去应该是一对情侣。
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很脏，在夜里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她衣服的本色，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她穿得真的很单薄。而这既脏又薄的衣服却大得快到她的膝盖处，苏叶燃看不出她穿得是什么裤子，只是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这么冷的天脚上的布鞋还露着脚趾头，突然觉得心痛了。她手里的花保护的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颓败，花也不是很多，十几支的样子。
年轻男子对这卖花的女孩有些嫌弃，不耐烦地大声呵斥，他身边的女人则掩着口鼻催促快走。
小女孩并没有死心，大有你不买我花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那女人看摆脱不了，突然生气甩开男友的胳膊自己快步向前，男人看到女朋友生气，自然迁怒扯着自己的小女孩，毫不怜惜地抓着她一把就给推到一边，自己则跑着追女友去了。
重重跌倒在肮脏的地面，水洼中的泥水溅起，头脸及身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痕迹。小女孩揉了揉眼，终究是没有哭出来，右手抓着更加不堪的玫瑰，左手撑着地面就要站起，不曾想到左脚在摔倒的同时不慎扭伤，一个不稳，再次向左侧倒了下去。只是，一只手及时卡在她的腋窝把她扶了起来。
转头去看，帽檐下露出的几缕鲜艳的红发，冷冷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眼睛亮得有些刺眼，甚至可以说有些狠辣。小女孩对这个扶住自己的人竟有种说不出的畏惧，想躲却被那人架得牢实。
苏叶燃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扶住了那个小女孩，她们俩的距离并不算近，以至于直到半抱半架的稳住她小小的身躯还在诧异自己的行为。看着小女孩的脸，突然联想到希望工程那张图片上的大眼妹，这俩人的感觉还真像。可是她这种肆无忌惮的目光，却让那不知所措的小女孩更加慌乱。
“哥哥，你放开我…”小女孩怯懦地说道，好像苏叶燃要把她怎么滴一样。
这一声称呼惹得苏叶燃满脸黑线，哥哥个鬼啊！我哪里像哥哥了！
“哈哈哈…”旁边的刘娟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哥哥…哎呀苏叶燃，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性了！”
“笑你大爷啊笑！”苏叶燃的暴喝激得小女孩不自禁颤抖。
“好！不笑就不笑。她崴住脚了，到街边那个石凳上坐一下捏捏吧。”
扫了一眼刘娟，直接打横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却完全没有发现怀里小小的身躯已经僵硬起来。待到了石凳边，将她小心地放下坐了上去，自己则蹲在旁边，脱掉那女孩左脚的鞋子，撩起她裤腿儿上手就是捏揉。
“呦，手法挺专业嘛！”紧跟而来的刘娟睨着一坐一蹲的二人，看着小女孩微红的脸不仅暗自摇头，苏叶燃这个小屁孩儿，估计被人家当流氓了。
刘燕悄立在刘娟身旁，贴着她耳朵似乎有些惋惜道:“你这个小朋友，人不错，就是啊…情商太低…看着像只蓄势待发的狼，心里其实揉的很。你喜不喜欢她，姐姐不介意你搞同性恋…嘿嘿…”
刘娟听到“噗嗤”一笑，瞪了刘燕一眼，同样趴在刘燕耳边笑道:“她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她这种白痴小白脸不感兴趣，你啊！就别担心我喽…”
“呵呵…不喜欢也好，她还太小，心性不定，而且就她之前做的，自控力太差，还欠磨练！”
“姐你真八卦！”
“呵呵…”不再接话。
苏叶燃觉得差不多时，放开小女孩的腿站了起来，却突然问道：“你这花怎么卖的？”
“五…五元一支。”小女孩的回答有些胆怯。
苏叶燃仔细数了下，一共十二支，从兜里摸出六十块钱提给小女孩，“拿着。”说完，把花从她手里“夺”了过来。
“呦！真阔气哈！”刘娟对苏叶燃的行为有些不满，这卖花的小女孩看着可怜，可是作为一个常在这街上混的人，自然知道这群孩子其实就是一个工具，一个为别人赚钱的棋子罢了。而且像苏叶燃这样买花，很容易给自己招来麻烦。
果不其然，刘娟刚想着带苏叶燃离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围上来五六个孩子，拉着苏叶燃让她买花，完全跟那女孩一样死缠烂打的手法。
两姐妹对视一眼，完了，这下可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