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情殇gl》段青远

18、出头

　　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餐馆，林晓同李思繁点了两个小菜，边吃边聊。可是没过多久，曹磊跟两个男同学也来到这家餐馆，还死乞白赖地坐在林晓跟李思繁临桌的位置。
　　李思繁斜眼扫了那三个人一眼，而那三人的眼睛也直勾勾地在林晓跟李思繁身上打转，李思繁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小声问林晓:“晓晓，那几个都是你同学吗？你跟那曹磊真是朋友？”
　　林晓双手捧着杯子，眉头拧在一起，从曹磊进来就懒得看那几个人一眼，李思繁问起，只能答道:“对啊，都是一个班的，不过平时没啥来往，那曹磊刚开始只是偶尔问问我习题，谁知道后来发什么神经说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没同意就天天跟着我，没话找话说，刚才你不是也见识了。”
　　李思繁又刻意看了曹磊一眼，那曹磊一直注视着她俩的举动，知道李思繁看自己赶忙送上一个微笑，如果曹磊能收起自己那龌龊的思想，真心实意跟林晓交个朋友，也不会让林晓对他有这么大的反感，毕竟单从外貌上来看，曹磊也算是一校草级别的男孩，给人的第一印象还是比较赏心悦目的。
　　李思繁见他冲自己笑，只能尴尬地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被这几个男生盯着，连饭都不想吃了。
　　林晓好像看出李思繁的心事，对她微微一笑说道:“不用理他们，咱们该干嘛干嘛，吃吧。”说着夹了菜放进李思繁碗里。
　　“哎……晓晓，你都招惹的什么人啊！”李思繁无奈地吧啦着碗里的饭，“哎呀我现在好想叶燃啊，真想看看要是叶燃这会儿也在的话她会是啥反应。”
　　林晓呵呵一笑，“想她就跟她写信啊，她现在估计是乐不思蜀喽，她那几个室友把她当大爷一样供着呢。不过你别跟她说曹磊的事啊，我不想她乱想。”
　　“原来叶燃不知道有苍蝇纠缠你啊，真是的，她们那个破学校连个电话都没有，本来想着拉她去网吧上个网还能视频下，谁知道她们实习竟然那么忙，听说挺累的。”
　　“是啊，没有电话确实很不方便，有时候还真挺想听听她声音的。”
　　“呦，那家伙说话总没个正经，你还喜欢听啊？”
　　“是啊是啊，我就喜欢她不正经不可以啊！”
　　李思繁被这话逗得掩嘴狂笑，忙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水压压，再看向林晓的眼光竟带有一丝让人无法理解的深意。

　　“磊子，我觉得那李思繁比林晓更风情一些啊，要不咱换个目标？”邻桌一个男生对曹磊开玩笑道。
　　曹磊摇摇头，看着对他说话的哥们笑，“你喜欢你追去，我就是喜欢林晓，而且……嘿嘿……”躬身靠近另两个男生小声说道:“林晓的身材好棒！那杨柳腰，胸还大，抓起来一定超爽！”说完脸上露出猥琐的笑。
　　而另外两位听到这话竟不由自主看向林晓的胸部，然后就是跟着一起大笑起来，肆无忌惮的笑声引来餐馆内别的客人疑惑的目光。而这别的客人里，有一个就是炮姐。
　　炮姐本来跟几个朋友坐在餐馆的一个角落，要不是这笑声，她也发现不了林晓跟李思繁。嘴里叼着烟，睨着那两桌的动向，看了没有多一会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仅“哼嗯”冷笑出声。
　　“干嘛啊炮儿？自己跟那嘚瑟啥？”一个姐妹奇怪问道。
　　炮姐指了指那两桌，对朋友们说道:“那几个男生八成是发春了，那边俩妞是他们目标。”
　　顺着炮姐的手指望过去，“耶，那俩不是小燃的朋友吗，叫啥来着？”
　　“林晓、李思繁，这都记不住，还没老就痴呆了你！”
　　“我靠！没事我记她俩干嘛！记住了有钱拿吗！你个傻叉！”
　　炮姐打断她们，“别特么叫唤，过去把那三个二逼赶走！”
　　一个打扮造孽的男的赶紧制止，“哎呦我说大姐，人家吃饭你凭啥赶人家，再说那俩女的跟你也没啥关系，你冲动个啥！”
　　炮姐大巴掌一挥，“操！怎么就不管我的事！连我都没欺负成的人凭啥让别人欺负！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得了哈，想帮小燃出头就直说，装个球！”
　　“滚你大爷的！谁特么稀罕搭理那小兔崽子，我就是看那几个小白脸不爽！走走走，把他们哄走，看他们影响姐食欲！”说完炮姐就朝林晓那边走了过去。
　　剩下的人看她那架势，没办法只能跟着过去。

　　本来笑得张狂的三个大男生突然被一群打扮得花红柳绿的男男女女围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了。炮姐走了出来在三个人脸上巡视着，拿下嘴里叼着的烟，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狠狠开口道:“吗蛋的！老娘吃个饭都不得清静，就听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叫春儿了，识相的马上滚，要不姐姐把你们全扔出去！听到没有！”说完一巴掌拍在饭桌上。
　　这三个男生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呆在座位上动都不敢动一下，想走面子上又过不去，而且林晓跟李思繁还在旁边，这要是跑出去那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的了头。可是不出去，这帮人说不定真动手把自己给扔出去，那不是更丢人。
　　炮姐见那三个男生没动静，端起林晓桌子上的菜就扣到了曹磊头上，趁曹磊措手不及时拉着他就摔到了地上，而她别的朋友则揪住另外两个男生按在了桌子上。
　　林晓跟李思繁认出炮姐时就不太敢说话，现在看她教训那三个男生虽然觉得挺解气但还是多少有些同情，怎么说都是同学，看他们被打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看着炮姐的高跟鞋一脚踩到曹磊大腿上，曹磊一声哀嚎刚想挣扎，就被两个人按住，同时一巴掌甩在脸上。
　　林晓终于忍不住上来拉着炮姐求情道:“炮姐，你就放了他们几个吧，弄出事对谁都不好，何必呢。”
　　炮姐收回腿转身看着林晓，一脸不悦，“你们两个，从小就招惹人，你俩要不是那兔崽子的朋友，姐姐才懒得管，就让这几个混球把你俩关小黑屋里轮了知道不！”
　　林晓跟李思繁都被她说的一阵脸红，现在是求情也不敢，放任也不愿，就呆愣愣站在当地。
　　炮姐的一个朋友看不下去了，开口对着炮姐讽刺道:“就你瞎嘚瑟，人家根本就不领情，说不定就是装矜持，心里巴不得跟这几个小白脸上床呢！”
　　炮姐冲自己的朋友朝朝手，示意他们先离开，等那些人走后，自己站在林晓桌边冷冷道:“我告诉你俩，别没事在那同情心泛滥，男人除了脸面什么都不在乎，别指望他们能对你真心实意，尤其是这种小白脸，对你好为得不过就是想要你的身体，等玩够了，腻味了再一脚把你踢开。好自为之吧你俩！”
　　林晓看着炮姐要走，鼓足勇气开口道:“炮姐，我谢谢你，今天这事我心领了，也感谢你对叶燃的照顾。”
　　炮姐并未回头看林晓，只是冷冷说了句“少跟我提那兔崽子，谁稀罕照顾她。”

　　中午的饭吃得并不愉快，李思繁把林晓送回学校，两人又在操场上转了几圈，少了苏叶燃，谈笑中也少了一丝生气。
　　背靠着背坐在一个石台上，两个女孩抬头对着蔚蓝的天，风吹着李思繁的长发，摇曳着林晓的刘海，闭着的眼睛映衬着秋后的宁静。
　　“晓晓，想她吗？”
　　“怎能不想。”
　　“如果她是男孩，我觉得我会爱上她，你呢？”
　　“呵呵，这个如果不存在。”
　　“是啊，我们最终还是要有自己的归宿的，她也不例外。”
　　“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
　　“是啊……可惜我们的羁绊太多。”
　　林晓不再说话，还能说什么呢？想和苏叶燃在一起，伴她身侧，相陪一生，可割舍不下父母亲情。我不怕世俗的眼光，但是我怕伤害生养我的爸妈啊！叶燃，真的好想你。

　　另一个城市，浑身湿透落荒而逃的苏叶燃一个人在街上晃荡，北方的夜已经黑透，可她的心要比这夜还冷上几度。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心里狠狠骂着自己“你就是个混蛋啊混蛋！看看你做了什么，和一个不爱的女孩发生关系！还是人家的第一次！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晓晓，怎么办啊，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
　　失魂落魄晃荡到一家酒吧，刚想进去却不仅笑了起来，“哈哈，还喝！怎么不喝死了算了！对对，喝死算了，妈的没脸见何花，更没脸见晓晓。”
　　窝在酒吧的角落，乱七八糟喝了不知道多少酒，醉得连眼都睁不开。迷迷糊糊中，有人架住自己带走。
　　躺在一张并不柔软的床上，感到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想抓却没有力气。然后是一条温热的毛巾擦拭上自己的肌肤，似乎舒服多了。感到有人为自己搭上了薄被，不由自主的往被窝里缩了缩，晃晃脑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要睡过去。恍惚中，有人揭开被子躺倒自己身边，陌生的香气，苏叶燃不喜欢，转过身子背对着那人，没一会儿便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黑暗中那人揉了揉苏叶燃的头发，一声叹息:“哎，还真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