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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学艺 因为太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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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在这万家灯火中,龙阳阁也敞开了门开始迎客。
醉梦轩中歌舞喧嚣,热闹非凡。听歌赏舞的醉眼朦胧,谈天说地的兴奋得满脸通红,看上哪个公子的正向小厮报备,准备牵着公子去吟梦阁做更深一步的了解。所有人看上去都忙忙碌碌,有事可做,只除了秦陌之、莫谨言和苍兰。
无聊,真是太无聊了!平日里无事可做,秦陌之总是去万花楼找个姑娘看月亮,看星星,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最后再一起探索一下身体的秘密,这一夜很快就会过去了。
然而现在呢,答应了不再去青楼的是秦陌之他自己,这要再偷偷去万花楼…那绝对不行,他可是风度翩翩的秦陌之,气质不凡的秦陌之,信守承诺的秦陌之,就从自己商人的角度来说,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毁约啊!
秦陌之心下懊恼自己是脑子抽了什么风才和莫谨言做了这么个约定,再左右转头看向身旁两个昏昏欲睡的小脑袋,更是欲哭无泪了:他跟着苍兰、莫谨言这俩小孩往那一坐,俩人困得脑袋东摇西摆的,他还要小心翼翼让这俩脑袋靠住自己,千万别滑下去,他这还算是个什么老板呢,那分明就是个跟班小厮嘛!
一些在台上唱完曲儿跳完舞的公子们刻意路过秦陌之身边,望着他说一声“辛苦了”,然后也不等秦陌之有什么反应,立刻忍着笑意离开。如此这般重复了五、六次后,秦陌之终于愤怒了: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我是老板!我是老板啊!你们的尊重呢?!敬仰呢?!敬畏呢?!你们这简直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然了,害怕吵醒左右两个靠着他肩膀睡觉的少年,秦陌之没敢大声吼,只是很没骨气的伸手抓住眼前过来“慰问”他的羽织的袖子小声念叨着,就这还得时不时的注意一下左右两个少年的反应,让人看了甚是凄凉。
羽织好整以暇的抚平了袖口的褶皱,微微一笑:“呵,阿陌你这爹爹当得还真像样。唉,不过这样也不行啊,万一他们着凉了,或者是落枕了怎么办?还是送他们回房间的好。”
一说起这个秦陌之似乎也很头疼:“哎呀,我刚才就这么说过的,谁知这俩臭小子非说自己不困,还要看热闹,你说这…诶?!这不对啊!”
“哦?哪里不对了?”羽织轻轻巧巧地坐在莫谨言旁边,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杯茶水,轻轻啜饮着,看起来十分惬意。
秦陌之愤怒:“我是该担心那些事的人吗!都说了我才是老板,你快给我想想办法!”这才是重点吗!
羽织手一顿,隔着莫谨言望向秦陌之:“…原来,你已经这么快进入角色了。”这爹当得,多尽责?连自己的身份都用起来了!秦陌之虽然接手了龙阳阁,但从来也没有什么老板的架子,大事小事还是和羽织商量,公子们之间有了什么不愉快,他还像是个狗腿子一样哄双方开心,从来没见他显摆过自己的身份,这突然一下子说起身份来,羽织也得愣那么一愣。
“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两个孩子?”
“嗯…说不上来”,秦陌之挠挠头,一脸困惑,“大概是看着他们想起我小时候来了。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爹正忙着龙阳阁的事,基本上是不怎么管我的。”
“对啊,你也算是被我们众人带大的吧?所以眼下父爱泛滥,明明自己才十四岁,硬是要做九岁和十一岁孩子的爹?”
秦陌之泪流满面:“大哥啊,羽公子啊,羽头牌啊,您就不能让鄙人再伤春悲秋一会吗?好不容易有点诗意…”
“…诗意?你现在居然都敢用这个词了,当真不是害了病?需要请个郎中来吗?”羽织面上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好了,说点正经的,其实你们可以跟着我学些东西的。”
“嗯…这样也好,等等,你…们?!这个‘们’字是什么意思啊喂!难道连我也要学吗?”秦陌之一脸愕然,他毫不怀疑这是羽织闷得慌想找点乐子,尤其是欺负他秦陌之的乐子。
“什么叫‘连我也要学’?你爹从小就没怎么管你,害得你连一首诗都不能完整地背下来,唉,我真是没教育好你啊…”
“...我总觉得你说的话哪里不太对,但是我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秦陌之很迷茫。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近日锦葵也不来找我说会话,还真是有点烦闷呢,明天开始,我会指派几个人来指点你们的。”
“喂喂喂,我还没同意啊怎么就是‘决定了’?话说锦葵那分明是看你不顺眼吧?什么找你说会话啊,哪次不是他想和你吵一架你愣是把他气个半死?你无聊了就自己找点事做呗为什么非要拉上我做垫背的…”秦陌之越说声音越小,一方面是由于他太激动导致说话声音变大外加手舞足蹈,左右肩膀上的小脑袋已经摇摇晃晃的清醒过来,此时正揉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另一方面是羽织望着他无辜的眨眼睛,还带着那副看着就很阴险的微笑。
秦陌之很伤心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再一次泪流满面:不管哪个人他都惹不起,他就像个卑微的给人跑腿的小厮。
次日天气晴好,日暖风和,吟梦阁前的花丛中蝶儿翩跹飞舞,几只鸟儿在树上唧唧喳喳,寂静的龙阳阁在快到午时才终于开始有些生机。然而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有一些让人产生邪恶想法的声音在不断蔓延。
“啊啊啊,疼疼疼,我…我不…不行了,大哥你放…放过我吧,我求你了!”痛苦不堪的呻丨吟中都带了哭腔。
“啧啧,这怎么行呢?做事要有始有终呀。”本来很认真的声音中偏偏带了一丝笑意,“你这样半途而废还怎么以身作则?”
“我…我本来就…就没说过…要以身作则…啊疼!”
“哎呀你都这么硬了还不让我帮帮你?”
“喂喂喂,把话说清楚啊!是僵硬!僵硬!这还有小孩呢,说话能不要这么令人遐想吗!我承认我身子骨是不够柔软,但谁家十四岁了还在这练什么基本功啊?腰都快压断了好吗!”秦陌之忍耐得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羽织的魔爪下逃脱。
羽织将压住秦陌之后背的手很随意地放开,顺手抚平袖口,微微一笑:“我这不是想方设法地让你多学些东西么?”
“等等,明明说好了你主要负责教的是苍兰和谨言啊,现在这怎么看你的重点都是我啊喂,你到底是对我有多大仇?”秦陌之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气喘吁吁地抱怨着。
“咳,可是我们的基本功都还不错,大概只有你在拖后腿吧?”莫谨言轻松地压腿、下腰。
苍兰眼中略带不忍:“阿陌哥哥,那个…你还好吗?”
羽织看了看莫谨言和苍兰,又转回头望着秦陌之笑:“你看,是你自己不行。我这不是对你特别关照么,我一向都很有耐心的。咦,我记得你前几天还说我太小心眼来着?怎么样?我够不够宽宏大量?你这么笨我都没嫌弃你。”
秦陌之翻了个白眼,敢情是在这等着哪!就前几天无意说了一句羽织小心眼,他居然能记到现在报复!所以说从羽织出点子让他陪着两个孩子学东西就有这心思了,还说自己笨?这和笨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学跳舞年纪大了一点所以才身体僵硬的啊。秦陌之在内心骂了羽织一百八十遍,但表面上仍然不敢反抗,他只有在内心默默流泪:这还算是什么老板?哪有老板被人欺负得不敢吱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