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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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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西子湖畔西子情,故人霓裳雨铃霖。
“诶诶,你们走慢点,不可冲撞了这佛门静地。”
“冰心师姐,这里这里!”熙熙攘攘的一群萝莉们蹦哒在前头,招手笑着。
“听着矮子萝们,这次萧姐姐身子不适,我才带你们来少林祈福,行事稳妥些,莫要折损了我秀坊的名声,知道嘛?”
冰心瞅着身高在自己膝盖下的萝莉,一脸苦恼开口。
“唔…师姐我们知道辣,不过,”为首的云裳小萝莉环视一圈,“这儿是哪呢?”
“前面的施主,让开让开!”
“啊!冰心师姐!”
\"哐当\"一声,冰心稳了稳身子勉强站立,可惜一身南皇衣被水泼得湿透,自发显得狼狈。
而地上呢?散落着一个木桶,一根扁担,还有…一个光头?
“这位女施主…小僧莽撞了……小僧…小僧…”光头的和尚手忙脚乱爬起来,口舌笨拙的可以,深色的僧服难免也沾上大半水渍,可脸涨得通红双目光却在地上飘浮不定,不敢再抬头望着陌生的女施主一眼。
湿漉漉的衣裳贴在曼妙的女子难免勾勒出曲线,冰心看着面前不停手忙脚乱的和尚倒也不恼。一旁的萝莉倒是愠了,一个个跳起来嚷着,
“你这和尚这么鲁莽,你家方丈知道吗?”
“冰心师姐的衣服好贵好贵的!”
“就是就是…”
那低垂着头的和尚才敢抬头,半向结巴说着。
“小僧……小僧赔……”
冰心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怕了怕师妹们的头,对着面前的僧人和气笑开。
“无碍,我们初来贵寺,一不小心乱了方向,还请大师指点,以及…让我换下这身衣裳。”
“是是……还请随小僧来…”那穿着简朴僧衣的和尚单手执掌在胸前,身姿如松,面上双唇抿的紧,一对目光澄明一如转身的光头色彩,只不过双颊红晕余存。
一幕,映入冰心的眸子里。
初见。
《二》
“萧姐姐近来好的差不多了,别说这少林寺的符真灵,不如明天去还愿吧?”
“我去!”冰心下意识脱口,同门师姐妹频频对视,迟疑道:“上次你去衣裳还湿透,回来时候一身僧衣不知道吓死多少只路边黄鸡……这…”
“没事。”冰心弯了眉目,戳着颊边笑靥,回房想明日穿什么衣裳去少林的好?
二日,一身烛天的冰心独自一人上了少林。
木鱼沉稳定人心,香火袅袅拥少林。
还完愿后,佛门前,木窗边,菩提树下,她听着不知名的佛经,看着那容易害羞的少林弟子,神色虔诚跪坐在门框边,双目微阖,口中有词,手中的木鱼一下没少,菩提树沙沙作响相奏。
钟声起,木鱼止,那和尚睁开了眼,回头一看。
盛夏晌午菩提树开得绿,嫣红一身的秀坊女子单手抚树正对门框。阳光稀疏柔和了色彩,隐约觉得染上暖光的女子美得不食人烟。正如,
——仙子。
呸呸,和尚涨红着一张脸手中一滑,手忙脚乱得接着木鱼,连着声声清脆。只听对面女子轻笑,颇有玉石之感。
二遇。
《三》
不知何时少林寺庙多了名七秀女子出入,来往给单调的佛色添上一抹红。
“大师,我来庙里祈福。”
“大师,不知此签何解?”
“大师…………”
她本单修冰心,为他弃剑舞霓裳。
多年剑术此刻荒废,潜心醉舞衣袂飘。
她撑伞舞扇红绸扬,回首嫣然笑开。
他单手执掌木鱼敲,抬头颔首羞赧。
“大师,听闻金水镇景色艳丽,不知大师愿否与我同游?”
“贫僧已入佛…佛门,不可随意出世…”
“啊这样,无妨,我回来告知你路上所有。”
“大师大师,这金水镇真是有太多地方好玩,你知道嘛,那小气贵掌柜还给了我一个算盘。”
“大师大师,待我长发及腰,还俗娶我可好?”
“这……不可…不可。”
“嘻,大师……”
“女施主,请回秀坊吧。”他听从了寺内师兄的建议,决心不再和秀坊女子深交。近来神策乱世,流言频起,于他,她都不好。
她楞了好一会,半响才吐出一字。
“好。”
三辞。
《四》
乱世硝烟起,江湖动荡生。
“各位秀坊姊妹,如想相夫教子的,现在尽可离去。其他姊妹,同我一起上阵杀敌,护我大唐!”
“冰心师姐……你不要走…”
“乖矮子萝,赶紧散了吧,长大成人后,为我大唐保住山河。”
数月未拿起这双剑,竟有些陌生。掌心薄茧熟练地附上剑柄,凛冽剑锋印入的是苦涩的唇角。漂亮地转了个圈甩出剑神,紧握后眸光微沉。
枫华尽毁枯骨堆,硝烟源从长安来。
“冰心,不可强撑。为何援军还未到……难道,大唐真的命数已尽?”
“师姐,这个时候应该想办法多杀些狼牙兵,咳……”猩红液体染了双剑,顺着剑锋而下血珠啪地砸在地上,如花凋零。
狼牙贼子强弓箭,上弦不复援兵及。
少林前。
“佛祖守不住这大唐,我来守!”数名少林弟子执棍下山。
天策回合,少林,万花,五毒门派增援而去。
“冰心!”
是谁惊呼成声惶恐?
是谁的利刃穿透身躯?
是谁的剑破不及舞出?
是谁视线朦胧血液漫地?
又是谁的,袈裟着地?
四救。
《五》
眼皮沉重拉不开视线,今生重重尽成烟云。幼时秀坊受训,豆蔻年华冰心剑法伴身,再后少林遇人陷情。
幕幕韶华昔现,尔尔。
朦胧中现支起的三角帐篷,爇爇柴火噼啪作响。身子仿佛忽轻忽重睡在云雾,直至视线明朗与冲鼻的药味扑面,蹙眉挣扎支身惊醒了身旁的玄色衣裳女子。
“你终于醒了。”
“我是离经。”
“你伤的的很重,别动了。”
“喝点水吧。”
“我行医这么多年,还真是没看过你命这么硬的呢。”
“那么大一口子,包了我好久。”
“不过也亏那个大师舍身为人,就是可怜他自己………估计……”
“你是想问那位大师的模样?”
“唔头挺亮的,哎哟你别打我啊对,我听到他同门叫他,易筋。”
“哐当——”广口碗失手掉落在地面的声音在黑夜惊开。
“你怎么了,手上还是没劲吗?”
“你别吓我,离经我刚把你从阎罗殿里拉过来的。”
“大师大师,你叫什么,不是法号。”
“…小僧易筋。”
五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