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流年》安篱

9、离别之前2 为何银雷虎

　　莫诀被张腾飞灌了几杯酒后，借口自己酒量不好，不肯在喝酒，郑腾飞只好去找刘云风，两个人合伙给周瀚灌酒也是闹得不亦乐乎。“不知，我可否问墨姑娘一件事？”莫诀起身走到墨语妍身边，墨语妍正一个人无聊的拿着酒杯看他们玩的高兴。
　　“莫诀你请问。”墨语妍正在一个人默默的呆着的时候，看到莫诀过来和自己说话，心里一喜，立刻回答道。
　　“我想知道那银雷虎为何追着莫姑娘不放？”莫诀从刚开始就在怀疑，银雷虎的习性并不喜欢死追猎物，但看那只银雷虎，拼命追着这几个人，本来与他无关，但想到因为他们惹来后面一系列的麻烦事，觉得还是有必要让自己清楚起因。
　　“这，哪有，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我也说不明白”墨语妍心里一惊，说起话来顿时有点结结巴巴的，眼睛乱闪，躲避着莫诀那略带犀利的眼神。
　　“墨姑娘放心，我并非逼问你什么，还是，墨姑娘隐瞒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莫诀开口安慰一下，立刻话语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眉角微挑，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莫诀多想了，我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其实我的心里也在纳闷为何一直追着我不放，我这是第一次进雾森，对这里并不太了解，不知莫诀对此可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墨语妍在刚开始的慌乱过后，马上恢复了镇定，抬手把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笑意盈盈的看着莫诀，眼神露出一点诚恳。
　　莫诀微微点头，这个墨语妍果然非普通人，能在自己暗中略使威压的情况下这么快恢复平静，刚才那番话里更是包含几层意思，第一，对银雷虎不熟悉，何来特意。第二，墨语妍是个姑娘，灵术也不高，这样做对他们没有好处。第三，顺便把问题抛了回来，表面询问自己的想法，实际是告戒自己莫要无理。
　　“我也未曾遇过，还真是稀奇，不过，墨姑娘可知道菱婵香？”莫诀不可置否的一笑，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菱婵香？你怀疑我身上带有菱婵香以此吸引银雷虎？这不可能，我也没必要怎么做”墨语妍
　　“我知道，你身上没有菱婵香的香气，但是，”莫诀话语一停，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一个瓶子，拔掉木塞，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弥漫此方天地。“但是，我有。”

　　正在闹腾的三个人一下子停了下来，全部转身看着莫诀，正在和乌齐谈论事情的吴梓也放下酒杯，起身来到墨语妍的身边，语气带着一丝凌厉：“莫诀，敢问你这是何意？”
　　“莫诀，你这是在做什么，收起你的瓶子。”乌齐看着面带怒容的吴梓，脸色一沉，严肃地命令道。
　　“莫，莫诀，你这是做啥，赶紧收起来，会引来银雷虎群的”张腾飞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莫诀，然后再看看四周，劝解到。
　　“呵呵，墨姑娘，你们，不是没有带菱婵香，恐怕是已经使用了吧。”莫诀面对众人的责问和怒火神色未变，依旧笑意满满，瞥了一眼墨语妍的腰间，然后把瓶子塞好，重新放进胸前。
　　“那么，现在可以说个清楚了吧，墨姑娘？”莫诀转头，不再看其他人，笑问着此时正双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墨语妍。
　　“莫诀，有些事知道的太清楚不好，放在心底就好。”吴梓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重重的警告。
　　“莫诀，好了，不要再问了。”张腾飞拉了拉莫诀的衣袖，小声的提醒的。“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喝酒。”
　　墨语妍面对笑盈盈看着自己的莫诀，心里竟有些惊颤，她没有漏掉他眼神中的锐光，她能感受的到莫诀对自己释放的灵术威压，但别人都感受不到，只有自己能感觉得到那犹如实质的剑光锋芒直逼自己，她知道他并没有使用全力，只是稍微灵力外放而已。
　　啊，突然墨语妍一声惊叫，猛地缩回紧紧放在腰间的双手，右手中指鲜血直流，从她腰间掉下一个与他衣服颜色相似的布袋，布袋里似乎装了什么，在地上不停地扭动，墨语妍顾不得受伤的右手，快速抓向那个袋子，可有人速度比她还快，墨语妍只看到一个修长的右手掠过自己的指尖，地上已经空空。
　　“就是为了它吗？”莫诀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袋子，抬头笑问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己的墨语妍，墨语妍愤恨的的瞪他一眼，转头有点愧疚和可怜的看着吴梓，吴梓朝她一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到：“别担心。”然后，冷冷的看着莫诀。
　　旁边的乌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看了看吴梓，就不在开口，也不阻拦莫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而后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莫诀伸手解开有些松开的绳子，白光一闪，直冲莫诀的脸面而来，莫诀也是一惊，好快的速度，右手如闪电一抓，在它扑到自己脸上之前牢牢抓住。莫诀右手捏着它的脖颈提到自己眼前，只有巴掌大小，浑身银白色，眼睛睁得圆圆的，两只前爪胡乱挥着，身体奋力扭动着，想逃脱莫诀的手掌。
　　莫诀认出这是银雷虎幼崽，之前应该是被药物迷晕了，现在受到菱婵香的香气刺激才醒来，脾气也变得更加暴躁。墨语妍是为了这个才被追吗？莫诀摸了摸下巴，看着还在手里胡乱扑腾的小银雷虎，心里总是感觉有点违和，嗯，脑子亮光一闪，想到了。
　　“呵，原来是为了小银雷虎呀，倒也可爱，墨姑娘喜欢？这也难怪你们会，，，”莫诀朝墨语妍露出个抱歉的神情，但是却没有把它还给墨语妍，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轻轻的点着银雷虎的小脑袋。
　　“既然你已经搞清楚了，可否把它还给语妍。”吴梓说的不客气，心里怕是已经对莫诀有了很大的意见。
　　“哦？呵，在那之前，我可否再问一个问题？”莫诀抬头看着有些不耐烦的吴梓问到，依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急不躁，优雅天成。
　　吴梓眉头一皱，心里直骂莫诀不知死活的小子，但脸上却未表露丝毫，只是端着脸色，点了点头，示意他快问。此时，乌齐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的表示，墨语妍大概是被莫诀给气到了，一边恨恨的瞪着莫诀，但是一边又不停地看着莫诀腿上的呆萌兽。张腾飞被刘云风扯着衣领，不让他插嘴，周瀚则是一边往火堆里加着木柴，一边默默的看着事情的发展，不发表任何意见。
　　“为何只有一只银雷虎追来？你们一直是五人同行吗？”莫诀问出自己的疑惑，然后在心里静静思索着。这银雷虎的习性是家族成群生活，又是个忠贞动物，幼崽被抓，只有一只母银雷虎追来，这点极不合常理。
　　听到莫诀的问题，正在拿木柴的周瀚动作一顿，张腾飞身体抖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刘云风松开抓着张腾飞衣领的双手，然后双手紧握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墨语妍却是眼睛一红，满脸焦急与担心，可是看着神色彻底阴沉的吴梓也便没有开口。
　　“呵呵，莫诀，我说过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非要摊开说个明白就不太好了，再说，这与你无关，何必管那么多呢？”吴梓满脸寒霜的看着莫诀，语气又恢复到了刚开始高高在上的感觉，警告与命令。
　　莫诀心里一愣，也开始反思自己此时的行为，却实和平时的自己不太一样，如果说刚开始只是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为了替李丰问个明白，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自己预设的轨道了呢
　　莫诀并非一个爱管闲事，追根究底的人，为什么会演变到目前这个情况，像是自己在兴师问罪，可这整件事却与自己无关，也只是刚开始制服银雷虎给自己带来的麻烦罢了，这也不至于让自己变成这样，那是为什么呢，哪个契点影响了事情的发展？
　　在莫诀看到墨语妍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从进雾森开始就在慢慢的变化，只是太过于细微，没有注意到，在看到墨语妍那双丹凤眼时，思绪更实在慢慢发散，不可避免的，他内心想到的是他，就像一缕雾在心底慢慢升起，你摸不着，看不透，直到弥漫开来，才发现原来已经不一样了。
　　“我用酒向各位赔罪，墨姑娘，刚才有所冒犯，还请你谅解。”想明白了之后，莫诀拿起酒坛，倒了几杯酒，放在几个人面前，然后自己一人三杯。
　　墨语妍看着此刻说的诚恳的莫诀，身上那股凌厉气势已悄然暗收，她拿起自己面前的杯酒，左手长袖一遮，仰头全杯酒入口，然后放下酒杯，朝莫诀笑了笑，转头看向吴梓，眼神有股恳求的意思。
　　吴梓冷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莫诀，这时，乌齐端过自己的酒杯，来到吴梓的身旁，笑道；“吴兄，这次莫诀有所冒犯，也是我管理无方，还望吴兄看在莫诀年少，现在主动道歉，能谅解他。”
　　吴梓听罢，仅仅是嗯了一声，喝了自己那杯酒，示意剩下的张腾飞几人把酒喝了，然后笑道：“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嗯，我也困了，先回去休息，你们几个年轻人想玩就再喝会吧，不过，喝得别太过分了。”然后起身，走向他的帐篷，复又转身对墨语妍说到：“语妍，你先过来下，我有些事对你说。”也不听墨语妍的回答，转身就走。墨语妍有些复杂的看了看莫诀，又看到走远的吴梓，抱起莫诀递过来的小银雷虎，起身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