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纪：天命所宿》壹什靥

22、第二十一回 那漫天的雪花埋葬了从前 我讶异地望

　　“是的。”绝天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像晴空的霹雳，让早已预料的我还是接受不了事实。我松开环绕着他脖子的手，跳下他的后背，这具结实宽大的身躯变得非常陌生。
　　“漪织……”他从身后抱起我，我用力地捶那大大的手，心里万般滋味，眼前浮现他和她在一起的画面，浓情浓意，是我耽误他了。
　　“如果你爱蓉姬，那我不打扰你们，我可以回家。”彻骨寒冷的我脑海里浮现姐姐的笑容，百花盛开的花谷，在眼中打转转的泪水冰凉地如冰坨。
　　“漪织，你永远都会在我的身边。”转瞬之间，已经到家。绝天把我放下，温暖的火炉熊熊燃烧。
　　“哥哥比我大五十岁，他骁勇善战，正是因为哥哥我们一族才渐渐强盛。我和蓉姬同岁，哥哥特别宠爱我们，小时候他总是牵着我俩的手，笑着说，我俩是他此生挚爱。等蓉姬120岁的成年礼那天，就是他俩的大婚之日……就在蓉姬成年礼前三个月，因为救我，哥哥被剑穿心而死……直到现在，我内心都无法平静，因为是我害死了哥哥。”绝天的睫毛湿润了，如幼年的男孩，我伸出手擦拭他的眼睛，热热的泪啊。
　　“哥哥死后，我和蓉姬迅速成熟起来，我日夜苦练万般武艺，郁郁寡欢的蓉姬学习医疗法术。战场上，她比我更加不要命。每次凯旋归来，她总是忧伤地说，为什么我还没有去见哥哥呢？一提到哥哥，我如鲠在喉地无法回答。”绝天眼中的哀伤比乌云还要惨淡，可是我感到轻松，他和拥有绝世美貌的蓉姬是没有爱情的。
　　“蓉姬就像我的妹妹，我们之间只是亲情，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有了孩子，她的生活就有盼头。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漪织你要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会永远宠你，呵护你一生一世。”绝天被戳到痛处的表情，让我不禁陷入自责中。
　　“对-不——起，我……”没等我的下半句说出口，绝天冷冷的手指放在我的唇上，他的眼角荡漾温柔的光。可是我感到愧疚，我的身份是他的妻子，可是尚未发育成熟的我却无法为他做什么。
　　姐姐面带桃花地采集露水，阿陀罗哥哥摘了一朵玫瑰花插在姐姐的发际……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此刻安静而温馨。“漪织，我们该走了。”绝天在耳畔说道。
　　“好的。”即便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是已经心满意足。真想一辈子都呆在姐姐的身旁，如此便不会成为绝天的负累。若无我，绝天可以三妻六妾，孩儿成群。
　　就在转身之间，一柄剑直指绝天的咽喉，是哥哥。我讶异地望着一脸杀气的哥哥，眼神中那陌生的冷酷。
　　“绝天，你终于落在我的手里。”哥哥冷笑说道，我的心掉进万丈深渊。
　　哥哥冒着寒光的剑刺入绝天的咽喉，我身体扑向剑，大喊“哥哥，不要啊。”
　　“哈哈——”绝天的大手抱着我的腰，转瞬之间，我们已经置身于白雪飘飘的城堡之内。我忧伤着抬头望着暗淡的天空，我以后都不能再回我的家乡了，哥哥冷冷的眼神，无视我的存在啊。
　　“漪织，你没事吧？”绝天眼波流动着关切与温柔。我摇了摇头，身体被抽空般的虚弱。
　　雪瓣落在绝天的鼻尖，这是我眼前最后的画面。绝天温暖的后背，坚实有力的大手，可是我却睁不开眼睛。黑暗里，剑影摇曳，男性宽大的身影挡在我的面前，而杀气腾腾的是我的师傅，他目射寒光，那宽大的身影被击中胸膛，倒在我的身上，新鲜火烫的血溅在我的脸上……这是噩的梦境，可是我没有一丝力气醒来，尽管我清晰地听见绝天焦急的声音：“漪织，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