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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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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警车忽闪着灯,发着翁楼的声音。这声音虽不好听,但比刚才的鸟叫,不知舒服多少倍。车停稳了,车上跳下来四个警察,手里拿着黑色的枪,枪口胡乱指着一个方向,虽是准备开枪。穿着灰色的防弹服,确由此显得颇为潇洒。众人刚刚被鸟叫折腾的不轻,如今,已经没有兴致围观,各自作者,揉着耳朵,想要舒缓一下疼痛。
警察们并不理会被无视的尴尬,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随时准备着应付突发事件。紧接着救护车也来了,救护车照例是白色,然后再前后左右贴上红十字。可以想象它们是如何趾高气昂步于乱车之中,如入无车之境。救护车一辆接着一辆,就好像一列长长的火车,一眼看不到尾巴。定然是报警的人,说是受伤的人很多,所以才派来这般多救护车。这些救护车,估计秦垣市所有的出租车都已经开到这里,若是进行一次阅兵式,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护士们将重伤者抬回医院,体会人道主义援助去了,轻伤者则原地待命,该打针的打针,嘎吃药的吃药,护士们忙的头头转,却依旧有许多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这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僧多肉少。
昙春秋忽然想起先前那个女生,他站起来前去寻找,却只看到花坛旁冰冷的石凳,人是一个也没有了。短短两三分钟,便失去影子,却好像数十年那么遥不可及。石凳虽然一尘不染,但没有她,毕竟有些异样。昙春秋暗想:“她到哪里去了?”他四处张望,树生的葱郁,花开的鲜艳,个个的斗志昂扬。而昙春秋的心却滚落到最低谷。他感觉有些落寞,不是因为他的落寞而落寞,而是因为突然出发了她悲天悯人的神色,由是引发诸多无奈。
救护车一趟又一趟的拉着人,昙春秋看着那救护车开出校园,感觉救护车将他们从这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世界。他感觉很好奇,但若去了,对他而言,现在所处的世界,也很快隐藏起来。校园渐渐的变得安静了,随着上课铃声的想起,那安静来的更快,最后终于尘埃落定,悄无声息。
学生们都回到各自教室,却发现每个班级都有缺席的人,那空空荡荡的座位,就好像看到膝下没有腿那般可怕。好在这缺席只是暂时的缺席,永久的缺席是不存在的。离别固然可悲,但只要有相遇的机会,那就不足悲戚。
昙春秋坐在凳子上发呆,而老师则在上面上课。同学们听的认真,虽然像在雾中摸索,依旧肯卖力气去找出路。况且老师在上面胡乱的讲,下面胡乱的听就是了。好比是买了许多小吃,不必专吃一种,随手那几个吃就是了。
老师抑扬顿挫的讲着,那语调就好像是过山车,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令人捏一把汗,那些想要梦周公的学生,此时更是难受至极,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昙春秋有一搭无一搭的坐着笔记,他的字懒懒散散,带有草书的意蕴,涂抹之间,颇见功力。只是老师不待见,说看的费力,常将本子扔回去,让他重新抄写。昙春秋聪明,决计不会在一个坑上绊倒,他不能掩埋,可以绕道走。他不学草书,学起甲骨文了。老师看的莫名其面,耳提面命,一番谆谆教导之言,说的昙春秋心服口服,以为是至理名言,掏出的笔记本,记下来。
放学之后,昙春秋无所事事,迈着悠闲的步子,在校园里闲荡。耳朵虽然时不时有些痛,到底轻了许多。不必咬牙切齿,挤眉瞪眼。
昙春秋来到学校的无名亭子。上面的花纹雕刻的精致,图案层层现迭现,却不令人烦躁。亭子的最下面有五个台阶,皆是条石铺就,上面刻着斜纹,倒像是画偏了的斑马线。八根滚圆的朱红柱子,像是身穿盛装的女子,只是腰杆挺的太直,不如柳树那般好看。金色琉璃瓦,好像是那些女子的头饰,看着颇为华贵,到底流露出几丝俗气。亭子里坐着四五个女生,或胖或瘦,或媸或妍,然而都是笑着的,好似白天的事从未发生。她们聊的投入,聊的畅快。笑声如同流水,潺潺流出,听着清澈凉爽。
昙春秋也被她们的笑声所感染,不由得放慢脚步。由于距离较远,听不清楚她们在谈论什么,但是只要听到这充满青春的气息,听清与否已属多余。
放学后,昙春秋走在阴暗的小路上,此时阴云已经侵占整个天空。星星、月亮都已不见。小路两端虽然开着灯,但是到这里,已经很是惚微了。昙春秋不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依旧自顾自的走自己的,
正当昙春秋体味黑夜所带来的安静时,忽然从丛林里转出一个人来,那人出现的突兀,好似面前突然出现一坐山峰。若不是昙春秋强行制动,必然会撞在那人身上。光线虽然惚微,但约略可以看出对放的脸庞和身材。这是一个短小精悍的人物,两只眼睛露着凶狠的精光。即便是他手里拿的三寸匕首,也黯然失色了。
昙春秋道:“你要做什么?”那人估计是发电报出身,吐字简单清晰明了:“钱。”昙春秋以为他在开玩笑,笑道:“我从来不带钱。”那人显然不想废话,吹了一声口哨,窜出几个大汉来,当然并不全是大汉,也有滥竽充数的。昙春秋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可是还没等他想严重到什么程度,对方的拳头,已经朝着自己打来。
昙春秋从黑夜中来,已经看不到人影了,他的兜里只有一百元钱,他贪图小路,从阴森森的胡同穿过,此时不必白天,人,都是人,但是在黑夜,有些人,便变成了鬼,甚至比鬼还要可怕。他正在走着,忽然看到许多时候,传递着许多事情,虽然不明白对房市谁。夜色朦胧。而他穿着黑色衣服,他们的额身子,已经融解在迷茫的夜色之中。他们伸出手,像是一把铁钳将他抓住,还不等他问一句“你们是。”边发不出的声音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地道水平线以下,:“拿出来。”昙春秋感觉喉痛有些痛,几乎是要窒息。他迷茫看着对方,眼睛里露出不尽的愁丝,“什么。”那人的嗓音有些愤怒,恨不能呢个将昙春秋扔进北冰洋,可是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只能算了,算了。他并不因此而罢休:“钱。”虽然黑夜蒙上了她的眼睛,他也捂上了嘴巴,但是已经能察觉到对方凶狠的眼神。拥有凶狠眼神的人,不一定是剪径,没有凶狠眼神的,也不一定不是。昙春秋只有一百元钱,这是他余下的生活费。对方步步紧逼,昙春秋步步后退,双方保持这微妙的距离,可是这平衡很快被打破,昙春秋靠在栏杆上已经无路可退。一个穿着梦竹校服的男生占了出来,他的左手揪住昙春秋的衣领:“好小子。”昙春秋没有管他,朝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那拳的李大很大,能够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那个男生的嘴似乎也阖不上,捂着嘴,躲到一边,申银去了。别人渐次清醒,自然大怒,其中一个像是兔子一般跳过来,对方像是把落笔一般,将他揪起来,然后甩出去。昙春秋重重的摔在地上,想要起来,却是不可能了。他的胸部传来阵阵疼痛,四肢也麻木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海豚人,已然失去了四肢。
乌云渐薄,月色若隐若现,诗人定会作诗,画家定会作画。如此优美的景色,却不曾带给弹出去牛丝毫好运。昙春秋被他们踢来踢去,打来打去。昙春秋的脑袋已经是一片空白了,知噶虐觉疼痛袭来,挡也挡住。既然挡不住,那就懒得挡了。好像是永久的人,永久的事,加上一点儿不三不四的遐想,便成了这一丝无奈,和两点儿风流。
他躺在地上,周围是一潭血迹,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已经难分彼此。他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死尸。忽地,在黑夜的中,出现一点光亮,那光亮越来越大,渐渐的变大边打,好像是一滴墨水,越来越大,渐渐变大。从光影之中,出现一位慈祥的老者,他面带微笑,胡子随着风飘荡,飘荡,不知怎的,让人想起冤死的鬼魂。他笑着,看了昙春秋一眼,伸出手,散发出一道光彩,那光彩朝着昙春秋用去,将昙春秋裹住,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光晕越来越浅,最后消失在昙春秋的射你里,再看昙春秋,身上已经没有意思伤疤,好像先前是做了一场梦,除了心中的惊悸,什么也没有,昙春秋睁开眼睛,那温和的光线射进他的眼睛里,他眯着眼,去看那位老者。老者冲微微点头,好像他认识他似的。昙春秋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惊讶,好像这一刻,他已经预料到了。但仅仅是好像而已,昙春秋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能貌美的问:“你是?”那位老人哈哈一笑,绿了绿胡子道:“我是谁并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你想不想一鸣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