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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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一片茫白，隐隐遮盖，显露出底色的空灵明蓝。鼻翼间充斥着雨后的清新，一扫之前的颓然，树叶翠绿欲滴，一颗颗星辰般圆润夺目的露珠缀于其上，随风随形，随之摇动。
市丸银嚼了一口柿饼，眉眼弯弯，斜斜地倚靠在一棵苍树边。
“市丸君。”烟芒换下真央校服，穿了一件和服便匆匆赶到少年身边，微微颔首示意，“请问有什么事吗？”
快点说没事……她还要去看空鹤岩鹫呢……
烟芒礼貌性地将视线从男子身上移开，转到面前一望空旷的丛林，静静地听着风摇曳过树枝卷起的松涛声，隐隐约约的鸟鸣声，以及……
身边的嚼巴嚼巴声。
她有点无奈地将视线移到这个引人注目的人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视线与市丸对撞，他将嘴咧开一个奇异的弧度，却意外地带着点少年的青涩。
别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
“呐，我们貌似是感情深厚的呐~”他从袖口掏出一块柿饼，友好地递过来，“所以，阿芒好不容易的休息日要给我了哦~”
烟芒伸手接过，男子的皮肤白皙到有几分透明，指尖带着薄薄的茧，微微触碰间有一点痒。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牵扯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干柿子？”
市丸点点头，欢乐地表示“我的最爱”。
烟芒将柿子递进嘴里，一口塞下，看得对面的男子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恢复常态。
“……”好不容易将口腔内慢慢的香甜咽下，她舔了舔嘴唇，“六番队的？”
这回轮到市丸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她。（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
烟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舔了舔手指头，眯着眼睛：“因为，那棵树是我种的……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志波家还是如日中天，和朽木家交好。父亲大人有一次受邀到六番队作客，我便和朽木君一起栽了一棵柿子树——当然是朽木苍纯。朽木君那个小P孩一直都和海燕大哥，四枫院桑在一起的。”（华袍：你你你你，你居然说大白是小P孩！！不可饶恕！！）
（烟芒：他那时候不叫小P孩还能叫大美男啊【耸肩）（朽木：原来小时候海燕一只叫我小P孩是你的主意……散落吧，千本樱。）
她有些随意地将地上的落叶捡起，抚走上面的点点尘土：“所以我知道它们的味道。”
市丸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神技能吧……（银你这么想真的好吗你的形象呢？！还是说遇到柿子你就会自动切换模式来着=皿=）
他扬起一个带了温度的笑容，“啊勒，看来以后得在柿子里面加些芥末~这样阿芒就不知道了吧~”
烟芒的手指僵了僵，然后笑得风轻云淡：“那我下次就给你吃干芋头。”
她只是因为记忆中那个真正温柔的男子，和那双美丽的木槿紫眼眸而顺带记住了那棵小柿子树罢了——
“是小永夜吧，”记忆中那个噙着淡淡的温和笑容的男子蹲下身来，直视她的眼睛，“果然比白哉好看多了。”
那时的小烟芒不过是小孩子，还叫作志波永夜的那个分家小公主。
她很欢喜地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很诚心实意的赞美，然后淑女地点了个头，想了想，极其诚恳地摸上对方的手，凉凉的很舒服：“苍纯叔叔也很帅。”
朽木苍纯一愣，可能是没想到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女童如此可爱，弯了眼睛。
烟芒只觉得他笑起来特别好看，长大了才知道，那种微笑大概就是阳光的味道，很温暖，很耀眼，就像永夜遇到了白昼。
便是那时，她开始留恋那种温暖，宛如第一次吸食毒品后上瘾般执着，且无法戒掉。
“我们一起种一棵柿子树吧，永夜。”他摸了摸烟芒的头，暗暗赞叹手感真好，然后抱起她，微微一笑，“以后可以给你吃。”
烟芒重重地用力点头，记忆里那个温柔漂亮的男子，在送来一次柿子的不久后，便传来了噩耗——朽木苍纯，战死了。
自此之后，她再也忘不掉那些柿子的味道。
因为在记忆的重重剥夺下只有一如既往送来的柿子能告诉她：那个和她一起种下柿子树的男人的微笑，他的温柔。
所以，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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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芒出神地望着手中的落叶，斑驳清晰的纹路静静地躺在手心，墨绿夹杂着点点通红，圆润的弧度边角被磨出些许粗糙。
视线之中出现一只指骨分明的手，修长而有力，仔细看有些许薄茧。
市丸轻轻在出神地发呆的女子面前挥了挥，她猛然一怔，然后默默地把视线移到男子的脸上。
微笑的神情，有一股悲伤，转瞬即逝的那种微小神色。
烟芒弯了眼眸，看了对方和初次见面时明显成长的姿态一眼，然后瞄了瞄自己，凉凉地开口，带着笑意：“市丸君，”顿了顿，笑得更欢，“银~”
“我发现我好像比你长，得，快。”
市丸僵了僵，不动声色地扫了她几眼，一伸手，准确地拍到她的脑袋上，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那是因为之前你太矮小……现在长得快是让你能和我平视。”
烟芒眯着眼睛“恍然大悟”，舔了舔嘴唇：“哦……是这样啊……”
“恩啊~”市丸不容有他，在烟芒的脑袋上揉了几下，眯着眼睛享受地赞扬道，“阿芒的头发很好摸，嗯，很舒服。”
“……”烟芒僵了一下，然后迅速开口，“你这是转移话题。”
市丸笑得欢，双眼弯弯，嘴角高高翘起：“真的啊~”
烟芒无视了脑袋上若有若无抚摸的手，表示“无压力”。
有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袖袍，黑色和服上花纹墨绿，月色和服上纯色无他，两个本应极点的色彩恰巧地融合。
男子的笑容深深，女子的神色微嗔，恍若多年好友，气场融洽。
或许此时的高谈阔论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逢场作戏；但或许某些人生来便无需撮合，只要站着，就能融入彼此。
现在，只是一种互相的试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