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LAR 擦肩而过》鱼渔

5、5. Decade

　　直至此时，Sylar仍在为自己完美的救援行动深感自豪。在那女人被Mohinder“抛（弃）”出车舱的一刻，他便瞬身出现在Mohinder的座边，以心灵遥感将车子的下落速度减缓，与此同时，抓牢Mohinder的手，闭目凝神，下一刻，车内已无二人踪影。失去制衡力的车厢砸入海中，很快被海浪吞噬。

　　*

　　他和Peter约在这个小咖啡馆，在他“复生”以来，基本上每天都是在与朋友们的“联系-惊-喜-怒-被训-道歉-理解-感慨”中渡过。今天是一周内和Peter第二次见面了，上次他拜托Peter去印度帮他悄悄通知他的母亲和Molly关于他“复生”的情况，以免突然的出现在她们眼前，把二人吓惨。

　　咖啡馆的门铃一响，抬头看去，果然是Peter。他伸手示意，Peter微笑着走了过来。

　　“虽然知道你是活生生的，但总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Peter和他拥抱后坐下来，要了杯Latte。

　　“我母亲和Molly怎么样？”Mohinder期待的问道。

　　“嗯，真把她们吓懵了，你母亲看到你念当天报纸的录像后，差点晕过去。”

　　Mohinder叹口气，道：“我就是怕她们吓着，才不敢冒然出现。”

　　Peter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不论如何，她们都会很惊喜的，这个过程难免。不过她们高兴坏了！这个录像你接收一下。”一面将手机里的Suresh夫人和Molly的录像通过蓝牙发送给Mohinder。“我叮嘱过了，让她们千万保守秘密，还说你过几天就会去看她们。”

　　Mohinder感激的看着Peter，道：“真的谢谢你！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可以由谁去通知她们。”

　　见Peter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语，Mohinder不禁有些恼羞，咕哝着：“确实没有啊。”

　　Peter的latte送来了，他大喝一口，徐徐道：“说真的，Mohinder，你得体谅他——”Mohinder挑眉看他——“他并没有对Mira见死不救。”

　　沉默良久，Mohinder深深叹口气，道：“也许我不是恨他没有救Mira，而是恨自己没能救下Mira。”

　　Peter凝视他，笑了笑，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哪天有空再好好聊，咱们可是有十年的话要说啊！无论如何，真的很高兴能再见到你，Mohinder！” Peter和他紧紧拥抱，背好挎包，端起latte，正要走，忽然回头道：“那个，‘他’住的地方离你不远，这是地址。”不由Mohinder分说，摸出一张纸条塞到他手中。

　　Mohinder看那纸条上的地址果然离他现在的住处不远，真不知Peter帮他租房子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他深吸口气，心中有了决定。

　　这决定却是3天后才决心执行。地方非常好找，大厦古朴的外表显示出它深厚的历史沉积。Mohinder进到电梯里，按下楼层键的一瞬间还有些微动摇：真的要去吗？

　　电梯平稳的来到14楼，一层只有两户人家，右面那家应该就是……Mohinder咬咬牙，上前按响门铃，响了一次、二次，Mohinder心中默数着，暗道：如果响了五下还没开，我就走人。

　　门铃响到第五声，Mohinder松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心想：这可是你自己没在家，不能怪我。

　　转身离开，刚要按电梯，只听叮的一声，电梯恰好到站，出来一人，和Mohinder撞个满怀。

　　二人忙着道歉，甫一照面，都怔住了。

　　“Mohinder！”Sylar显是刚从超市购物回来，抱着两大纸袋东西，惊喜交加的看着Mohinder，忘记自己还半踏在电梯里。

　　Mohinder唇片翕动，终是低低的道：“Sylar。”

　　对视半晌，二人均不知从何说起，直至电梯里的对讲机传来保安的声音：“Gray先生，您没事吧？需要帮助吗？”Sylar忙道歉退出电梯，让它关门恢复运行。

　　“你能过来太好了！正好我买了不少东西……来，帮我拿一袋。”说着把手中一袋东西放到Mohinder怀中，一面掏出钥匙开门。Mohinder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放哪儿？”

　　“放到餐桌上就可以了。”Mohinder依言放下，环视屋内。这居所甚大，对于Sylar一名单身而言更是大得毫无意义。

　　似乎看出Mohinder的疑问，Sylar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笑道：“本来我也没想要这么大的房子，但前屋主急于出手，价钱实在不错，就接了下来。”他并未告诉Mohinder，这房子原本是用来做婚房的。

　　Mohinder曾经“非法闯入”过Sylar以前的住所，最深的印象是到处干净整洁到令人发指，这套屋子同样如此。他想起自己以前那间又脏又小又破的房子，强烈的对比令他不禁微笑起来。

　　“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二人和“茶”是有不解之缘的，Sylar话音刚落，二人都有些尴尬。“别的我就只有自来水了。”

　　“我喝茶，谢谢。”

　　Sylar会心而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是Petrelli告诉你地址的吗？”Sylar麻利的招待着，顺口问道。
　　“嗯。”Mohinder坐在沙发上，颇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不一会，Sylar端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茶具若干和一碟糕点，Mohinder看他倒茶、加糖、加奶，又端着糕点请他品尝，动作娴熟优雅，不禁有种时空错乱感，仿佛二人从来相处如此和谐。

　　“我……”红茶的浓郁香气随着蒸汽喷鼻而入，Mohinder摩挲着精致的陶瓷，低声说道，“我是来道谢的。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和照顾我……那天……我太偏激了。”

　　Sylar静静的听他说完，凝视着他，微笑道：“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活着！”

　　“关于Mira……其实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我没有和她结婚，她也不必……”Mohinder埋头低声，“我没有勇气去见她的家人，她以为我死了才跳崖殉情，而我却活得好好的。”

　　Sylar不是安慰人的好手，看到这样坦露心声的Mohinder，他有些手足无措。“呃……我觉得，她也许……嗯，也许还是快乐的？”Mohinder抬眼望他，Sylar顿感压力，只得硬着头皮掰下去。“或许她觉得和你……和你那个同葬一处，会是挺……挺浪漫的事吧。”

　　说完，Sylar不敢抬头看Mohinder，哪知他却认真的思考起来。Mohinder喃喃着：“我不知道，大概或许真是如此吧。我只觉得我现在的心情没有人能明白。对于你们而言那是十年前的旧事，甚至于Mira的亲属们也许都已经淡忘了。而对于我，事情发生还不到一个月，我——”

　　“我能明白！”Sylar倏地站起，“我可以理解你，Mohinder。这十年，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我告诉自己，如果你能活着，不论你怎样讨厌我恨我，我都要说出来。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Mohinder近乎惊恐的看着Sylar激动的表白，茶杯无意间侧倾，倒了一身滚烫的茶水。“啊！”他惊呼的跳起来，因为烫伤而不断倒吸冷气。

　　“我来……”Sylar拉起他的手，掌中散发出温暖的橙色光芒，一会儿工夫，Mohinder已不再有烫伤的痛感。

　　他欲道谢，但想起这能力又不知原属于哪个可怜的受害者，心口便堵了。

　　“你不知道我早就不需要开脑来获得能力了？”Sylar略感惊讶的问。

　　Mohinder抽回仍被Sylar握着的手，垂头道：“我得走了……谢谢。”

　　Sylar拦在门前，飞快的说道：“不要走……我是说，先别走，不如，不如一起吃晚饭吧，我今晚做意粉。”

　　Mohinder挣扎着，叹气道：“我……我和Matt一家人约了吃晚饭，不好意思。”顿了顿，他又道：“这一切……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发生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但无论如何，我谢谢你！”他看着Sylar，真诚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