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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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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撞到的那个人,就跟她描述了一下长相,问是不是他。她点头说应该是的,“你怎么认识他的?”
“其实是因为之前我走路撞到他了,估计是觉得我比较搞笑吧。”
“啊?”她们几个都很无语,我跟他们讲过自己撞人,没想到居然撞的是个大人物。他参加的分会与我接待的贵宾不在一起,所以在会场的时候并没有再见到他。
第二天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优雅的男声:“你好!我叫唐嘉定,昨天在索菲特你走路撞到的那个,还记得吗?”
我惊讶于他会打电话找我。难不成真的看上我了?
“我跟于子矜要了你的电话,你不会生气吧?”他的声音里有微微的笑意。
“哦,不会。唐总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礼貌地问。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些关于语言方面的文件需要翻译,我平时对语言方面的东西没有研究,也不了解,想让你帮我看看。我问了于子矜,她说今天有约会,没时间帮我。”
原来如此。可是陈宇鲲也要过来。我有些犹豫不决。如果我帮他个小忙,没准以后可以让他帮帮陈宇鲲呢!虽然他已经足够优秀,但好机会永远都不嫌多。多个朋友多条路。想到这里,我还是答应了,不过跟他强调我下午有事情,可以把东西带回宿舍晚上做。
他同意了。几分钟后我到楼下,看到一辆银灰色的宝马停在那里,流畅简洁的线条,哑光的色泽,看起来非常高档,又显得很低调。他走下车,帮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很客气地说:“反正快中午了,不如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说吧。”他的口气不容拒绝,我也就没磨叽,直接坐了进去。
他带我去了学校附近一家西餐厅,拿过菜单让我先点。我从来没吃过正式的西餐,以前跟陈宇鲲一起出去吃饭都很节约,去的一般都是小饭店或者小吃店,现在拿着菜单看着随便一道菜都几十几百,有点难以接受。看了半天,点了份相对比较便宜的意大利面。
他一口气点了好几个,牛排,沙拉,果盘,小吃,还问我要喝什么果汁。我觉得他点得有点多,不好意思再要东西,就说:“随便。”他点了橙汁。
我不喜欢橙汁,总觉得有点酸。那是温静兰的最爱。我还是更喜欢甜一点的,西瓜汁或者芒果汁什么的。
“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他一边帮我倒橙汁,一边随意问道。
“嗯?哦,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对于吃东西我一向不太挑剔,在家的时候都是他们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还在想温静兰跟橙汁的事,他忽然问我:“你今年多大呀?”
我愣了。在中国的文化里,年长者问年幼者的年龄按说不算失礼,但他问出来却让我无比惊异。我是外语学院的女生,他是在美国留过学、在西方文化里浸淫多年的精英男士,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没有理由这样冒然地问我年龄。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忙向我道歉。
唐嘉定
收到经济顾问会议邀请函的时候,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九月的日程已经很满,总要拿出几天时间来休息一下。我一向主张劳逸结合,对自己、对员工都是如此。秘书赵娜建议我可以去了解和开拓西北市场,刚好还能顺便把西安城的各个景点游玩一遍。我认为这样的规划听起来不错,便同意了。
会议并无特别,无非是同样的流程、类似的话题。主办方花了不少心思,还专门给参会者安排了志愿者接机引导,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我的志愿者是外语学院的女生,非常洋气,一身名牌,笑起来既职业又高贵,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家庭的女孩子。
一路聊熟之后她说:“我以前见过您。”
“是吗?”以前做过几期电视节目,也上过几本杂志,经常遇到别人一脸崇拜地说:我见过您!于是渐渐见惯不惊。
“去年我爸爸带我参加‘春之声’慈善晚宴,您也在现场。”
那次晚宴上个个非富即贵,看来这个小姑娘的家庭背景不是一般地好。
“你爸爸是——?”
“于成。”
“哦,原来你是于总的女儿!”于成是实业界的泰斗级人物,近几年在金融领域也有所涉及。我和于成相交不深,但互相也有些业务往来,见到他女儿倍感亲切,更加没有隔阂。
入住之后打算下楼,结果一出门冲过来一团墨色,直接撞到胸口上了。逆着光看清是一个女孩,戴着志愿者的胸牌,面容清秀美丽。她慌慌张张地道歉,一脸紧张。我柔声和她说话,希望自己不会吓到她。
她抬起头看见我,忽然莫名地粲然一笑,那笑容太过熟悉,熟悉得让我错愕。
那是一张让我魂牵梦萦有脸。美若天仙。
我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我哪里长得比较奇怪,她忙道歉说她只是觉得自己比较搞笑。我问她名字,她犹豫了一下,让我看了一眼她的工作牌,便匆匆走了。真是警惕心十足的小丫头。我万分痛恨自己在速记培训上的偷懒。在她拿起工作牌的0.5秒内,我只看到一个“温”字。
但一个字已足以让我心潮澎湃。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西安之行意义非凡,有什么东西炙着我的血,顿时让我浮想联翩、热血沸腾;生活一下子从冷冰冰的数字变成了精彩纷呈的故事,充满人情味和浪漫的色彩。
我想拿到志愿者名单,但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于子矜引我去会场时,我远远看见她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带着会议嘉宾往另一个会场走。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我问于子矜:“那个女孩你认识吗?”指了指她的背影。
“她是我舍友。这次我们班一共三名志愿者,都是我宿舍的。”她微微愣了一下,迅速答道。
我大喜过望,简直有些失态。但又满心疑惑。
“你们是大学生?”我试探地问。
“是啊,在车上您就问过啦,我们是外院大四的学生。”她似乎觉得我有点奇怪。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她叫什么名字?”我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但又控制不住那种迫切的情绪。
“温静若。”
温静若。和温静兰一字之差。
“她家在哪里呀?她家都有些什么人?”我已经想抽自己耳光了,能淡定点吗?然而心里那个热血沸腾的小子却逼着我问出更多,否则将焚身蚀骨。
果然,于子矜好奇起来,不回答我的问题,反问起我来:“您以前认识她吗?为什么对她这么关心?”
“不、不认识。”我觉得自己耳朵有点发烫,现在的小姑娘还真是不好对付。
“不如您自己问她好了,她家里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从包里拿出便笺本,撕了一张,写下一串号码。我的心情简直像过山车一样急速跌落、又扶摇直上,对她几乎要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