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尸蹩 ...
-
在石棺打开的同时,小花“咦”了一声,黑眼镜和知琼立马凑了上去。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知琼奇怪地问道,“张小哥,你知道吗 ?石棺为什么是空的?”
石棺是空的?我也凑了上去,果不其然,石棺里面空空如也,入目的就是一块光滑的石板。
小哥没有回答知琼的问题,而是用奇长的二指敲了敲那块石板,沉吟片刻说:“这下面是空的,空间不会太小。”
一开始拿到跟这个墓有关的资料时,我就在想这比起之前盗过的斗都小了太多而且也简陋多了,现在听小哥说这下面还别有洞天时,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太过出乎意料的。
就在这时,我听见周围出现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我用手肘撞了撞小花的腰部。
“嗯。”小花和小哥正埋头苦干着,用匕首凿着石板和石棺的连接处,那里的缝隙被水泥填满了,石板和石棺内壁又过于光滑,受力点很难找,他连头也没抬,只是对黑眼镜说,“瞎子你不要穿着那防水裤子在那里晃来晃去的,悉悉索索的听得我的吴邪心慌。”
“九爷,我和瞎子一直站在这,他没动。那声音好像是从墙壁那里发出来的。”知琼靠着黑眼镜,双手摊开,一脸无辜的表情。
墓地环境昏暗,大家都把光源投在了石棺那里,在知琼说完声音从墙壁那边传过来,我便把手电筒转向了墙壁,墙上的场景让我差点没有吐出来。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坑洼处,都有之前进入小花手中伤口的爬行类生物蠕动着钻了出来,不过它们也有一点不同之处,就是它们有着红色的眼睛。
爬得快的已经近在脚下,黑眼镜伸出脚踩住最近的一只的头部,脚后跟发力在上面左右碾磨了一番,又在地面上磕了磕鞋底,才收了回去。
知琼看了看地上的残骸,嫌弃地说:“黑瞎子你怎么这么残忍?本来想好好研究下它怎么会长眼睛?还是红色的眼睛!被你搞得这么恶心。”
“我说都这种时候了,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这么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呼过来,也不好对付啊。”知琼的漫不经心让我明显感觉到了后脑勺挂着一大滴冷汗,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看小哥他们那边的石板已经开始松动,我又瞅了瞅地上的那滩残骸,突然心里冒出了一个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没有多想,假设已经脱口而出:“你们不觉得,那个红色的像眼睛一样圆圆的东西好像是尸蹩吗?”
就像是为了印证我的假设,话音刚落,离我们脚边比较近的几条蛇(姑且就先将其称为蛇吧)眼窝处的尸蹩已经飞了起来,一边防范着尸蹩飞到我们身上,一边又要躲开张开的蛇口,我显得很是狼狈。
“小三爷,你也站到那块石板上,三个人一起用力往下跳,借助体重把石板翻过去。”知琼脱下上衣外套作为二道防护,扎在了黑眼镜的肩上的伤口处,接着说,“九爷把棒子留下来借我一用!我感觉这天花板也要往下掉了。”
我抬腿跨进了石棺,和小花他们站在了一起,知道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只在手上划了道口子,把血抹在了知琼和黑眼镜身上。小花也将自己随身的那根棍递给了知琼。
我们数“一二三”就一起向下用力,果然略微松动了的石板像跷跷板一样翘了下去。我在下落前抬头看了一眼洞穴顶,原来知琼所说的“天花板往下掉”是指在穴顶也有密密麻麻的坑洼,而那些蛇的半个身子已经露在了外面,不停地扭动着,让人一阵恶心。
其实也不是下落,因为在还没有失重的感觉前,我已经踩到了地面,目测距离大概五六米的样子。刚往前挪了一步,黑眼镜就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小哥的旁边。
而知琼则是从上面砸了下来,用“砸”这个字,是因为知琼是以一种“面朝天、背朝地”的姿势落下来的,与此同时她还在那一瞬间完成了用棍子把石板顶了回去这样的高难度动作,以防穴顶那些蛇掉落下来所造成的不必要的麻烦。
“干得漂亮!”我都忍不住向她吹一记口哨了。她倒是没露出太得意的神色,只是朝我笑了一笑,又去检查黑眼镜的伤口了。
我刚想拍拍小花的肩膀,问问他是原地休整还是继续前进。小哥却拉住了我的手说:“别碰他,吴邪!”
我看了看小花的脸色,才发现他面色惨白,额头上都是一颗颗地冷汗。小花朝我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好像是想微笑,可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却让他的表情显得很古怪。
知琼也想要伸出手为小花检查一下,却被小花闪开了,他捂着手臂说:“别碰我,我被尸蹩咬了。”小花说这句话时已经开始大喘气了,他很痛苦,但还是咬着没有血色的唇在忍耐着,他深呼吸了几下,继续说,“那只尸蹩还在我的手臂里,刚才张起灵抹了点血给我,抑制住了尸蹩的毒性。现在只要把那块肉剜出来就好。知琼你来下这个手吧。吴邪他舍不得的。”小花靠在墙面上休息了一会儿,扯了卷医用纱布咬在嘴里,把捂着手臂的手松了开来,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看见小花惨白无力的样子,心口就一阵难过,好像有人把我心脏里面都挖空了,只留了一层血淋淋的皮在跳动。我轻轻推开了小哥挡住我的手,上前一步拉住了小花没有受伤的手臂。
小花看向我,眼里都是拒绝,却没有力气推开我或是远离我,我朝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别忘了我吃过麒麟竭。你别乱动,听我说。”
知琼要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剜掉小花手臂上的一块肉,那种痛是难以忍受的。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又不能一记手刀敲昏小花,否则极有可能是他昏过去就醒不过来了,所以我不得不和小花聊会儿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花,你说老痒和秀秀的孩子,是个男孩呢还是个女孩儿呢?当然啦,一对儿双就更好了!当时候我要给他们的孩子当干爹,你可不能跟我抢!”我看了看小花听到我这话时眯起的弯弯笑眼,朝一旁拿着刀已经准备好了的知琼点了点头,“到时候小花你呢,就当孩子的叔叔。当然啦,你长得那么嫩,当哥哥也不是不可以,这样的话,我还能压你一辈儿呢!想想都觉得开心。”
“嘶!”尽管知琼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小花还是疼得抽搐了一下,口中咬的纱布也掉了下来。他扯了扯我的衣角,有些泪眼朦胧地对我说:“吴邪哥哥,其实我还挺怕疼的!还有,人家要当干妈,死活也是要和你凑一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