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思君本無邪

20、六 战争已经接

　　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周慎之也顺利找回了自己的妻子与孩子们。重新以“良家妇女”同周慎之结婚的吴瑕，看着远处宋参谋长坐没坐相倒在树下抽烟的样子，不禁感慨了一声，“嘿，真是白糟蹋了一幅好皮相。”

　　周慎之对着他皱眉头，“看到他我就想起你以前的那个手下……那什么，赵靖华。”

　　吴瑕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终于有点双胞胎的样子了，只是呢……宋参谋长似乎更粗犷了些，这还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呀！”

　　宋琛不常出门，吃饭也很没规律，所以整个人都是惨白消瘦的模样，配上他一口不知几日未刮的胡子，竟能吓到几个孩子。

　　吴瑕的小女儿华连小跑到宋琛旁边，坐在了他的腿上，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干爹，你真是我干爹吗？”

　　宋琛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昨天问，前天也问。我真是你干爹。”

　　华连瘪了瘪嘴，“哎，干爹你以前是那么漂亮！”

　　宋琛漠然一笑，注意她渐渐长开的桃花眼，觉得比起吴瑕，这双眼睛更像吴素延，平淡无波的一泓春水。“因为你干爹找不到你舅舅了。”

　　华连迅速站了起来，“哪里，我昨天还看见了他！”

　　宋琛就着未熄灭的烟头又点燃了一根，置若罔闻，华连神秘地凑了过来，小声对宋琛说，“干爹，你真要找舅舅吗？”

　　宋琛点了点头，“要是找得到，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华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指着远处的会议室，“我昨天就是在那里见到的舅舅！”

　　“华连说的是真的。”吴瑕接话，“吴素延只是尸骨无存，……哈，要知道，这可是个很好的借口！”

　　宋琛猛地瞪大双眼，站起了身，犹豫地缓慢走进会议室，脑海里还回想着吴瑕的那句话，“他受伤可不轻，能活着并且能被找到，真是个奇迹。”

　　宋琛轻轻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在模拟行阵派兵的沙盘边上正站着一个人，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扑到在了地上，他的后脑勺撞在了门槛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那个人发狠的亲吻他，用力揪住了他的头发。宋琛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最后搂住了那个人，脱下了他的西装外套，解开他的皮带，把他的白衬衫从裤子里扯了出来。

　　等到亲吻结束，宋琛气喘吁吁地开了口，“吴素延，你他妈的，老子以为你死了！”

　　那个人并未说话，清澈冷峻的桃花眼淡然地盯着他，俯下身给了他一个吻。

　　“你以为亲几下我就不计较了？你就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老子想你想到快疯了知不知道！”宋琛缓了几口气，将吴素延的脑袋压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亲爱的，你留给我的唯一的照片，都快被我亲烂了。”

　　宋琛轻拍着吴素延的后背，用自己的脸婆娑他的，“宝贝儿，我真开心你活着。”

　　吴素延抬起头，一双眼睛带上了点水雾，他从喉头发出了闷哼，喘息着做了个嘴型，“我也是。”

　　宋琛停下了手中动作，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嗓子怎么了？”

　　吴素延分开双腿坐在他身上，脑袋凑了上去对他耳语，“我嗓子坏了。”

　　“坏了？”宋琛调整了一下姿势，正面对着吴素延，手指抚摸上他的嗓子，“你怎么把嗓子给弄坏了？”

　　吴素延从丢在一边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笔记本，想了一会后写道，‘被开了几枪，用药的时候把嗓子弄坏了。’

　　宋琛有些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那还好得了么？”

　　‘我准备去国外试试。’他把笔记本展示给宋琛看，然后开始啃咬他露出来的惨白的脖子，他主动地解开自己白衬衫的扣子，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胸膛。

　　吴素延表面上看去是个正经人，但身上的伤疤却十分骇人。宋琛抚摸上其中最长最深的一道，那是吴素延经过的会战中留下的，伤痕穿过胸膛直到小腹。然后再是他肩膀右侧的两处枪伤，他能想象吴素延之前受的苦。

　　“素延，你受苦了。”宋琛摸到了心脏的位置，那处伤疤弄不好会致命，他把人抱在怀里感受他的体温，一边觉得胆战心惊，一边觉得无比幸福。

　　“素延，我陪你去国外，去美国好了，那儿没战争，医疗条件也好。只是我英语不太好，你嗓子也不行……”宋琛还未说完，吴素延就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我不会英语，只会说德语和一点法文。’

　　宋琛摇头笑了笑，“德国可不行，人家那儿刚打完仗，百废待兴。法国也是。你别担心，我不是说过我会说一点点英文么，足够对付就成。”

　　吴素延想了想，弯起眼睛笑了，宋琛一直觉得吴素延笑起来最好看，笑容柔和了他整个人锐气的五官。吴素延写了一句话，‘你真的愿意陪我出国？’

　　“我不陪你，谁来陪你？你姐姐嫁人了，现在你的家人就是我。”宋琛说着，就抱着吴素延开始亲吻，“我怀恋你的声音，亲爱的，我不希望你做一个残疾人。”

　　他拽掉吴素延手上的笔和本子，继续亲他，“别写了，我不会嫌弃你的，素延，我爱你，你只是嗓子坏了，除了我们对话会稍微麻烦点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素延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用气息耳语，“会议室。”

　　宋琛停下了动作，“会议室，哦，我差点忘了。这可不是个叙旧情的好地方。……嘿，不过，宝贝儿，刚刚可是你先对我热情似火。”宋琛替吴素延一颗颗系好衬衫扣子，又拉上裤子，触摸到了吴素延半硬的器官，宋琛想了想后说道，“其实如果没人的话……”

　　吴素延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穿好了裤子。他捡起之前二人纠缠是时丢下的手枪，掩藏在后腰上，宋琛一半看枪，一半看腰。枪是好枪，腰也很细，他心中跟着痒了起来。

　　穿好衣服，吴素延拉着宋琛站了起来。然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把胡子剃了，头发也打理下，军装要穿好，你这样我根本认不出你。’

　　宋琛看完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是嫌我现在不够漂亮？”

　　吴素延摇了摇头，又在本子上写了几句，‘其实也还成，就是不太整洁。’

　　宋琛了然，他把吴素延引进他的屋子，对着面前的镜子看了看。吴素延面孔干净，头发较之以前稍微留长了点，所以梳出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分头，加之他身穿黑色西装，很好的衬出了他高挑精瘦的身材。而宋琛就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反差——一头杂乱的胡子，乱七八糟的头发，皱皱巴巴的军装，还有胡乱缠着的绑腿。吴素延又在本子上写道，‘你原先可是个美人。’

　　宋琛看完，说道，“其实我挺满意我现在这样的，粗犷又有男人味。之前总有人说我像哪个唱旦角的小戏子，甚至还有人说我像李香兰。我宋琛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宋琛又打量了一会镜子中的自己，的确和之前有了一个很大的转变，他又说，“不过你既然喜欢我那个样儿，那就先等着。我去剃头匠那儿打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