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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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杜若的指点，在墨酣的刻意经营下，她在萧纫兰面前刷好感度就比较熟练了，比之最开始好感度上升了好几个层次。虽然应酬交际不是她的长处，但她毕竟在银行工作过，算账合计之类的事情算是得心应手，日常的人事调遣之类也摸出了一些门道。花费上个把月的时间也让萧纫兰认可了她的办事能力，给她也专门分派了活计。墨酣现在接手了厨房与各处花园的日常账务与核算。杜若借口忙不过来把这个活计划给墨酣也是有盘算的，园子的区域就包括了修竹苑。
修竹苑这片区域里是萧妈妈买下山脚边有些坡度的大半亩地，围起后种上了竹子，中间还搭了个竹亭子，还有竹管引来的山泉水，有声有响，是夏天乘凉的好去处。这里是整个院子的西北角，离其他院子远不说，还阴凉潮湿，建的那三间小屋比其他房子也差得多了。萧纫兰不知怎的厌弃了这块地方，也不再来纳凉，只把那些不想见的人扔到这里来。修竹苑也就成了关犯错的人的地方。
现在墨酣掌理了这里的钱物账目之类的，两个收拾这里的仆妇待她就客气了无数。至少来看看妙翠是不需要额外塞给她们银子了。
抱琴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妙翠的危险从未解除过。
墨酣老早就劝过妙翠让她朝萧妈妈服个软认个错，不至于时时要担心被卖到女支院里头先。妙翠一心念着周文庆，更是坚信自己的感情没有错，怎么说也不肯答应，墨酣好说歹说都劝不动她，也只能先放下。
现在她都亲眼目睹周文庆这个渣男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了，墨酣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有力的论据来说服妙翠。她刚回来就赶了过来给她送点好吃的，再摆事实讲道理，好好劝劝她。
也不知道是周文庆洗脑水平太高，还是妙翠实在太顽固，墨酣都说她亲眼看见周文庆和李瑛拉在一起的手了，妙翠还是不肯相信。
“你定是看错或者听错了。黑灯瞎火的，你又惦念着别的的事情，搞错了是有可能的。”妙翠不是一口咬定墨酣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是反复说，“你也见到他了，他这样的风姿，必是品性高洁之人，哪里会是那样的人。他做不出来负心薄幸的事情的。”
长得好就能掩盖他是渣男的本质吗？墨酣非常无奈。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啊。这话说得真是精辟。
“他现在好不好，可有瘦了，他那么用功读书，熬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可要他不够尽心，又怕他耽误了前程。”妙翠还只关心周文庆过得好不好，还急得两头忧虑。
墨酣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妙翠的固执她已经见识过多次了，原本还能忠心的祝愿自己的好友可以心想事成。可知道那人乃是竖子而非良人后，墨酣明白，尽力地把她拉出火坑才是朋友应尽的义务。哎，要是自己的口才心计有云章的一半也能想到该怎么去说怎么去做。
墨酣在之前的劝说都没起什么效果后，只能先放下自己担忧，与她坐着两厢对视，看得妙翠也冷静了下来，不再念叨着周文庆的长长短短。
其实墨酣也不是想不明白，妙翠在这里关着的时候，她对周文庆已经不只是最初的好感和情意，他是她在这个孤僻无人的地方的精神依托。不管是她还是杜若都有事情要忙，来见不了她几次。这段时间来，每日没人与她说话，只有一架琴几本书让她打发时间，剩下的的时候她也只能靠与周文庆的回忆支撑着。在这种情形下，只会愈发觉得他好，愈发情根深种。本来还有可能及时祛魅的，现在他也成了她心里最大的支柱和寄托。
“妙翠，你若执意信他周文庆的为人，你也得盘算些别的。抱琴去了哪里你也晓得的，万一她们再上门来，你预备怎么办。”墨酣想了片刻，也改换了话题重新发问。
听完墨酣的发问，妙翠木在原地，愣了半晌。
这个问题不止墨酣替她担忧过，妙翠自己也无数次地想过。于她而言，眼前的困境是真的将她困在这间萧瑟的小房间里。掌控她的生死前途的人并不是善男信女，如今一旦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她就是无根的草芥，只能随风而飞，无力挣扎。
“我……”妙翠欲语还休，终于垂头不语。
“所以当下于你而言最重要的是拼杀出一条生路来，旁的都是此后才要考虑的。”墨酣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指了出来。
妙翠咬了咬嘴唇又松了牙，吐出自己的想法：“我何必以卵击石。当务之急是出去谋条生路，而不是在此苦守，等着坏消息砸下来，砸死了我去还连个挣脱的机会都寻不着。”
终于做出来决定的妙翠也不再强求，转头看向墨酣：“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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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修文对妙翠也算得上用心，才过去两天就又送了帖子来邀请。那日恰好俞洛真也有事寻萧纫兰，都在一个屋里呆着。墨酣知道这种绝好的机会不一定还能找到下一次。
“这史家人对你有意？”萧妈妈捏着史修文的请帖问墨酣，“距你初六去见他也未过去多久啊，便急慌慌地来寻你了。”
“史公子是有些想法，可并非冲着女儿来的。”墨酣立刻答道，“他是对妙翠有些好感。以往他下帖子请的云章姐姐，也是为的墨酣。就说前几日端午灯节时，他见只有我去了一直绕着弯子问妙翠的事情，还说许久不见想听听她的琴声。女儿也没想着他就这般心急了。”
墨酣说这话的时候也都要觉得史修文是对妙翠死心塌地了。不然这么惦记她是什么道理啊。
俞洛真见当下的情景，立刻反应过来要适时加把火了：“也是个多情种，他也是个在花娘中砸下无数银钱的人，还能惦记着妙翠也是难得的情意了。”
萧纫兰思索了片刻，又问道：“她对史家公子可有心。前番的事，你也与她见过几次了吧，她怎么说。”
果然几次偷着去见妙翠也瞒不过去。墨酣毫不在意这事萧妈妈想也不想就知道，反正就算她没有亲眼见到也能猜到的。她回答道：“细数起来倒是相处了几次的，史公子待妙翠殷情得很，妙翠对史公子是当做知音好友来处着的。”
“说起来也是被人逼到势弱了。妙翠她前番的誓言也只是怕妈妈有怒气与我来，才多说了一些，倒也不至于为那个穷书生死去活来的。”这番话她也是考虑了不少时间的，何况现在又有新的论据了：“初七那日回来有件事本觉得无关也未禀告于您，周文庆新近恋上了烟楼的李瑛了，两人现在打得火热，要让妙翠晓得了得有番打击了。”
俞洛真知道妙翠和她的情郎的事，听了这话也有些抑郁：“还当她是遇到真心人了，只不过现在是少年穷，来日发达了也能全了妙翠的一番心意，竟是这么快便会变心的人。真是怜惜她一片真心了。”俞洛真也是想看着有情人能够成眷属的，为了妙翠也找萧纫兰求过几次情，可惜她也是痴心错付了。
萧纫兰听见这个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得色：“你们毕竟看人少眼光浅了一些，那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必见就晓得那个不是个有心的。让她哭上一场吧，往后就了了此事。史家你们俩一同去吧。”
墨酣知道妙翠总算过去半关了。有了萧纫兰的首肯，妙翠也从修竹苑里搬了回来，重新住进了萃雅楼。不管如何，争取到了人身自由，活动的范围就大了很多，以后的事情也就有了争取的余地。
至于周文庆那个负心汉，墨酣知道这也是她无能为力的事情，妙翠自己的感情也就只能她去处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她自己去发现去心碎，再重新收拾心情开始，好过她现在费尽唇舌。
不遇见几个人渣又怎么能明白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自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