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情根已深埋》风潜入林

7、第七章 顾昔泽几乎

　　顾昔泽面无表情，“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我都听见了……”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你走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出事那天夜里，我并没有失去意识……”唐恬欣很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震惊，他也还是会记得那夜他拉着她满是鲜血的手，泣不成声地要她记得他爱她，永远。
　　他的无奈和心痛到现在她都能无比清晰的感知。
　　震惊未在顾昔泽的眼里稍做停留，再开口仍是清冷，“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有必要去追究吗？”
　　“我也想过不再追究，可是为什么每天还是会来兰沁咖啡厅？”
　　“那不过是以前的一个习惯而已。”
　　“那那些万圣节的衣服呢还有那上面绣的小字又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顾昔泽诧异。
　　“昔姗已经把那些衣服给了我……”
　　“那并不能代表什么。”
　　她抬手抹去颊上的泪痕，“好，我明白了，如果，你有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而你又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者那天夜里的话并不是你的真心话，那么，请你再当着我的面说一句，‘我不爱你了’，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也会彻底地把你从记忆里删除。”
　　顾昔泽再次转身背对着她。
　　“顾昔泽，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如果可能，我情愿那晚昏死过去没有听到那些话，这些年，你的那些话无形地把我困在一个死角里，我来只是想放自己一条生路，我只需要你一句话，这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的。”唐恬欣的声音越发沙哑，颤抖的长捷有晶莹的水光闪动。
　　许久，顾昔泽才转过身来，“恬欣，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一句再简单明了的话，唐恬欣却仿佛没有听明白，她愣怔了许久才机械地吐出三个字，“打扰了。”
　　她想要走，却移不开脚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泛滥，五年的等待就在这几分钟里结束了吗，可是，不结束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咬着唇艰难地几不可闻的吐出两个字，“再见。”
　　“恬欣！”顾昔泽在她拉门的前一秒忽然唤她。
　　唐恬欣没有停留，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恬欣——”顾昔泽几乎是冲刺般地几步到她的面前，拉了她的手臂回身捧住她的脸颊吻下去。
　　“顾昔泽，你放开我。”唐恬欣本能地要推开他。
　　顾昔泽哪里还许她逃开，手向她的后脑勺一扣，她试图逃开的唇再次落入他的口中，那些吐字不清地说的话全数被吞进了他的嘴里，下一秒，她再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混蛋！”她死守着牙关从牙鏠里吐出两个只有她能听得懂的词。
　　他仿佛没有听见般仍旧无所顾忌地蹂`躏吮吸着她的唇，在她呜咽时用力抵开她的牙如风暴般席卷而来，侵掠所有的属于她的甜蜜。
　　像是遭遇了强大的吸力，唐恬欣感觉身上所有的力气在电光火石间被全数吸光，她再没力气挣扎膝盖一软向下滑去。
　　一只手掌及时按住了她的腰，只轻轻一个用力，她便落入一个有力的臂弯里。
　　两人的吸呼交杂着，灼热到让人热血沸腾，她忍不住呢喃出声。
　　她的回应让他的失去理智，他把她抵在门上，手开始不规矩，唇掠过她的脸颊耳廓又一路向下。
　　“笃笃笃——”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疯狂的人，唐恬欣迅速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拉好衣服。
　　“顾总，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李子博的声音。
　　“在，什么事？”顾昔泽深吸了口气才道。
　　“下一场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我马上就过去。”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对视无语，忽然唐恬欣迅速推开他，开门逃也似的离开。

　　顾昔泽没有来得及拉住她，记忆中他不只一次在她面前言行不一，可这回估计他在她眼里真就成了一大混蛋。
　　李子博看着唐恬欣离开后，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才不动声色地进了会议室。
　　“静娴走了吗？”一进门顾昔泽的压抑的声音就劈头盖脸而来。
　　“顾昔泽，我听她对大堂经理说她是你太太，你和她结婚了？”李子博答非所问。
　　“你别听他们胡说……”
　　“要不是事实，那些人敢胡说吗？”
　　“我和她只是正在筹备订婚而已。”
　　“你居然要订婚了！你要订婚了为什么还去招惹唐恬欣？你别告诉我你刚才没对她怎么样！”刚才敲门时听到那些意味不明的声音，他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
　　“李子博——”其实他就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才不敢见她。
　　“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我会找时间与你解释。”顾昔泽抬起手腕，再过一刻就是三点，“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忙，你先出去帮我应付一下曹静娴。”
　　“我，我怎么应付？再说，我凭什么帮你应付？”李子博生气撇撇嘴，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我一向相信你这方面的能力。”顾昔泽拍拍他的肩疾步而去。
　　“顾昔泽，我李子博向来认理不认亲的，你别以为你可以例外……”
　　回答他的只是门关上的声音。
　　李子博气愤地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好吧，顾昔泽，你赢了，可是曹静娴是何等聪明的女人，从来都是气势凌人的样子，让他怎么应付得了？
　　李子博正靠在椅背上捶胸顿足之际，曹静娴推门而入，一身优雅打扮看起来容光焕发，若不是走路时有些跛脚破坏了整体美感，她也算是一个难得的美女。
　　曹静娴见李子博看了一下她的腿，她忽然停在了门口，“李子博，你怎么在这里？昔泽呢？”
　　李子博看着眼前柔声细语的女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回公司去了。”
　　“哦，这样啊。”曹静娴笑了一下，“他要不在的话，那我先走了。”
　　曹静娴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哦，对了，李子博，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服务员长得特别好看？”
　　“那个，这里的服务员啊，哦。”李子结巴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那个，人事部还真会招人。”
　　“哦，这样啊。”曹静娴想了想道，“对了，等过段时间有空约几个老朋友聚聚？”
　　“好好。”
　　李子博看着曹静娴袅袅婷婷地离开，心想着，爱情可真是万能啊，当年颐指气使任性无理的曹静娴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刚才问起服务员时显然是有了怀疑，却没有追问到底。

　　“顾昔泽，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不是人！”李子博在办公室里直接劈头盖脸朝顾昔泽喊道。
　　“李子博，这里是办公室，我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能不能冷静一些？”两人平时虽然称兄道弟的，但是在办公场合李子博还是会当他是他的上司，现在这样的情况前所未有。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都要订婚了还让我帮你看着唐恬欣？你想玩玩婚外情什么的找谁不好非要找她？我跟唐恬欣虽没有什么交情，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女孩，你不能那么伤害她，更何况她还是乐菱的好姐妹。”
　　“质问完了吗，我可以自我申辩一下吗？”
　　顾昔泽气定神闲的神色再一次刺激到李子博，从上学起每次无论是不是他的错他都能淡定，而且每次他的淡定总是让他的小暴躁突显让他在女生面前形象大跌，每次都让他很不爽。
　　“好，我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李子博没好气道。
　　“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安排的，这些年他非要逼我取曹静娴，变着法儿不让我回国，这次我实在想回来看看，被逼得没办法，就只好答应了。”
　　“就为回国你就把自己给卖了？”
　　“还有一个原因。”顾昔泽叹了一口气，“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到海边玩出的那场意外事故吗？”
　　“当然记得，那是我长这么大亲身经历最大的事故。”那场意外李子博也在场，那晚他们一群人相约到海边玩，曹静娴说那边有好景致就带了唐恬欣去看，顾昔泽也跟了去，没想到意外发生了，顾昔泽忽然滑倒，另外两人去拉没拉住，三个人全都从三米多高的堤坝上跌落。
　　曹静娴摔断了一条脚，唐恬欣磕了脑袋，手臂扎进了一根生了锈了废铁片，只有顾昔泽没受什么重的伤。
　　事故发生的第三天，顾昔泽就出了国，后来曹静娴也跟着出了国，唐恬欣也不愿意说，李子博也就不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对啊，这事跟你与曹静娴订婚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完，当时我不知道三个人是怎么摔下去的，到我反应过来时，我才知道自己压在了静娴的膝盖上。也就是说，她的膝盖是因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
　　“你就是因为这个你老子逼你娶她的？”
　　“差不多吧，意外发生的第三天我就出了国，我没有想到曹静娴会不顾自己伤势来找我，她以死相逼，我爸看不下去，就开始逼我娶她，静娴让我给她三年时间，三年后要是我们还是没有感情，她就放我自由，这些年曹叔叔和我爸给我的压力太大，加上静娴的恳求，我不想再为这事烦，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不明白，那时候你心里是有恬欣的，为什么会忽然和她分手然后又出了国？”
　　“李子博，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
　　“唉，不说就不说，那你现在是想退婚然后和唐恬欣重新开始？”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与她重新开始，但是，这次我决定尽我所能。”
　　“曹静娴上学那会儿就那么不顾一切地喜欢你，我看她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更何况你们家和曹家是世交，你家老爷子会答应吗？”
　　“不管怎么样，我会想办法。在退婚之前，我不希望曹静娴伤害到她，所以，子博，在我与曹静娴的事处理完之前你一定要帮我瞒着这事，帮我照顾好恬欣。”
　　“我就知道要是无所求，你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么多秘密。”李子博后悔莫及。
　　“我当你是最好的哥们才拜托你的，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荣幸，太荣幸了，荣幸得都快成奴才了什么都要做。”
　　顾昔泽扔过一份材料，“哪那么啰嗦，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