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番外――她的人生，亦苦亦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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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陷于父母纠葛，出淤泥而心灵染；
他，就是认定了她，他只要她的现在和未来。
――题记
1,日记
1990年10月5日
今天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有六斤五两，挺健康。就是皱巴巴的，还看不出像谁呢，希望像爸爸，不知道阿璠的模样刻在女孩儿脸上会是什么模样，想想都觉得有趣呢！
只不过……婆婆怕是会不高兴。
不过，有阿璠在呢！他说他会一直陪着我呢。
珺,雕琢之美玉。亦珺，同样是美玉。和她父亲的璠意思差不多呢。
孩子就叫祁亦珺吧。
1990年11月5日
孩子今天满月，家里人没有大张旗鼓地为孩子庆祝，包括自己在内，为孩子庆生的也只有两个人，但是一点都不冷清呢！
因为有阿璠呀，有阿璠陪着也就够了。
1991年10月5日
婆婆一直催着再生一胎，现也休整了一年，阿璠带着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却告诉我们，我不能再生了。
听到这几个字，我整个人感觉陷入了无尽的深渊，根本没有听清医生的一番言论，昏昏沉沉回到了家，婆婆问情况，阿璠支支吾吾，她也猜出了大概，当即脸色大变，我只记得她的五官近乎扭曲，冲我喊着什么，我没听清，阿璠抱着我放在床上然后离开了……
1991年11月1日
这些日子来阿璠白天一如既往地忙于工作，傍晚回家，婆婆仍是冷嘲热讽，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可就在今天凌晨我起床想喝水，发生身旁已经没人了，我睁开眼等了好久才等到阿璠回来，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他洗了澡换了一身睡衣搂我入怀，他好像很累了，没发现我是醒着的，没多久就睡着了，而我就那么睁着眼直到天亮。
1991年11月3日
晚饭过后我说我今天去朋友家陪陪她，不回家睡了，阿璠说好，我开着车出门，其实就躲在隐秘处。
其实我想说，阿璠，我在这哪有朋友呀……
我前脚刚走，阿璠后脚就也开车出去了，我跟着他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好奇害死猫……
我跟着进去看见一个长的很清纯的女孩开门迎着阿璠进去，渐渐拉上门，落锁。
酒店里的暖气仍在不停地吹着，我却感觉我的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窖，渐渐的浑身发凉。
阿璠，是不是不要我了……
1992年2月3日
今天是除夕，我买了好多食材，准备做好多好吃的，但老家打电话来医院给父亲下了病危通知，所有食材都没来得及触碰，阿璠立马带我驱车赶往f市，到了医院，爸爸已经走了。
我问妈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说你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呆着，婆婆肯定又不高兴了。我泣不成声。
1992年2月4日
开始为爸爸准备丧事，阿璠接了一个电话就抛下我走了，他说公司有事。我温顺地点点头让他去忙。
其实我那时想的是，是相好的有事吧。
就是那天，我发现了那个对于我来说才是秘密的秘密，我只是在那个酒店住下，到次日中午才回家。原来阿璠与那个女的是一对儿呀。
我向来都很擅长粉饰太平。我原本就呆在f市，家里算是清贫，爸爸妈妈生了四胎，我是最大的，常常吃不饱，但总是说我饱了。于是便习惯了什么事都当不知道，不在意。
90年阿璠来到f市旅游，我25岁，他比我大10岁，年纪轻轻就当上是A市的市长，我俩好上了，我怀孕了他把我带回了他家，顺理成章结婚了，婆婆对我的态度很好直到11月我生下女胎开始冷嘲热讽。我表现的很不在乎，其实心里挺难受的。
原来，原来不过才两年……才两年阿璠就，就变心了……
1992年3月1日
爸爸丧事过后我在f市呆了一段时间，今天终于做好决定带妈妈去A市，妈妈也终于被我劝动了，我们坐上了去往A市的火车。
到家我却看见那个我曾看见过的清纯女孩小腹已微微隆起，阿璠婆婆都在照顾她。
婆婆当着我妈妈的面说我摆什么臭脸，孩子都生不了。我没有听下去，我跑上楼看亦珺，保姆在照顾她，笑得真可爱，妈妈什么也没说，就在那儿逗着亦珺。
1992年10月5日
亦珺2岁了，今年她的生日仍然只有两人为她庆祝。多了外婆，却少了爸爸。
阿璠去医院了，好像那女孩生了，生的也是个女娃。
晚上我去医院送饭，阿璠在病房外挠着头，他说对不起，我问他为什么不和我离婚，他说他爱我，他37年来只爱过我一人，我信了。
1993年10月5日
婆婆因那女的生了个女孩又不高兴了，将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处处刁难。
妈妈看不过去了和婆婆理论起来，婆婆动手，和妈妈扭打起来，我去拉开两人被误伤到，妈妈突然呼吸急促昏倒，送去医院被诊断为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死亡。
我抱着盖着白布的妈妈拼命的哭，阿璠把我拉开了……好像大事都发生在这个日子呢。
妈妈，对不起，女儿不孝，您和爸爸生病了我竟然都毫不知情，现如今还害您……女儿不孝……不孝……
1993年11月20日
阿璠说我妈妈死的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那天我哭累了睡过去醒来双眼无神，看着亦珺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痛哭，一会儿发狠似地打她，直至今天才恢复正常。
他带我去医院检查出我患有间歇性精神病，以后还有发病的可能，只能吃药控制。
我看到亦珺小小的身上却有的不少的青紫伤痕，内心是不可言说的愧疚……
亦珺对不起，妈妈没有爸爸妈妈了很伤心，伤害到了你，妈妈很抱歉……
阿璠，我怨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亦珺，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呀！
1994年10月5日
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发病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越来越多。
四岁的亦珺几乎被我打得遍体鳞伤，却还是尝试着安抚我，亦珺，真的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再也不会……祝我的宝贝女儿生日快乐。只可惜妈妈不能陪你过生日，不能伴你今后的路，愿我的女儿有人爱有人陪有人疼，妈妈陪不了你了……
对不起，请原谅妈妈让小小的你也没了妈妈，妈妈呀，要去找你的外公外婆了，妈妈要去给他们当年道歉，那是我一生的愧疚，于我的父母，于你……
阿璠，再见。时间把你的爱早已殆尽了罢，看见你们的相依相偎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多难过吗？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把我留在你身边，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恨你……
可是爱之深，恨之切呀……
2，他她
祁亦珺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如电影连环播放，她好像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说：“我清清楚楚记得那一天我和保姆在院子里玩，保姆做了蛋糕给我吃，我端去给妈妈，房间里妈妈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鲜血不断地流出，保姆尖叫打电话，我问她妈妈怎么了，保姆说妈妈去陪外公外婆了，我去帮妈妈擦手腕上的血，那血沾染了我一身。我看见爸爸来了，把妈妈抱走了，保姆看见桌上妈妈摊开的日记本，上面有我的名字便叫我收着。我永远记得那之后，每年的10月5日，家里人除了我都在庆祝我弟弟妹妹生日快乐，也真是巧合，似乎很多事都是那一天。而我每次都是在做一个小蛋糕，独自在房间里点上一只白蜡烛。没有人管我。”封砚轻轻握住她的手。
祁亦珺接着说：“6岁那年，我认字之后看妈妈的日记，虽然懂不全，但大概知道，爸爸因为那个阿姨抛弃了我和妈妈，于是开始渐渐远离爸爸，还有那个阿姨。
那个时候婉星搬到了我家附近，我经常去她家串门，和她一块儿睡，我比她大两岁，她那个时候特别喜欢跟我玩。7岁那年，爸爸和阿姨吵架，又多了一个阿姨，跟妈妈长的很像，那个跟妈妈长的很像的阿姨被和爸爸吵架的阿姨推下楼梯，其实我看见了，是那个跟妈妈长的像的阿姨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她说别怪人家，爸爸又和那个跟妈妈长的像的阿姨结婚了。
爸爸也许是爱妈妈的吧，只不过迫于无奈间接害死了她。”说完她嘲讽般地一笑，眼里是无限的孤独哀伤，封砚的手加大力度……
“后来我10岁那年情窦初开喜欢上安熙晨，我模仿着这个把戏自己摔下楼梯，但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安熙晨没有喜欢我，反倒是在我躺在医院的时候婉星家被我爸爸害苦了。再后来爸爸被调到C市，就没再继续打击婉星家公司了。”
“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我表哥萧穆远要去三亚那边旅行，婉星他们也去，于是我也去了，那个时候对妈妈的日记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我恨那个所谓的‘奶奶’。那个人有一儿一女，重男轻女，对她女儿不怎么上心，但对孙辈男丁很疼很重视。她在三亚那边颐养天年，萧穆远和她感情很好，所以后来我陷害他女朋友推那‘奶奶’下楼梯成了植物人后，他是恨她女朋友的，可爱还在，他喝了很多酒找到我，让我制造一个酒后乱性的局面逼他女朋友走，在一定的层次上这是在保护他那个女朋友，他误会她推奶奶下楼，要是让我爸爸知道她女朋友会去坐牢。”
“我读大三那年圣诞节，让一个女孩给婉星难堪，我不服，我到底哪里比她差，安熙晨就那么喜欢她，其实吧，我对安熙晨应该没有特别浓厚的感情，只是不服，后来婉星的表现让我出乎意料呢，她竟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记得8岁她受委屈那天，看着我摔下去惊慌失措，一直在哭呢。后来我说我出国找安熙晨了，她说话很冲，堵的我近乎哑口无言，看着她的背影风中凌乱，我擅自接安熙晨的电话，想制造误会，倒是被安熙晨气场吓到了，我看着安熙晨接电话时不同于他对人拒之千里的清冷，冷漠。后来我还教一学妹去破坏他们。”
“我在收到安熙晨和夏婉星的结婚邀请以前是不信爱情的，我在妈妈日记里读出了她和爸爸很相爱，最后因为一个老人的插足，分开。萧穆远和他那个女朋友很相爱也还是分开了。可婉星他们走下来了……我知道，我把自己对爱情的信仰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很傻很傻，但是那是我能想到唯一说服自己相信爱的理由……”
“封砚，我不漂亮，我不善良，我不大气，我甚至心理近乎扭曲，我狠毒，这样的我，你还会要么？”祁亦珺看着眼前的俊美的男子，声音哽咽。
封砚用另一只手轻轻擦掉祁亦珺脸上的泪珠，柔声开口:“珺珺，我第一次见你是从机场出来，你拖着行李箱在那儿跟一条流浪狗说话，你甚至不嫌脏的仔细看着它的伤最后干脆连行李箱都忘了去拦出租车，那个时候出租车师父应该是不想让你抱狗狗，你一直在那儿交涉，终于把狗狗带到一个宠物店门口，我拿着你的行李箱，开车一直在跟着你，到那儿的时候出租车司机还在骂你，你面红耳赤尴尬地就站在那儿受骂，其实那个时候我真想笑，怎么有这么傻的女孩子，我帮你付了钱说谢谢，然后又进宠物店，叫店主帮狗狗包扎伤口，包扎完伤口你又可怜巴巴地怯怯看我，我又帮你付了钱，还送你回了你的家。发现我们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关系。就是那一面之缘我好像就喜欢上了你，后来我在一家宠物店看见了你，你说你是店主，我买下了你曾救下后来一直养的狗狗，取名心桥。今天我向你求婚是认真的，心桥心桥，连接我们两颗心的桥梁，我不管你的过去怎样，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现在的你，更会喜欢将来的你。”
“可是……”
“以后的10月5日我陪你，我管你，嫁给我好吗？”这时封砚已经让亦珺被迫与他十指相扣……
“好，但是……”祁亦珺话未说完就被封砚湿润的唇瓣堵住，封砚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齿关……
半晌，封砚放开她，对她说:“一个好就够了，没有什么但是。所有的但是我会全部为你扫除！珺珺，现在，你想要我吗？”
祁亦珺水眸潋潋，她缓缓点了点头……
她，在此之前从未信过任何人，就连自己她都不信，但她就是想要相信眼前的男人，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认了，她就想疯狂一次，试一次……
等到两人衣衫褪尽，封砚喘着气对她说:“相信我，绝不负你，永不负你！”然后缓缓进入她的身体。
初尝情事的两人一夜放纵，导致的结果就是祁亦珺第二天中午才醒，而且浑身酸痛，于是便错过了婉星的婚礼，但也收获到了自己的幸福。
3，未完
祁亦珺在妈妈的日记本上以一种崭新的姿态，崭新的心情接着写下去……
2012年10月7日
今天和阿砚去民政局领了证，妈妈，别担心我，今后您的女儿一定有人爱有人陪有人疼。
孩提时的我怪过您，那时，我怪您打我，可还是贪恋您正常时给我的疼爱温暖：少年时的我也曾怪您，怪您软弱。
我曾经恨那些曾伤过您的人，可现在的我不怪了，不恨了，因为我有了爱，我感受到了好多好多爱。
妈妈，爱的力量真的好强大，它把我内心的伤口一点点修复，把我的消极情绪一点点转化。
您不是软弱，是因为爱爸爸对么？你用成全他的方式爱着他。妈妈，我一定很幸福很幸福，过往的错，我会去弥补……
2012年12月25日
今天白天有点呕吐现象，我去医院检查，发现已经怀孕一月一周了，心情真是无比的激动，封砚抱着我转了几圈，一个劲儿地抚摸着我的肚子，他说有点不可置信，肚子里孕育了他的孩子。我说，你就像一个孩子。
晚上，我把录音笔给了婉星，她对以往的事一定有疑惑，以前我每次去挑衅她都会用录音笔录下，以备不时之需，这算是……一个怪癖吧。
我把一切我做过的事以及原因道歉都说清楚了。顿时感觉心安了。
2012年12月26日
今天，我找到奚千雅，约她见面，把那事完整地说给她。千雅情绪有点激动，一直哭，后来颤抖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离开，千雅对我说“我不恨你但也不原谅你！”那个时候我笑了，不恨就行，恨一个人好累……
我不祈求所有被我伤过的人都原谅我，没有一个人是圣母，但我也不希望他们恨我，因为，恨一个人是会让人迷失方向，迷失自我的。那时候的内心萦绕的全都会是消极情绪，于是也会做错选择……一错再错步步错……
2012年12月27日
今天我去了医院看奶奶，奶奶很安静，我对她说对不起。她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2012年1月1日
今天我穿上婚纱走在了红地毯上，爸爸红了眼睛，他对我说对不起。我没有说话，低头。
数秒后，我抬头，对他说:
“其实，你该说对不起的对象是我妈妈……”
他瞬间热泪盈眶。
2013年10月5日
今天珺珺生日，大家都在陪她过生日的时候，孩子竟然急着想要出来，比预计提前了一月，但是幸好我们也提前把珺珺送到了医院。10点多的时候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虽然早产但是很健康。珺珺躺在病床上，大家为她继续过生日，不过是无声的……
她在那些充满荆棘的路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一个人的出现，为她带来了一丝光亮，那亮光照亮着她周围，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困在一个死角，那里充满着伤与被伤，充满着责怪和恨意。
蓦然回首，她真的看见有个人在等她，只要她回头，只要她点头，只要她肯去爱……
不是快乐不光临，而是陷在悲伤里太深，忘记了被爱的美好，快不快乐取决于你肯不肯去爱……
她的过去，因为恨，所以苦；
她的现在，因为爱，所以乐。
放下过去，试着勇敢，即便受伤也无碍，尝试过就够了，未来，总会有人替你疗伤。
他们的故事不断……未完……
愿未来的他们会更幸福，愿所有人的未来总会见到彩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番外――她的人生，亦苦亦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