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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唐宋之初 那时她想起 ...

  •   唐宋是一个爱笑的孩子,牙齿还没长齐的时候,她就对隔壁病床哭的那一叫畅快的孩子笑,笑的那孩子都觉得哭,一点意思都没有。
      刚出生的唐宋很小,不满月便生下来的她看起来就是一团皱皱的肉球,还好,她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也许用清澈在这里显的敷衍,因为她全身上下就只有这双眼睛值得赞美了,她听的懂大人们虚伪的赞美,也许就象父亲说的那样,一出生就经历了大风浪的孩子,长的比别人好。
      她爱笑,却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不笑的眼睛看起来清澈得不带一点杂质,就想那雪峰上的冰湖,让人沉醉它的圣洁、宁静,却又是不可窥探的。
      小时候,有人问唐宋,为什么喜欢笑。她只是一个劲的笑,安静的笑,好一会她答到:“因为笑比哭有意思。”这象是一个孩子的话么?这就是唐宋。
      还记得上语文课的时候老师说唐宋的名字带着风雅,唐宋却用天真的语气告诉全班,这不过是父亲的姓加上母亲的姓。那时班里有个孩子还高兴的告诉唐宋,他的名字也是父亲的姓加上母亲的姓,也就是X爱X。
      事隔多年,唐宋也不记得那孩子叫什么了,父母离异了,那年她13岁。一个13岁的孩子懂什么,只是唐宋是一个早熟的孩子,没有哭没有闹,她一如既往的笑。
      那时她想起了那个男孩子的话,也许她的名字里早就是没有了爱吧,历史不也是宋把唐也灭了,正好是妈妈提出来的离婚,唐爱宋,多讽刺的名字。
      母亲后来远嫁了太平洋另一边的一个国家,唐宋知道那很富有,因为那时中国开始到处有了它们牌子的快餐店,即使母亲再也没有了联系,但快餐她还是照吃。
      故事难免狗血,不过就是父亲不甘落后,几年后娶了个比唐宋母亲年轻多的女人,那时的唐宋是个敏感的孩子,她知道未来也许就要改变。
      父亲结婚那天,她在一条肮脏的巷子里遇见了从此改变她一生的人——杜牧亚。
      那是生平她第一次打架,论狠劲,唐宋不知道自己竟可以面无表情的用瓶子K爆别人的头,当那些小混混给唐宋吓愣的一瞬,唐宋拉起地上那个素不相识的男孩拼了命的往巷口冲,拖着已经半虚脱的男孩跑了两条街,她终于缓过劲停了下来。
      两人都大口踹着气,男孩早已经躺平在大街上,白色的T-SHIRT部满了污渍,还有一些不知他还是别人的血染红了领口,唐宋努力思索这她刚才的行为动机。
      或许她是故意要迟到婚礼的吧,但是她最后确实迷路了,巷子里的打骂声没有吓走她,反而让她无畏的上前看个究竟,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当她发现被围殴的男孩嘴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时,她好像看到了那留海掩盖下的双眼里射出的该是不屑,玩味,甚至是放纵。
      她往往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有时侯她企图用正常人思考的理智有处理事情时,身体早已先一步反应。没有人将这样的孩子当成乖巧的小孩来宠吧,她的父亲与其说放纵不如说是漠视,因为在谦谦君子的外表下,唐宋知道父亲有多恨她的母亲。
      唐宋并不以为自己不幸,她依然笑,依然以骄傲的表情去追逐梦想,没有人看到她的内心,一片潮湿的灰色,她没有对爱和恨有过多强烈的感受,或者这也是一份悲哀,在世人认为她是开朗,对世俗有一份超越年龄的淡然时,殊不知她早给自己照了一个玻璃屋子,美丽、纯粹又冰冷。
      “哎…哎…天黑了,走了。”感到有人拉自己的衣袖,唐宋不自然的移开,刚刚扩散的瞳孔开始凝聚,看不出来他还挺高,约莫高自己一个半头,手还支在墙上,应该是虚脱的缘故吧?
      “发什么呆呢,快走!”走完男孩就自顾自的迈开了步伐,唐宋看了看天色,已经赶不上了,这不是正中下怀么?就让婚礼去开天窗吧,事实上谁又在乎她是否到席?虚伪。
      想着唐宋跟上前面的步子,他的身形不太稳,步子一脚深一脚浅的,看来伤的不清,她去扶他么?正想着,前面的人一个步子不稳退了一步,唐宋刚好扶上了他的手,殊不知这一扶,以后杜牧亚竟背了唐宋整整两年。
      ……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盯着给她包扎伤口的女孩,冷不防的开口。
      “名字?”唐宋顿时反应不过来,只是抬头看着他。
      “我的恩人,你不告诉我名字,我怎么以身相许?”男孩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唐宋。”没有一丝起伏的声线,她继续低下头包扎。
      “我叫杜牧亚,很怪么?我家信基督,这名字就大概向往诺亚方舟的意思。”
      “……”见唐宋没有搭话的意思,他又自顾说了下去。
      “诺亚方舟,神的花园,就象仙那度一样的地方,仙那度也就是理想国度的意思。”
      “那为什么不叫牧仙,想做神仙?”唐宋抬头对他调皮一笑。
      杜牧亚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唐宋是冷性子的人,不会说笑呢,没想到她到反过来将自己一军。
      ……
      遇见杜牧亚后唐宋依然固我,其实很少人能和唐宋玩的长久,玩的尽兴,因为唐宋的个性总是阴晴不定,可是那时的唐宋天天和杜牧亚一起疯,也许在心里她想要尽情的堕落,是宣泄么,向谁?为什么事?
      有一次杜牧亚问唐宋“你很喜欢笑么。”
      “是啊,你看不出来。”
      “可你对着我并不笑啊。”
      “我对讨厌的人笑的最畅快。”比如她美丽的后妈。
      “唐宋,你常笑,但你不常快乐。”
      “杜牧亚,你常笑,因为你不懂得别的表情。”
      之后两人又开怀的疯笑,我笑我的,你笑你的,谁在乎两个在路边疯笑的孩子在想什么。
      ……
      “宋,你不该老叫我的全名,你可以叫我牧亚。”杜牧亚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不乐意的说道。
      唐宋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难听!“
      “啊你……“杜牧亚假装伤心的捂着脸背过身。
      那表情逗乐了唐宋,“那叫你杜牧好了。“
      “杜牧?那诗人?“杜牧亚歪头想了一下答应了”反正一个时代的,也挺亲切。“
      …….
      家里自然不会由着一个孩子天天在外面疯,唐宋和新母亲的低气压早在她没有参加婚礼给了她难堪就无可避免了,父亲多年的纵容这时也开始为了一个女人的枕边风,管起拉唐宋。
      唐宋的性子向来难懂,何况她这个父亲什么时候在意过了,多少年了,那些有真诚关怀的日子,不禁让唐宋耻笑这一切。
      也许温顺可以避免许多冲突,可是那个年纪的孩子说最多的就是——不。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终于决定把她送走了,伪善的后妈终于摆脱了这个和她作对的孩子,何况她有一只王牌,肚子里那5个月大的孩子,奉子成婚,老掉牙的手段。
      那年的唐宋16岁,她还太年轻,年轻到可以不顾后果的去挑战一切,揭穿或者是用那童稚来讽刺她后妈,这只是让她更快离开这个家。
      也许这对她是好的,可是后来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后悔她的作为,可是现实却连一丝扭转的可能都没有,到寄宿学校的那天她还记得大门关上那刻,她看到了后妈和父亲欢欢喜喜的相拥着走了。
      她记得那年校园里的凤凰花开的格外漂亮,火红火红的,一大片,好像要点燃她冷掉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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