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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怜惜 ...

  •   南宫茗嘉微愣,那个色胚子,如今也得干正事了,“呵呵,难怪最近都没去烦我了。”

      “偷溜出去好几回,都被右相拖回去了,估计做梦都想去风姿楼了”方才的冷战渐渐散去,她们姐妹几个,多少年的情谊,也不会因一时的不愉快有了心结。

      “芝儿,刚才的事情你不要介意。”微醺醉的南宫茗嘉将手臂轻靠在林芝儿肩膀,一开口满嘴的酒气。

      “你心里不开心嘛,都理解的,没事”握上南宫茗嘉的手,传递着姐妹之间的支持。

      “芝儿,我是喜欢他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说,又灌了一杯酒入肚。

      只是一侧的林芝儿却是愣了,方才,这女人竟然说她喜欢那男将军?被惊得哑口无言,南宫茗嘉真的重口味,原本以为她喜欢的都是温玉那般美艳的男子。

      “一会儿去喊浅语,我们去喝个够。”宫宴上大醉,是万万不能做的,虽然微醉,心里还是明白的,眼神又不经意瞟向不远处的男子。

      酒宴渐渐散去,官员三三两两的散了,南宫茗嘉随着林芝儿也离开坐席,却猛然看到左侧坐着的琦曼亲王。

      无论如何,琦曼是李凤鸣的母亲,是她南宫茗嘉的丈母娘,总不能视而不见,硬着头皮上前去拜见。

      “见过母亲。”收起来方才的散漫之态,恭敬的向琦曼问好。

      “本王怎当得起丞相大人大礼。”琦曼一脸冷淡,直挺挺的坐在桌前,却不曾转头看南宫茗嘉一眼。今日她让凤鸣受的委屈,让她这做母亲的如何忍得下去。

      “母亲大人折煞茗嘉了,凤鸣的事情,我自然会给您一个交代。”直起弯下的腰,不卑不亢的回。

      “不管你怎么折腾,但最好别忘了,鸣儿是皇子,是我的嫡子。”即使她现在以亲王之身压南宫茗嘉一头,教训眼前这乳臭未干的丫头,但她却不能这么做。眼前这女子,还是自己孩儿的妻主。

      “茗嘉自然不敢欺负凤鸣,去了正君之位,实在是他纵容手下的人,放肆的很了,柳氏公公的事情管家该是和您说了,茗嘉这么处理也实属无奈。”平日里琦曼甚少上朝,即使偶尔遇到了,只是表面淡淡的寒暄,今日却是不同了,既然认定了凤鸣,自然对他的母亲,也该尊重。

      “柳氏的事情,是我府上下人的错,我已经严惩过了。只是”琦曼刚才的气势渐渐缓下来,稍稍停顿,再复说,“只是鸣儿那孩子,本心善良,没什么坏心眼的,你” 毕竟男孩子嫁了人,母家不能干涉太多,只盼着这眼前的女人能看到儿子的好吧。

      “母亲请放心,茗嘉自然不会亏待了凤鸣和他肚子里的孩子的。”朱唇轻启,一句淡淡的话,听在琦曼耳中,却是平波乍起惊雷。

      “鸣儿有孩子了?”琦曼惊得站起,追问道。

      自柳氏回来,她便一直担心着,可凤鸣被贬,关在冷苑,南宫府又隔绝了一切消息,她根本什么都探查不到。

      “是,离产期只有一月了。”南宫茗嘉嘴角微抿,看琦曼的反应,自己府上现在的防御真做的不错,堂堂亲王都探查不到丝毫的消息。

      “我儿身体还好?”自己儿子自小身体不好,将近半年没有儿子的消息,家里的男人又总是在她身边哀叹。

      “原本他的身体不适合留孩子的,不过还是留下了,有御医随时候着,母亲大可放心。”

      “那便好,那便好。”

      “母亲和父亲若有时间的话,常去看看凤鸣吧,他有了身孕不宜出府”那男人从不和她说什么,要求什么,可她知道,又有哪个男儿初嫁不想爹的。

      “茗嘉,你告诉我,你和鸣儿现在,关系尚可?”琦曼有些不相信南宫茗嘉说出的话。

      从回门时,看到儿子一个人孤单单的回来,她便一阵唏嘘。乔氏后来又告诉自己,新婚之夜南宫茗嘉竟没有与凤鸣行周公之礼。再之后,凤鸣又被废,撵入了冷苑,如今这南宫茗嘉竟然允许母家回人去看?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想的是什么。

      “以前都是茗嘉的错,委屈了凤鸣,以后再不会了,正君之位,我同母亲保证,只能是凤鸣的。”南宫茗嘉说的认真诚恳。

      琦曼眼眶有些微红,双手颤抖的握上南宫茗嘉的手,欣慰的点点头,为了凤鸣这桩婚事,她操了多少心,如今见眼前这人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才算去了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

      “好,好,改日我便让乔氏去看鸣儿,好”

      看琦曼过于激动的反应,突然想起凤鸣刚嫁进来时,自己那般待他,心里一阵愧悔,“母亲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凤鸣的。”

      突然感觉有人影从自己身边走过,顺着视线看去,男人纤细挺拔的身姿显在眼前。

      水燃随着水茹离开,不曾回头看南宫茗嘉一眼,只是向琦曼微微点头后便离开了。

      琦曼同南宫茗嘉一起离开,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丈母娘送回了府,才去了风姿楼和付航,林芝儿会和,她们还拐骗了这段时间都被关在府里的王浅语。

      “怎么,丈母娘摆平了啊”才刚进屋,一声欠扁的声音传到南宫茗嘉的耳边。

      随手拿起小榻上的软枕朝着王浅语扔去,“状元娘子终于舍得出来了啊”说罢,一屁股坐到空出来的软榻上,一个满身香气的公子立马贴上来,喂上了纯醉的酒。

      “你丫的,要不是我老娘把我锁在家里,我早上这儿找我的心肝儿宝贝了,是不是,”说着搂过床侧的公子,吧唧啃了一口。

      “你那心思,都用来对付你老娘了,罔了右相指望着你中状元。”南宫茗嘉来者不拒,刚喝下公子喂到嘴边的酒,一颗剥皮的水润葡萄送到嘴边。

      王浅语只是努努嘴,对南宫茗嘉的话不置可否,只和身边的公子腻来腻去。

      “茗嘉,你方才宴席上说的可是醉话?”林芝儿坐在床边,自己拿了酒壶饮着,不让倌儿上前。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侧躺着享受着美人的伺候,风姿楼的酒醉人,才几杯下肚,已经有些飘飘然。

      “你不会真喜欢那男将军吧,也亏你武功不错,要是我遇上这么个男子,一句不合,我这身子,哎”不同于林芝儿,付航却是左拥右抱,想她一个文官,自然对水燃这般不合世俗的男子没多少好感。

      “喜欢啊,喜欢又能怎么样?”躺在榻上,推开贴上来的公子,自己夺过酒瓶直接灌上了。

      “左不过一个男人嘛,用不着这么烦心的。”远处的林芝儿看南宫茗嘉一个劲儿的喝闷酒,有些看不下去。

      “喝酒喝酒,咱们这里的公子可是贴心的很,不去想了,喝,来”王浅语看南宫茗嘉闷声不言了,自己下床来,歪歪扭扭的挪到躺在榻上的人身边。

      “嗯,来。”闷声应着。

      南宫茗嘉一夜未归,四人宿醉在风姿楼,直到第二日中午才悠悠转醒,误了早朝,吩咐人报了休假,才回了府。

      抬脚便想去来凤阁,却觉得自己一身酒气和水粉味,怕凤鸣反感,便先去沐浴了,传了午膳到来凤阁。

      一言不提在朝上的事情,只是同他说了见了他母亲的事情,温柔的夹了一筷子到男人碗里。

      却发觉李凤鸣停了筷子,碗里的饭菜也没动几口,“怎么了,凤鸣?”

      “凤鸣谢谢妻主。”不顾自己已经日益重的身子,眼里含泪的跪在南宫茗嘉脚边。虽然一直想自己的父亲,却从来不敢同南宫茗嘉说起。

      “快起来,这是为妻早该为你做的。”用力掺起了男人,嘴里还念叨着,“说了不要再折腾自己了,还动不动就跪的。”

      眼角依旧还有眼泪划过的泪痕,看着南宫茗嘉一脸的认真严肃,脸颊迅速飞上两朵红晕,拽着南宫茗嘉衣角,小声的呢喃,“凤鸣知道了。”

      “这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了,经不起一点闪失,湖一最近来的也勤快了,产期将至,这些天注意着些吧,我一会儿让安南去安排两个有经验的公公搬到来凤阁。”看着李凤鸣一天一天拢起来的肚子,南宫茗嘉心里的恐慌和忐忑也愈发多,宁轩灵上次流产的情景还让她心有余悸。

      “嗯,小家伙最近越来越活泼了,妻主不用太过担心的。”随意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连眼神里都不经意流露出对着孩子的疼爱,看在南宫茗嘉眼里,却是十分不忍。

      “凤鸣,你知道,我怕,我怕孩子”抚上李凤鸣的手掌,她不敢想象男人生产会发生什么意外,却是禁不住担忧,湖一对她说的话,总会不断从她面前闪现。

      “妻主,一定要帮凤鸣保住孩子,如果真的如妻主所想,妻主不要顾惜凤鸣的性命,万万保住孩子”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虽然经过仔细调理,比从前好了许多,却还是会不时觉得胀痛或者虚乏,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我怎么能这么做,孩子大人,我都要。”抱住男人微微颤的身子,贴在男人耳边信誓旦旦道,若是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要牺牲了男人性命,那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心软,留下这个孩子,南宫茗嘉背着男人的眼眸透出一股寒意。

      “不会有事的,相信湖一,再有那些补品,也是府库里藏了多少年的珍宝了,自然会有奇效的。”轻拍着男人的背,轻声安慰着。南宫茗嘉后悔的想咬了自己舌头,在他面前,她为何要说这些话,徒惹他担忧。

      哄了许久,男人轻靠着她的肩膀的下巴才缓缓挪开,“嗯。我信妻主。”

      感动于男人的信任,刚要开口说什么,却是听见有人敲门,“主子,林府派人来求见。”

      略略一思量,“带去中堂,我马上便去。”刚说完,李凤鸣已经让开了南宫茗嘉的手,急急的站起来。

      “总这般,顾着点这小家伙,”南宫茗嘉也站起了身,接过李凤鸣手上拿着的外袍自己披上,看着男人就在一旁温顺的站着,原本已经踏出两步,又弯了回来。

      走到男人身边,握上那双冰凉的手,一双战战兢兢地眼眸撞上了南宫茗嘉的眼神,“如果你死了,我定要她陪葬”坚定地眼神直看的男人有些害怕,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手却还被南宫茗嘉攥在手里。

      “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可是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地步,那她绝对会护着自己的男人,孩子以后还有机会,若是这男人没了,便真的再没有了。

      看见男人愣神的脸庞,南宫茗嘉嘴角弯起,清丽的脸上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记住了?那我走了。”

      直到南宫茗嘉走了许久,风儿云儿进屋来收拾,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主子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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