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情深 3 ...
-
“妻主,为什么不肯来看我。”手紧紧抓着南宫茗嘉,出口的声音哀伤无力,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涌出。
“我这不是来了,玉儿不哭了,嗯?”才两三日没见,温玉便瘦弱成这般,整个人看起来羸弱无比,似乎一阵风就能将人带走一般。
“妻主,我不争了,不赌了,您就容温玉这一次放肆,好不好,以后我都不敢了。”仿佛用尽了千般力气,紧抓着南宫茗嘉的手也有些松动了,只是一双红肿的眼,眼泪汪汪的看向南宫茗嘉。
“温玉,别这么傻,是我不懂你的心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握着温玉略显冰凉的手,贴到胸口,紧张的看着床上虚弱的人。
那日她离开后,哪里也没有去,只是回了主院,她需要安静的自己呆一会。
在入狱之前,温玉一直都是安静乖顺的,即使在一直反对他入门的李凤鸣眼前也是这般。面对她的一点点温柔,便感动的一塌糊涂,即使是收到了所有人都有的礼物,也珍视的从不舍得戴上发髻。
只是从入狱之后便有了变化,每次她去他院子里,总会看到他眼眸里无意间透露的淡淡哀伤,每夜激情之后,她感觉得到身侧的人总是辗转难眠,却仍坚持着每日起早给她准备早膳。
那件事情让他和李凤鸣有了更深一层的隔阂,南宫茗嘉原本想着时间冲淡矛盾,毕竟一个屋檐下生活着的,所以只是和温玉解释了一遍之后便再无所行为。实话说来,柳氏被撵回家,更多的也是因为自己的厌弃,为温玉报仇的成分占了多少,她想来便觉得愧疚。
她还在时,不知道后院里的风起云涌,只是觉得有些矛盾也都是小事,这几个男人本性纯良,想是闹不出什么大事的。走时,便也放心的把偌大一个家交到了他手里,却不想,回来时,却从云儿嘴里知晓了温玉竟然会苛待已怀有身孕的凤鸣。
盛怒之下的她失了理智,没有仔细分辨云儿的话,现在想来,必然是添油加醋过得,又怎么能全信。罚他大日头下,跪了三个时辰,之后听碧落提醒,才知道他那日没吃过午膳,又是那么热的天气。
原本温顺的他又怎么如同云儿所说一般心狠手毒,嫉妒险恶呢。即使心里有疑惑,愤怒还是占了上风。
直到那天在街上无意间遇到了采澜,知道了温玉的事情,她才慢慢想通了,在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赌了一把大的,孤注一掷。他欺负凤鸣,不单单是为了报仇,更多的是想看南宫茗嘉一个态度,没了孩子的他没有了未来可以倚仗的东西,便愈发想知道自己在南宫茗嘉心里到底有多重。
只是从南宫茗嘉回来那日,他便隐隐知道了结果。所以到后来的责罚,也坦然的接受,不分辨,不求饶。
直到刚刚,昏昏沉沉几日后,再次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才流露出了软弱。也或许是这几日南宫茗嘉的冷落,让他渐渐退却了,他不敢再试探,他后悔了,孤注一掷的条件是要能输得起。宁轩灵孤注一掷的追随她而去,换来的反是南宫茗嘉更多的恩宠,他算得了什么。
如果他现在和她认错,如果他放弃试探,愿意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想的安心呆在她身边,那是不是她能宽宥,能再给他一次就会,不把他送走呢?
她不懂他,他不怪。其实,他知道,或许她懂他在想什么,只是不在乎,那又能怎样?
“温玉知道错了,不敢再和主君闹矛盾了,您,咳咳”情绪过度起伏,一时岔气,不停的咳起来。
“温玉”轻拍着男人背,却无能为力,看着男人因咳嗽而更加明显的锁骨一颤一颤,南宫茗嘉心里有钝钝痛的感觉。
好不容易等到温玉听了咳嗽,南宫茗嘉才有开口,“这屋子阴沉,你还是换一个住处吧。”
话才出口,温玉身子激烈的颤抖,推开南宫茗嘉的手,便要下床去。
“你疯了,干什么!”赶紧制止男人的疯狂行为,他身体虚弱,又怎么经得起折腾。
“主子,不要赶我走,不要把我送人,温玉可以为奴为婢的,以后都乖乖的,您不要,不要”大而无神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从眼角不断留下,身体却是向着床角一点一点挪去,头不断的摇晃着。
他其实听到了院子里侍儿们的议论和采澜的教训,这几日采澜的躲躲闪闪也更加验证了他猜测的事情。把大户人家不要的侍人送人,在哪里,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南宫茗嘉终于说出口,他的试探触了她的底线。
“你说什么,这屋子里阴沉湿暗,对你身体不好。”说着便要上床去将人抱出来。
“别过来,别过来”温玉从床头扯出一件东西,刀出鞘的声音,南宫茗嘉再熟悉不过,一抬头,果然,温玉手握着一把细刀,抵到脖间。锋利的刀片,触及肌肤,一个血口子被划开。
自从那日昏睡时听到他们议论的话,心里便一直担心着,若真的南宫茗嘉要那般做,他一个小小侍人,又如何抵抗。那日趁着采澜去熬药,挺着一口气下床取了匕首,藏在了枕头下。她若真的不要他了,他便生无可恋了,活着做什么。
“你别动,我不过去了,刀先放下,玉儿乖,放下,放下”微微的退后,细细的哄着。
“主子,我都知道,您和夏侯家来往,是不是要把我送了夏侯家家主。您不要觉得温玉是楼子里出来的人,便是人尽可妻,我一生也只服侍过您一个,若是真的要逼我,那温玉,宁可死”说着,手里的刀更深一步。
南宫茗嘉趁着温玉说完一番话,力竭之时,准确的点了男人穴位。锋利的刀应声而落,但温玉脖颈出的血却汩汩的不断流下。
“妻主,我,唔~”随着清脆的匕首落地声,温玉也终于力竭,侧倒在床边。
南宫茗嘉急急爬上床,小心轻柔的抱起男人,“惊鸿,去叫男医,把采澜叫进来。”
“是。”只简练的一个字,一个阴影便迅速闪出了屋,片刻,采澜便急急进来。
“打热水来,干净的布子,快去。”南宫茗嘉将昏过去的温玉轻轻平放好,脖颈不断涌出细血流,鲜红的血缓缓浸入温玉素白的里衣。
“是。”不敢细细看床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听从南宫茗嘉的吩咐下去了。
不一会儿,采澜带着几个侍儿送来了热水和布子。屋子里的冷气压将几个侍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原本以为病怏怏的主子不得家主喜爱,这几日便有些松散,竟不想今日家主竟会亲临,看眼前家主细细为主子擦拭的样子,不像是他们原本想的那般,心里都战战兢兢地。
“都先下去,让厨公做午膳传到这里来,清淡一些。”顾不上和身后这一群小奴生气,先顾着眼前的男人。
侍儿刚出去不久,惊鸿便领着一个男人匆匆进了逸玉所。
南宫茗嘉退到一侧,只是静静地看男医帮昏睡的人儿上药,包扎脖颈,直到男医离开,南宫茗嘉还只是坐着看着,惊鸿才出声提醒。
“主子”
“嗯,把留下的药让侍人熬了。”南宫茗嘉刚吩咐完,惊鸿微微一躬身便退出了。
“采澜,收拾些温玉的东西,下午便搬到栖茗阁后头的静心苑去吧。”有深意的看了还在昏睡着的人一眼,便抬脚出了院子。
回了主院,叫了安南,吩咐人把静心苑稍加收拾一下,突然想起了凤鸣,便去了来凤阁,几步远的距离,一会儿便到了房前,却正好看到湖一正从房间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相送的风儿。
“茗嘉,你在啊”湖一一眼便看到了刚刚进来的女人,热络的上前去打招呼。
“湖一,凤鸣他身体现在怎么样,听他自己说我不放心。”上前去拍了怕湖一的肩膀,问出了一直担心的事情。
“前些天给你寄的信你不都收到了吗?”就是因为怕眼前这个见色忘友的女人担心,所以才每次看诊完都给她说了男人情况,谁知一见面还是三句离不了看病的事。
“哎,你个没正行的,他身体不好,我担点心还不成,你自己不也是见着风姿楼里的晴儿几个哥们便走不动道?”鄙夷的看着湖一。
“晴儿那小子现在不定伺候谁呢,不说他了,你夫君身子吧,虽然还弱,但是这阵子,我帮他下针,最起码孩子现在还算稳定。”湖一说话一向不说太满,但她能这么说,南宫茗嘉心里的七上八下终于平静了些。
“嗯,谢谢你了。”南宫茗嘉微微咧咧嘴,对眼前的女人,一直的至情之交,心里暖暖的。
“怎么了,笑起来都这么勉强,我看你脸色不好”湖一往前走了两步。
“走吧,我送你。”挥手示意风儿不要跟来,架着湖一的肩膀,随她一起出了来凤阁,却是向着逸玉所的方向去。
“姐们,再帮我看个男人吧。”成功看到湖一皱了皱眉,却是突然兴奋的问道,“不是宁轩灵吧?”
“嗯,你怎么对灵儿这么,额”湖一的反应出乎南宫茗嘉的意料,宁轩灵平日里也不见与湖一有什么交道,但湖一却是一脸熟络的样子。
“没事,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你男人里面也就这个活泼点了。”湖一举双手解释,她只是想多见见那日在主院里特别的人儿。
“哎,是一个侍人 ,可能孕子方面有些问题。”南宫茗嘉眉眼里表现出来的焦灼和淡淡疼惜让湖一精神一震,这女人,深陷在满是男人的后院,这些男人还都不简单,一个一个的,还是自己好,一个人清静的很。
“好,我随你看看去,你不要太急了,男人嘛,你想要多少,随便都有啊,不要太在意了嘛。”
南宫茗嘉嘴里说的是一个侍人,该是不太重要的吧。
“你不知道,是我对不住他的,他的身体也是让我给搞垮的,如果可以,你帮我好好看看,改日请你卿凤斋请你喝酒。”扶着湖一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了。
“卿凤斋,你欠我几顿啊?”女人恨着咬牙的声音,“再有,你也够狠的,怎么折腾的啊,身体都让你搞垮了”
“记着记着啊,我不会赖账的,走走,咱们快走哈”可以回避了湖一话的后半句。
“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