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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一次遇见你 乌发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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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她从不曾大意过,可惜那时连自己都不知晓。
中国,2007年6月24日,当时的季节是夏天。
国际著名的印象派女画家林宛,将自己所有的画作在这步入画坛的第四十个年头全部展出。而地址不是在她当年一画成名的西班牙。这次意义重大的画展,她挑在中国南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里开办。
外界媒体公开采访的时候,这名气质温婉的女画家身上穿着画室里还未换下的颜料缤纷的衣服,穿短袖而露出的胳膊上也都是花花绿绿的油彩,她脸上有掩不住疲倦,可是面对蜂拥至上的记者,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好意思得笑了一笑。
眼里是一脉清泉和真意,能看出年纪的也只有眼尾细细的几道皱纹。
“请问MS.Lin,您这次可谓意义非凡的画展为什么会选在一个小镇里呢?那里是你的家乡吗?”
她静静听完,然后回答给那个记者:“中国就是我的家乡,选在那个江南小镇也是一个纪念了。”
众所周知,这位知名画家是位常年漂泊的异乡人,是故土总有一丝无论如何都替代不了的情愫,况且,这位知名女画家林宛现在已经是不惑的年纪了,却始终没有婚嫁。现在她说选在那个小镇是为了纪念。
一时间都是兴头浓厚,争着要取得采访发言权。
这时,一名女性记者将话筒举到她嘴边,问:“MS.Lin你说的纪念是有关于什么的呢?是跟你这么多年守口如瓶的感情有关吗?”
然后,场面便是不好控制的了。
“是怎么样一位男士呢?”
“是你们相遇在那里吗?”
“这次画展他会和你一起出现吗?”
……
林宛站在那里,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她微笑着好像是事不关己似的淡然。
临了助理从一边钻了出来,将这群亢奋着叽叽喳喳的记者们请开了距离,通出一条道路来让林宛离开。
末了,她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说了句并不是这样的,断了众记者的越来越远的猜想,便随着助理一道离开了。
于是,那还未到一天更是叫这些关注着的人巴巴的等着,各种各样得想着。
有些大媒体的报纸上甚至刊登出了这样的报道。
大画家林宛的小镇里藏着一段她只肯微笑着不愿多说的故事。
一时间,这份报道在第一时间被译成各个国家的文字,传播至大半个地球。
俄罗斯,满山葱绿的猎场里,林瑾深拿着猎枪全神贯注得擦拭着,然后突然得一下子,迅速得上膛,然后便是一发枪响。从头顶的高空传来破碎的悲鸣和慌乱四散逃离的声音,一群队伍整齐的大雁就这样四散奔乱着逃命去了,独有一只失了翅膀的支持力直直从空中坠落下来。
这时有人向着那个坠落地点寻去了,苏北从一边的椅子上坐起来,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他抬头示意林瑾深看过来,“哥。”
林瑾深回身走来,眼睛看到屏幕时灰眸就聚精会神的,手指按着滚动条一边往下,仔细看着拉到了底。
特别刻意得记下了6月25日的日期,以及中国南方这个叫做日暮里的小镇。
只差了两天了,林瑾深当即动身前往了中国。
当林瑾深风尘仆仆到了那个叫做日暮里的小镇时,已经是6月24日了。他找到了那个办画展的地方,是个四面环竹的两层楼高的老房子,青砖绿瓦,门前小河缓缓淌。林瑾深站在有些斑驳的木门前看了很久,想着这里就是江南的水乡,她有故事在这里发生么?
有的吧,总是有的吧,不然为何偏偏要挑在这里呢?
木门是关着的,他踌躇良久终于要推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推了开来。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他竟然被冲撞着向后倒在青石板铺就的门前小路上。一刹那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肘及时得撑住了地,事情发生后的两三秒里时间像是停着不动了,直到林瑾深被鼻尖萦绕的香气所引回了神,才突然得感知到自己的身上是趴着一个人的。
他撑着有些被擦痛的手肘抬眼去看究竟是谁,恰巧这个冒失鬼也回过神来要看过去,两股眼神交汇了。
很多年后终于明白过来的林瑾深,想起今日相遇,才惊讶得找到了为何向来脾性阴沉的自己,在那天却是一点都没有发作出来的缘由。
他抬头,然后竟然一眼望进去这样一双眼睛里。
很黑很黑的瞳孔,东方人独有的眸色,可是她的又是不一样的,像是一个婴儿那样纯黑纯黑的,像块黑曜石沉默得惑人。
惑人……林瑾深募的一惊,错开那双眼睛看到了别处去。一看之下,原来还只是一个小丫头啊,白瓷肌肤,因为距离的关系他竟然看到了隐在皮肤下面的细小的青色血管。林瑾深自己都没有发觉得在心里惊叹了下,一张小脸上唇色如朱,黑眸静处有动,还有白玉脸颊,这个时候“嗑踏”一声轻响,她满头的青丝全都披散下来,泼墨一般的动静和韵味。
乌发红颜……
脑海里忽然出现这么几个字,盘旋不去。
忽然她有了动静,却是用自己微凉的手指狠狠得拉扯自己脸颊的肉,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傻傻得问他:“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终于是完全得回过神来,眉目间的恼色一闪即过,这是怎么回事?为刚刚的失神。
不过倒是她突然得从他的肚子上蹦起来,他闷哼一声只是看见了黑发和白裙一起甩出的弧度。
迅速得整理自己站了起来,低头去检查裤装的时候发现就在自己的脚边安安静静得躺着一枚简简单单的梨木发簪,弯腰将它捡到手里,再抬头望进已经半开着的木门,举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植物园,莹莹绿绿,盎然生机,在这么热的夏天也是沁人心脾得凉。这样的古朴小院,林瑾深并没有见过,他站在中间有些湿漉漉的小青砖排出的小道上四面望了望,想着她到了哪里去。
然后是有人迎出来的脚步声,林瑾深握着手里的簪子抬头看去,林宛一袭咖啡色的棉布长裙笑意吟吟得看着他,“你来了啊,我真高兴。”
林瑾深站在原地,看着她径直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终是略略一低头,唤了一声:“母亲。”
林宛点头笑,伸过手去拉这个已高出自己许许多多已然成熟了不得的儿子。“快进来呀,别只站着不动了。”手去碰着他的时候,林宛看见了他手里握着的东西,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鸳鸳的簪子,她最宝贝的一根了,赶紧去还给她。”一边拉着他往里走,嘴里又说给他听:“怪不得刚刚还是绾着好好的头发,出去了下回来就披着了,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不留心。”
林瑾深听着没头没尾,手里的簪子还是握着,可是却生出对她浓浓的兴趣。
不禁问林宛:“她是谁?”
林宛听到了,这个时候就转过头笑意颇深得看了他一眼。“那还是等她待会儿出来让她自己告诉你吧。”
林瑾深还没回过林宛话里的味儿,一个纤白得身影就又直冲冲得朝自己冲了过来,这下自己是看见了,可是奇迹般得没想要躲,就随着她这么直面撞过来。
可是这次,她在离他一步的地方刹住了脚,小手快得很要去拿他手上握着的东西。
不过,这下他是躲了。她扑了个空,仰起头有些生气得看着他,“这是我的。”
这次是他居高临下得看着她了,好小一只,这么小,该是没成年吧,他把她上下都打量了个遍。
不过奇怪的是,她好像猜的到他的心思,张嘴就大声得辩驳:“我再过五个月就成年了,不小!”
“噢?我看不像,小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他破天荒得起了玩心,本来就是冰冰的脸色这下效果就出来了,看着她严肃得说:“撒谎鼻子会变长的。”
“你!”她好像是被他气坏了,转头向一边站着的林宛投以可怜的眼神,糯糯得喊:“老师……”
林宛这个时候偏过头去,好像突然想起了厨房里烧着的菜,哎呀了一声就往里头走,一边头也不回得说:“你呀你自己不小心掉了的,还这样得理直气壮,他能给你才怪了。“
好像是因为刚刚跑得急的缘故,小脸变得有些粉色了,像是轻轻扑了层胭脂,此时又是气呼呼的模样。林瑾深看得不由笑起来,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她好像看看是求助无门,又想想林宛的话也对,于是就把头仰得高高的对着他说:“我叫路鸳礼,对不起撞到了你,可是簪子是我的,你还给我吧。”
嗯……不知怎么的,他还是不太想给。
她也看出来了,有些恨恨得再盯着他,“你要怎么样才给我啊?”
他明显是灰眸一亮,摸着下巴继续想要逗她。“那你给我唱个歌跳个舞吧小朋友。”
这下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一甩手把头昂得更高了,原先红扑扑的脸蛋一下子变回了白色,朝他说得十分响亮:“你也不过比我大十岁,我哪里有这么小,你这么取笑我你才幼稚!”说完便也一转身跑了。
林瑾深站在原地,摸着鼻尖有些讪讪的,怎么办?会不会气哭了?不过……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年纪,十岁……可真是不小的距离啊……
林宛这个时候从前面的木格窗子里露出了脸来,同时也有香味挡不住得溢出来。想是看见了这一幕,就取笑他,“小心惹了她,日后有你苦头吃。”
林瑾深笑笑也没去想自己母亲的意思,只当是小姑娘顽皮会有恶作剧来报复他。
“刚刚听她叫你老师,是什么时候收了这个徒弟?”这的的确确是想不到的,以为她会这样一个人走到老走到再也走不动的。
“她才不跟着我学画画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