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喧夏

14、卷一·第十四章 差不多快到

　　差不多快到子时，他们三人出发去山顶。
　　在赤玄的强迫下，宫泠不得不套上一件又一件衣裳，最后导致宫泠四肢伸展困难，成了个球，赤玄才准放人走。
　　外面下雪了，大片雪花纷纷飘落，已经在地上积了层一脚深的厚雪。赤玄紧抓着宫泠的手在雪里行走。
　　涒妜留给赤玄一壶之前温的酒就走了，他带着另一壶去了竹林。
　　那里有他立的小青蛇的衣冠冢，涒妜去陪她。
　　宫泠走的很慢，赤玄迁就他也走得很慢。
　　两人的青丝上落满雪花，远远看去，像是两位蹒跚的老翁。
　　“啊，你的头发白了。”赤玄带点嘲笑的意味指着宫泠的长发。
　　“你不也一样。”宫泠白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拂去发上雪花，却被赤玄拦下。
　　“这样白着，挺好的。”
　　宫泠疑惑。
　　赤玄笑笑解释：“是不是很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
　　宫泠愣了下，末了，想到赤玄是个妖怪，大抵不懂其中含义，从哪里看到便学了去，也就没作声，只道:“你的确老，可我不是你的子啊。”
　　赤玄闻言，看向宫泠的眼神略显失望，趁宫泠未见马上敛了去。
　　殊不知，整首击鼓，赤玄了熟于心。
　　他们到达山顶时，山下的百姓还没有开始放烟火。因为雪下的大，山上没有地方可以供他们坐下等待，所以他们都站着。好在宫泠穿的多，也不会感觉冷。
　　“时间过得挺快的，一晃几个月过去了啊。”宫泠随意说到。
　　“是啊，挺快的，两个季节都快过去了。”回想当初他们初遇在浮鸿，不过是初秋之时，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嘿嘿，当初我摸到你的手还以为是什么上好的扇骨，知道是只手后，倒觉得可惜不少，啧。”宫泠故作惋惜。
　　“哦？”赤玄也陪他玩，伸出自己当时被摸的那只手，有些惊叹道:“莫不是你喜欢这人骨做的扇子！”宫泠闻言，又白了赤玄一眼，不再理他。
　　好在子时很快到了，随着山下寺庙的大钟一下下被敲响，百姓们也开始可烟火表演。
　　山顶位置好，山下的情况一览无余。寂寞的夜空绽放朵朵烟花，美丽而又绚烂。人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新年到来的幸福与快乐。
　　是宫泠从没见到过的幸福与快乐。
　　“看烟火要许愿吗！”宫泠的眼中映着斑斓的色彩，孩童般拽着赤玄的袖子不放，却只盯着夜空的烟花。
　　赤玄没有看烟花，他一直在看着宫泠兴奋的手舞足蹈，最后拽着自己的袖子，满眼的兴奋与喜悦，却没有他的身影。
　　“可以啊，许个愿吧。”
　　宫泠闻言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什么，闭上双眼。
　　赤玄也悄悄许了个简单的愿望，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宫泠。
　　“好啦！”
　　宫泠向赤玄勾唇一笑，随即又转头笑着看着夜空。
　　赤玄笑笑，反手握住宫泠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凑到他身边，在他冰冷白嫩的侧脸上轻啄一口。
　　愿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
　　满意的看到宫泠的目光从夜空转到他脸上，眼里也只有了他一个。目光似是疑惑，似是探寻，却没有惧怕与反感。
　　“当地风俗，许愿之后，把朋友的好运气传给对方，愿望会更灵验。”
　　显然，赤玄说了谎。但因此能偷亲到宫泠，自己也满足了。只是在说到朋友时，不免神伤:自己配得上吗。
　　宫泠听了，眉头一簇，就在赤玄以为他会生气时，却听他说:“赤玄才不是朋友，是亲人啊。”
　　赤玄愣了愣，说不上是该高兴还是该继续神伤。亲人这个词，包含了太多。
　　“能对我如此好的人，便是亲人。你是，涒妜是，承辰也是。”
　　因为自己和涒妜、承辰等级并列而不爽，所以赤玄又霸道的在宫泠眼角落下一个吻，并美其名曰:“亲人对你家的爱的吻。”
　　宫泠神经大条，没多想，不一会儿烟花表演就结束了。
　　长久仰着头，宫泠的脖子都僵硬了，耳朵也被震得有些麻麻的。
　　赤玄说要早些回去，所以他们看完烟花就原路返回。
　　一路上都是赤玄牵着宫泠的手，直到走到一处不太宽敞的下坡，赤玄才放开宫泠的手，走在前面开路。
　　宫泠穿的多，烟花看久了眼睛花，金星直冒。他摇了摇头，小心得踩着雪地跟着赤玄。
　　突然，他脚下一滑，人向后栽去，摔倒时后脑撞到被埋在雪里的石头上。宫泠闷哼一声，眼前有些发黑，后脑撞击处传来不容忽视的疼痛。
　　赤玄是听到宫泠的闷哼才回头看看，这时宫泠已经从地上坐起来。
　　“怎么摔倒了？！”赤玄赶紧把宫泠扶起来，神情紧张的拍掉他身上的雪:“有没有摔倒哪儿？感觉哪里不舒服？”
　　宫泠看他担心的样子，心里除了感动，还泛起了另一种感觉。
　　不想让他再担心自己了。宫泠忍住眩晕恶心感，对他淡淡一笑:“没事，就是滑了一跤，摔得屁股疼。”
　　赤玄邪魅一笑:“屁股疼了？给你揉揉啊~”
　　宫泠娇嗔:“去你的！”
　　两人嬉笑着回去。
　　宫泠没在意，赤玄也没在意。
　　然而不久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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