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穷途末路 La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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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ghter is the root of all evil.——笑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当Gullvige再次扬起猩红的嘴角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Loki的时候，他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放过了她的颈骨。
“手下留情可不是邪神的作风。”Gullvige扬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Loki。Loki同样下意识的眯缝着双眼打量着对方，高傲的神情邪佞的戾气，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却毫无破绽。“现在，想谈谈吗？小野猫。”
对方调侃的语气多少令Loki有些恼怒，Gullvige总是在试图激怒他，但Loki只是配合的扯了扯嘴角。“我很疑惑，我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谈判的筹码。”
“筹码？”Gullvige有些疑惑的歪过头，竟略显意外的蹙了蹙眉，不过瞬间就恢复了原样，那是个游离在他们谈话之外的神情，甚至就连Loki都怀疑那是否是短暂的错觉。但是Gullvige似乎没有给Loki再次思考的时间，在他还未回过神的空挡便移到了Loki的身前，干枯苍白的手指划过Loki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唇边，指尖温柔的摩挲着甚至带有些情欲的味道，炙热的气息顺着鲜红的唇角一张一合的侵袭着Loki的神经，声音鬼魅般萦绕在耳畔，“邪神，就是最大的筹码。”
Shit！Loki在心底狠狠的咒骂一声，他一向讨厌别人的触碰，尤其是在如此被动的局势中，Gullvige指尖的温度并不高，但对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中所散发的热量以及那不同寻常的压迫气息令他感到无比的厌恶。纤细的手指蜷曲紧握成拳，那如同毒液的绿眸带着危险的气息袭向近在咫尺的人，然而对方却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她完全不畏惧邪神。Loki十分清楚现在的处境，他不便发作，这个笼子成功的遏制住了他的魔法，而Gullvige的法力却依旧自由无阻，他没有和对方硬碰硬的胜算。
Loki比Thor更加聪明之处就在于他懂得如何进退，并且绝不让对方感到舒服。
“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死不了。”Loki从唇齿间吐出一句话，语气轻佻，但发出的每个单词的音节都冰冷的让人脊背生寒，笔挺的身体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无声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求之不得。”Gullvige的笑意更浓了。显然，她对Loki的反应满意极了。
Gullvige识趣的没有再去挑战Loki的底线，尽管她沉浸于“调戏”邪神的恶趣味当中，但她十分确定眼前的小野猫一点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温顺。
并不宽敞的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双方似乎进入了无声的拉锯战，没有人有想要开口的打算，Loki挑着眉与Gullvige对视，他发现对方裸露在外的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深邃，那像是夹杂着不断涌动着的混沌气息的黑暗，Loki有那么一瞬间的好奇，抽离那层混沌的掩盖，那双眼睛本该是什么样的？
噢，这不对！Loki意识到了自己的注意力并不集中，他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样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而不是纠结那鬼才知道该是什么颜色的眼睛。Loki将目光重新集中在了环绕在玻璃房外四周的各种仪器上，对此他并不陌生，人类赖以生存并引以为傲的手段并不是想当然的优势，神域在科技这一领域甚至要领先人类几百年，人类眼中的未解之谜对神域而言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噢，神对于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个谜。
但谜底总有被揭开的时候。当Loki的视线不得不被不远处原本一片黑暗而此时却闪闪发出微光的空地吸引的时候，与他并肩而立的Gullvige此时的表情相当精彩。玻璃房外透过分析仪照射出的光芒越来越强，蓝色的光亮好似在这空洞的黑暗中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图案越发清晰的显现，当Loki真正看清的时候，那双一向暗藏着重重迷雾的双眼此刻好似冲破牢笼般明亮犀利，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又或者是震惊死死的盯着前方。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应该想到，Gullvige潜入Stark大厦想得到的无非就是这件东西，只是Loki从没去认真的考虑过，或者他以为那绝不会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但他的确是把Avengers看的太高了。他们该知道，Stark大厦中有件人人想得到的东西，那是Tony决不能犯得错误，但他还是疏忽了。钢铁侠的虚拟盔甲模型此时正在那蓝色的光线中闪烁着，Loki侧过头正巧对上了Gullvige的目光，那只深黑混沌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洞穿着Loki的防线，一寸一寸的侵蚀着他的神经，Loki被这个眼神惊得太阳穴跳动的隐隐作痛。
事情总是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不是吗？神盾局一方面在为倾尽全力调查却仍旧下路不明的权杖绞尽脑汁，另一方面，随着神盾局掌握了越来越多的资料，银凤凰的真实身份引起了他们更多的关注和顾虑，Loki对此也充满着好奇，他很想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否正确。而此刻钢铁侠的盔甲资源又在Avengers的眼皮底下被盗……这次的打击对于Avengers而言要比Gullvige指挥一整支军队毁掉神盾局大厦来的还要干脆。
但Gullvige要钢铁侠的盔甲拿来做什么呢？如果她只想用Chitauri来击溃人类这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Loki已经有了很好的前车之鉴。然而她的Chitauri大军更加不可能借此操控它以提升战斗力。Loki在思绪里飞快的捕捉着有用的信息，Chitauri是Gullvige进攻中庭的手段这没错，但只有愚者才会选择寻一而终，Chitauri绝对不会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又或者说，这一定不是她手中最有价值的筹码。
也许，搞出一批新的铁皮人军队才是她真正的计划。这么看来，中庭真的要来大麻烦了。不过Loki所在意是他在Gullvige的计划中到底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邪神本该有能力洞悉这一切，但在对方已经掀起风浪时仍旧无法看清自己的处境，在与华纳女巫的这一场暗地角逐中，邪神似乎一直落得下风。
Gullvige站在Loki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感觉到对方收起了全身的戒备，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Loki总是要比神域的其他少年苍白许多，瘦弱许多，从年幼时就如此，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偷偷跑到华纳森林的金苹果树下看书，那是禁地，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Loki的闯入，又或者说，发现了却不想阻止。她喜欢那个藏在金苹果树茂盛枝叶下的少年静静看书的模样，她喜欢那个时不时眨巴着像宝石般明亮双眼的少年看着天空的模样，她不忍心打断，一看就是几百年。
Loki没有收回目光，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感受到来自身旁灼灼的视线，他挑了挑眉，轻轻扯动着嘴角。“或许你该告诉我，对于你而言，我，还存在着什么样的价值。”Gullvige眼中混沌的气息似乎在不安的涌动，她感觉到自己掩盖在重重发丝下伤口正在隐隐作痛。
当Gullvige重新扬起猩红的唇角露出邪佞笑容的一瞬间，她似乎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她与这个曾坐在金苹果树下看书的少年第一次的并肩而立，也将是最后一次。
“你的价值，就是死亡。”
空气中幽幽的飘动着刺耳而低沉的声音，像是Hel在冥界的召唤，久久不肯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穷途末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