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雷神]谎言者的黎明》涟十一

13、兄弟冲突（上） T

　　Tony和Winni看起来都没有要闭嘴的意思，这两个人似乎只要一搭上话一定会火药味十足，Tony的贱嘴只会挑衅，而Winni也完全不想让步，Steve有些头痛的抚着额头叹息。坐在一旁的Loki并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反倒饶有兴致的支起下巴看着喋喋不休的两个人扬起了充满嘲讽的笑容。

　　当Thor带着Jane Foster出现在Stark大厦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Thor已经完全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方式，尽管在战斗中Avengers是彼此最默契的伙伴，但是这依旧不妨碍他们私下里因为一件小事而吵得不可开交。

　　“嘿，Jane，好久不见。”在争吵中处于下风的Tony很聪明的将目光转移到刚进来的两人身上，或许他该重新审视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他可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再被这个发育不良的小熊□□噎得无话可说。

　　Jane友好的和Tony攀谈了几句，她和Avengers算不上熟络，但因为Thor的关系他们也有过几次直接的接触。Jane感觉到Thor的身体有些僵硬，灼灼的目光穿过Tony刺向沙发上的人儿。Thor的眉头皱的很深，他清楚的看到Loki在注意到他和Jane出现的一瞬间，原本充满笑意的面庞便被满满的厌恶取代。Thor从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以至于在Tony感到氛围不太对的时候识相的中止和Jane的交谈。

　　这大概是Loki待在Stark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和Thor直接的面对面，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是相比于Thor有些刻意压制的表情，Loki则将厌恶和愤恨毫不吝啬的悉数表现出来。Steve站直了身体，不动声色的隔在两个人中间，他们应该让Loki保持现状，起码就现在的形式而言Loki暂时是安全的，但这并不排除某个大块头会将他惹怒或者暴走，这无疑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Loki皱着眉轻轻扫过Thor身边的Jane，Winni不知道有没有看错，他似乎从落在Jane身上一闪而过的目光中看到了莫名的怒火，幽绿的目光中夹杂着寒冷的杀意。只是还来不及考虑，Loki便转身走向了房间。

　　他们不准备大吵一架吗？那太可惜了。Tony有些失望的想着。

　　“Loki。”一个温柔的声音伴着轻微的颤抖喊住了那个纤长的身影。Loki停住了脚步，依旧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只是轻微的侧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出声叫住自己的人。Jane Foster试图靠近Loki，她向前小心的迈了几步，但仍旧将自己合理的保持在安全的范围之内，白皙的双手不停的交叉紧握，松开，再次紧握，如此循环，看的出她很紧张。

　　Thor也不无惊讶的低声叫住Jane，而对方给了他一个会心的微笑。

　　“嗯，Loki，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额，我是说，见到你很高兴。”Jane小心翼翼的斟酌字句，她很担心自己会惹怒对方，但是紧张依旧使她有些语无伦次。

　　Loki有些短暂的愣神，不过邪神飞快的反应以及应变能力让他很快便恢复。Loki转过身，嘴角勾起了一贯看不清意味的笑容，狭长的双眼毫不掩饰的散出危险的气息，Jane感到自己因为紧张而交握的双手慢慢渗出了冷汗。

　　“我还活着，这很可惜，不是吗？”Loki的声音有些诡谲，Jane意识到这段对话也许从一开始就会惹起他的不满。但Tony却在心里为Loki的自知之明打了个满分。

　　“No，Loki，请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想谢谢你，在黑暗国度，你救过我，我没有别的意思。”Jane的语气尽是难得的谦卑，也许Loki是个恶贯满盈的混蛋，不管是对地球，对人类还是对纽约而言，但是他救了她，对Jane而言，他的确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也许她想选择重新了解Loki，不管是为了Thor还是其他的什么。

　　Loki不屑的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难道这是Thor口中那该死的爱情的力量？让一个曾经有足够勇气为了New York而甩了自己一耳光的中庭女人在他面前如此卑躬屈膝。Loki想要大笑出声，可是却完全做不到，看到这个女人，他就会无法控制的想念那个也许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真正爱过他的人，难以抑制的自责，无法释怀的愤恨。

　　“你该明白我并不是想要救你，凡人。”Loki那如同毒液的双眼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他大概选择了自认为最客气的回答方式，然后扫了一眼满身戒备的Thor，出奇的没有出言讽刺或者面露嘲弄。

　　“好吧。”Jane稍微放松了一些。“我只是很感谢，你或者神后，你们都……”

　　“Shut up！”突然间的怒吼打断了Jane还未说完的话，Loki就像是被人戳中了禁忌般的愤怒，眼中毫无顾忌的闪着浓重的恨意，压抑的情绪顷刻间被释放的淋漓尽致。“我只是遵守人类的法则，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你！”

　　在场的众人被Loki的话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连几日泰然自若的邪神竟会被Jane的一句话所激怒，Winni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Loki，抛开了往日贵族般优雅从容的姿态，双眼泛着血丝，恶狠狠的咬着牙发出令人脊背生寒的警告。

　　Jane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踉踉跄跄一连退后了几步，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惹得对方突然的暴怒。

　　“Loki！”Thor大吼着两步便戳到了Loki的面前，将惊吓过度的Jane挡在了身后。Thor也如同一头炸了毛的狮子般全身警戒，一时间，整个客厅的氛围都变的紧张起来，Steve仍旧想要上前阻拦，刚迈出一步便被一旁的Tony拦住。

　　“这不该我们插手。”Tony支这下巴低声的说，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对神族的兄弟能够在同一个屋檐下形同陌路般的互不理睬，大打出手也好，互相嘲讽也罢，总之只有这样Tony才会觉得这两个阿斯嘉德的神都恢复了正常。

　　“Jane没有恶意，她只是很感激你。”Thor尽量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他大概明白Loki突然愤怒的原因，Frigga的死一直令他耿耿于怀，Thor又何尝不是，但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并且渐渐淡忘失去亲人的伤痛，他以为Loki也会和自己一样。

　　“当被人们称为恶贯满盈的邪神之时，杀人还需要理由么？”Loki的话像利剑般无情的刺向Thor，听起来像是自嘲，更多的是警告，或者恐吓，但是Thor完全相信这不是个玩笑。

　　“醒醒吧，Loki，不要再被仇恨和自卑蒙蔽双眼，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好吗？Brother？”Loki曾为自己死过一次，这让他更加坚信他的弟弟本性依旧纯良，更让自己觉得亏欠他的太多，Frigga曾在自己准备放弃Loki的时候试图说服他去重新发现Loki至善的一面，而他则在失去Frigga，又险些失去Loki之后才恍然发现Loki内心的绝望和无助。有些触手可得的美好被想象的理所当然，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却为时已晚。

　　锐利的目光稍微有些缓和，幽绿色的双眸恍惚间蒙上了一层雾气，只是源自内心的孤傲那双眼睛从未放弃与Thor的对视。“像以前一样，活在你和Odin巨大的阴影之中，然后慢慢品尝着你们给我带来的羞辱？”

　　“为什么你还是不懂，我以为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你就会想清楚，不只有母亲，我和父亲都是爱你的。”Thor激动地上前扳过Loki的肩，他可以挥舞着雷神之锤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也可以利用神诋无尚的权力使人俯首称臣，惟独在面对他这个极端叛逆的弟弟时，束手无策。

　　“爱？”Loki嗤笑出声，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了，倔强的瞪着双眼不让眼角的湿润夺眶而出。“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在一年前死在你的身边，是你，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无能为力，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爱！”Loki歇斯底里的大吼，最后一道防线被Thor无情的撕开，他从不敢谈及Frigga，在Frigga去世的几周内他似乎尝尽了所有的痛苦，内心的自责和怨恨疯狂的折磨着他，从未停止过。

　　“I\'m sorry，Brother。”Thor痛苦的开口，他感觉到对方消瘦的身体开始略微的颤抖，双手更加用力的扣住Loki的肩膀，试图安慰弟弟激动地情绪。

　　Loki迷离的目光扫到了蜷缩在Thor身后的Jane，娟秀的脸庞此时满是惊慌和恐惧。Loki的眉头越皱越深，他似乎看到了Jane的脸渐渐的被Frigga慈祥而高贵的容颜所掩盖，就像平日里那样笑着冲Loki伸出手，声音如天籁般响起：“Loki，My Son。”

　　Loki用力的挣开了Thor钳制，双眼充满怒火和杀意盯着被Thor下意识紧护在身后的女人，苍白的皮肤映衬出鲜红轻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述说着内心的愤恨。“如果不是你将这个女人带回阿斯嘉德，母亲就不会死，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