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酒》璟玄

9、三探

　　夜已经深了，却还有人醒着。

　　刚才诡异的经历让他们都睡不着觉，索性不如坐着聊天。陆小凤和花满楼又将白天的事情仔细合计了一番。

　　花满楼点点头道：“这么说，死者应该是家丁华富也就是陈富没错了，我去过陈家村没有人见过他回去。”

　　陆小凤道：“只是不知道他是被谁杀的，从密室听到的判断应该不是华元丘。”

　　花满楼道：“你确定不是华夫人所为？”

　　陆小凤道：“我确定，她亲口告诉我不是她杀的。”

　　花满楼道：“你怎么能肯定她不是在骗你？”

　　陆小凤笑道：“她恐怕不敢骗我。”

　　花满楼道：“那此事也与她脱不了关系，至少我们可以确定，尸体是她故意引人误认，又提前下葬的。”

　　花满楼接着又道：“我还查到一件事情。原来沈家小姐失踪之前，是这个华夫人派人约出来的。虽然后来又差人送沈小姐回府，但是当天她便失踪了，直到后来被找到尸体。”

　　陆小凤摸着胡子一直没有言语。

　　花满楼问道：“你在想什么？”

　　陆小凤道：“关于沈小姐的死，我想到一个也许听起来不合常理但是却合情的解释。”

　　花满楼道：“你是说华元丘？”

　　陆小凤点头道：“是的，我怀疑沈小姐的死与华元丘有关。他对自己的三弟有异于常人的感情，那么对三弟的未婚妻下毒手也是有可能的。”陆小凤说着不禁打了个冷战，他忽然又想起冰柱上缚着的华元恒，不知道是死是活。

　　花满楼也沉默了，这件事的确是匪夷所思。他在为无辜死去的年轻少女而轻叹，也为华元恒和沈家小姐这对被残忍拆散的少年夫妻而惋惜。那可悲的三公子，现如今正生死未卜地被困于冰窖，只怕一生也无法解脱。

　　陆小凤打破沉默道：“现在只剩一件事情没有解开。”

　　花满楼接道：“陈富之死。陈富死虽然看起来跟华元恒与沈小姐的事情没有关系，但有一个人好像与所有的事件都脱不开干系。”

　　次日一早花满楼就出门了，他被花家的人叫去了杏林堂。陆小凤听说过这个地方，他知道这家医馆是也花家的产业。

　　陆小凤先是假装出门去找花满楼，然后小心避过所有人又来到华元恒的院子。花满楼已经将迷宫进出的窍门告诉了他，他想趁着华元丘不在，再进去冰室探探元恒的情况。万一这个人还活着，陆小凤想，他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救出来。

　　院门依旧上锁，房门也是紧闭着的。陆小凤飞身上了屋檐，想仔细确认是不是真的没有人。果然被他听到了屋内有人在说话，陆小凤悄悄将瓦片挪开个缝隙，朝里面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说话。

　　只听女人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怎么又约在这。还不如去城隍庙。”

　　男人道：“那两人今天都出去了，爹也去上朝，你还怕什么？这些日子陆小凤和花满楼在府里，我都快憋死了。”说罢便就着女人的嘴唇亲了下去，没几下就被女人推开。

　　女人道：“你有什么事快些说吧，陆小凤随时有可能回来。
　　”
　　男人道：“你说帮我处理尸体，为什么要放在这里，还要让爹误认做是元恒？这不小事反而变大事了吗？”

　　女人道：“元恒失踪这些年，你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元丘那套戏法，能瞒过老爷瞒不过你我。那日陈富的尸身你丢给我，我扔了也不是，烧了也不是，恐被人发现。急中生智便想了这个法子，给他穿上元恒的衣服再打烂面目放到这里。一来帮你隐去了嫌疑，二来将别人的注意放在查元恒这里，也是警告你那二弟别再猖狂处处压着你。”

　　陆小凤清楚地瞧见屋内两人，正是华夫人和大少爷华元成。陆小凤不禁感概华尚书着实可怜，任谁一下子得了三个儿子都是世间最好的不过的事情。只可惜这三个儿子一个是杀人犯，与继母通奸；一个性格阴翳有怪癖，唯一的小儿子只怕是最好的，却落得生死未卜，还要受自己亲哥哥凌辱。

　　华元成急道：“你这样做不怕引火上身吗？万一他们查出来人是我杀的，现在尸体也腐烂了，爹也认定是三弟。杀个家丁是小，我不一下变成了杀三弟的凶手？”

　　华夫人做委屈样子低声道：“你怕什么，就算他们查出来尸体有问题也是我放在这的，与你哪有半分关系？左不过是将我当做凶手抓了去偿命！”说罢嘤嘤哭起来。

　　华元成见她如此也心疼起来，搂着华夫人一通好哄，最后竟又亲了上去，双手伸进衣服胡乱摸着。

　　陆小凤在房上看着直咂嘴，心说昨儿看见那个，今儿又给我来这么一出，我这是跑不了一定要长针眼了。

　　只见屋内两人抱做一处，衣衫凌乱，就要宽衣解带站着弄起来。华夫人忽然一把将华元成推开。急的华元成怒道：“你做什么？”

　　华夫人道：“今日不行，现在府里不安全。你若是想，寻个日子我去城隍庙上香去，且说为元恒祈福。”

　　华元成道：“早上我看着他们出去的，哪就回来了？我看你是成心，从刚才就一直推脱我。你说，你是不是真看上了花家那小子？别以为前日夜里你到人家房里去我不知道！”

　　华夫人道：“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去是为了怕他们疑心，给你探口风。那陆小凤不是个简单人物，他随时有可能回来。万一他来这个院子查案，咱们如何躲得过？”

　　陆小凤可不想长针眼，于是他早在那俩人滚作一团宽衣解带的时候，就脚底抹油，逃也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