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酒》璟玄

2、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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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道：“花满楼，你弹首曲子听怎么样？”

　　花满楼为难道：“哦？那还不真成了对牛弹琴。”

　　陆小凤又牛饮了一杯桂花酿，万般委屈道：“你这的花草都日日听琴，牛就听不得花满楼弹琴么。”

　　花满楼扑哧一笑道：“好、那今后也准了陆小牛听琴。”便坐到琴案前弹奏起来。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弹琴，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将杯中的桂花茶酒沁在唇边小口品味着其中的香气，他觉得满足极了。有花满楼这样的好朋友，任谁都会感到幸福的。

　　转念间陆小凤心中却忽然酸涩起来，想到上官飞燕和石秀云死后，许久不见花满楼像今日这样高兴了。他还记得花满楼第一次跟自己说起上官飞燕时的情形： “她叫上官飞燕，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脸上尽是欢快的神情。

　　陆小凤并不知道，花满楼跟上官飞燕说起四条眉毛的朋友时，整个人都散发着光彩。上官飞燕自然不可能再将这些告诉他。所以那时陆小凤一点儿也没有为朋友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而高兴，而是酸了句：“我以为只有我陆小凤是个多情浪子，想不到你花满楼也……”

　　陆小凤摇了摇头，仰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尽，索性和着花满楼的琴大声唱了起来：“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花自飘零水自流，月自高洁人自愁；小妹妹思君哥哥呦~~”

　　咣当、砰！
　　“啊！”
　　“哎哟~”

　　对不住各位忘了提醒您，陆小凤唱歌当然是不能听的，所以那句荒腔走板的“小妹妹思君哥哥呦~~”不知拐了几十个弯才转出来时，有人从房顶上掉下来也不足为奇。（此部分内容为EG，二位大侠当然不可能听个歌就吓得掉下来。）

　　花满楼站起身来斟好两杯酒，笑容满面地朝着那两个狼狈的人道：“金捕头、司空兄，二位辛苦，请。”

　　“哼，”陆小凤翘起二郎腿，扫了眼那二人，不咸不淡地道：“不知道金大捕头这唱的是哪一出？”

　　“陆小鸡你这唱的是哪出？真是死人也让你吓活了，活了之后听见还得吓死。”司空摘星拍拍衣服站起来，心下里这个窝囊，堂堂梁上君子，到从梁上掉了下来。

　　金九龄赶紧一抱拳道：“实在抱歉，叨扰了二位喝酒赏月的雅兴，在下有公务在身，不得不捉拿司空摘星回衙门问案……”说着便反手准备拿住司空摘星的手腕。

　　“等会儿！”司空摘星一闪身跃到了花满楼身边，问道“你先把话说清楚，你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害得我掉下来，就是为了捉拿我？那起码也要有个名目。”他看了看花满楼，自己本来准备看陆小凤好戏的，谁想到蹦出个程咬金害他漏了陷，脸上红了又白，幸好花满楼看不见。

　　金九龄道：“说来话长，还是劳烦偷王随在下衙门去吃茶。”

　　花满楼朝金九龄一拱手道：“金捕头中秋佳节还要当值公差，实在是辛苦，让花满楼敬佩。去年之事，还未谢过金捕头费心帮忙。”

　　陆小凤哼了一声。

　　“只是……”花满楼继续道：“司空兄喜欢在百花楼的屋顶听琴，在下以为，并无犯法，还请金捕头细说端倪。”

　　陆小凤道：“猴精梁上偷听是常事，想不到你金大捕头也有这爱好。”

　　金九龄：“花兄不必客气，在下也是职责所在。司空摘星平日里喜欢做梁上君子，念在金某与陆小凤的交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此次之事非同小可，还请二位行个方便，让在下将司空摘星带走细问，金某人保证不动他分毫。”

　　陆小凤冷冷道：“这么说来你一直跟着司空摘星，又何必偏要等到百花楼来抓人！”

　　“陆小凤，”花满楼将扇柄轻搁在陆小凤手臂上，继续道：“金捕头有难处，但说无妨，既然到百花楼来了，也不必客气，这里从不拒绝来寻求帮助的人。”

　　金九龄道：“花兄、陆兄二位没猜错，在下确实是特地等司空摘星来到百花楼，在这里抓他。不然如何请的动陆小凤帮忙。”

　　陆小凤心道，好你个金九龄，知道花满楼好说话。陆小凤只顺手拿过花满楼的扇子低头把玩，却不再搭茬。

　　花满楼问道：“可是与一起血案有关？花某可以作保司空摘星绝不是凶手。”

　　金九龄道：“佩服、佩服，在下对案情还只字未提，花兄便猜出是血案，敢问如何作保与司空摘星无关？”

　　花满楼道：“金兄从案发现场出来身上还带着血腥气，至于司空摘星，这几日他都与陆小凤在一起，十天前司空摘星来百花楼与陆小凤打赌的时候，身上也没有杀气和金兄身上的那种血腥气味。更何况，在下和陆小凤对司空摘星的人品还是能够做保证的。”

　　陆小凤点点头。

　　司空摘星连忙说道：“就是，我司空摘星虽号称贼王，却是飞贼，最多借来人家的好东西玩两天而已。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从来不干。”

　　金九龄道：“既然花兄和陆兄作保，在下也相信此事不是司空摘星所为，不过他依然是本案的关键人物。因为他怀中的凝脂白玉壶，正是发生血案的华府之物。”

　　司空摘星扭头道：“我去借壶的时候，没见到他家里有死人，不然打死我也不会进去的。”

　　花满楼道：“案发时间可是八月初五？”

　　金九龄道：“正是，花兄如何得知。”

　　陆小凤哼道：“就是那天猴精拿了这个劳什子壶来与我打赌，害的我挖了十天的蚯蚓。还给我惹来个麻烦。”

　　金九龄道：“我们是前天接到报案的，华府的丫鬟发现三少爷死在了房里，死状极其可怕，头部被重器击碎，已经面目全非，只得按照身体、衣物来判断死者的身份是华府的三少爷华元恒。通过尸体的腐烂程度，判断死亡时间是在八月初五前后。”

　　陆小凤道：“这个华府很奇怪，少爷死了八天才有丫鬟发现，还是在自己房里。就算是偏房的少爷，也不该如此亏待。”

　　花满楼道：“那司空兄借酒壶的地方，正是这个华元恒的房间？”

　　金九龄道：“没错，原来华元恒房里有个地下室，是平日酿酒藏酒的窖室。这个玉壶正是在酒窖被盗。”

　　司空摘星道：“那天在路上闲逛，看见一个人手托着个锦盒，宝贝得紧，神神秘秘的走过去。我怎能不好奇，跟着就进了华府。后来待那人将锦盒收入地窖，离开屋子，我进去一看果然不是凡物，这种凝脂白玉极少见，就借来玩玩喽。”

　　金九龄道：“检查死者遗物的时候，在酒窖中见到这个。”

　　陆小凤接过纸条咬牙念道：“借来玉壶赏玩，日后原物奉还。”

　　司空摘星摊手道：“我正打算今晚去还，六扇门的就来了。”

　　陆小凤看罢条子恨不得给他一指头，心道，你这祸事精趴在百花楼房顶上还东西不成。

　　花满楼道：“此案疑点甚多，还请金捕头先将玉壶放在我这保管，司空摘星若是真凶，也不会留下字句。还等我和陆小凤去过华府，才能一探究竟。”

　　陆小凤道：“金捕头放心，既然花满楼答应了你，我就不会不管，你先回去，我们自会去查。”
　　司空摘星道：“这样说来，没我事我要走了，总跟当差的待在一起实在令人难受。”眨眼又不见踪影，只不过这次是真的走了。

　　金九龄一抱拳道：“我先多谢二位，对不住，打扰两位抚琴赏月的雅兴了，中秋还未过，二位继续啊。在下还有要事，告辞。”